第467章 狗东西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3,933 字
“为什么你不开心呢?”
陆星隔着幽暗静静望向夏夜霜,望向他所有的前客户们。
“我不明白。”
面对夏夜霜,他有必要把所有的话都掰碎说清楚,不然这人听不懂。
“你们坚持不懈的出现在我的身边,你们坚持不懈的向我表达喜欢。”
“你们要的,不是我答应你,我们成为爱人吗?告白的终点,难道不是两个人在一起吗?”
“现在你想要的实现了,宝宝,你已经到达终点了,你胜利了。”
附近这些特色小屋是当地特意为了富人游客所建设的,温暖坚固。
夏夜霜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冷,好像把她丢到雪地里,烈风剜开她的皮肉,暴雪冻结她的热血。
因为陆星突然答应表白而开始眩晕的头脑,一瞬间冷却了下来。
夏夜霜茫茫然地望着幽暗寂静的空气,恍惚地说。
“陆星,我没有在跟你比赛。”
狩猎比赛的终点是狩到最凶猛的野兽,马术比赛的终点是超越所有人,可是爱情比赛呢?
什么是终点?
哪里有终点?
夏夜霜看不清陆星的脸,于是她伸出手靠近枕头的位置,慢慢摸索慢慢说道。
“如果对你告白,跟你在一起,跟你牵手,跟你拥抱,这些是我在打比赛,是我在玩游戏,那你就完蛋了——我连打游戏都只玩无敌版的。”
夏夜霜摸到了陆星的脸,泄愤一样的掐住了他的脸颊,咬紧后槽牙说道。
“如果我没有把你当人,只把你当终点,当任务,当关卡boss——那我一定把你抓起来把你关起来,直到一口气做完所有任务,然后丢掉你,去玩新的游戏。”
夏夜霜挫败地低下头,挫败地弯下脊背,认输似的吻上陆星的脸颊。
那本应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带着泪水和苦涩的轻吻,可当她的唇瓣触碰到男人微凉皮肤的瞬间,某种积压已久的情感如同找到了裂口的堤坝,轰然决堤。她的嘴唇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微微张开,用唇肉的温热将那一点接触的面积不断扩大。她贪婪地感受着陆星皮肤下细微的颤动,那是他紧绷的肌肉在沉默地抗拒,又或是无言的接纳。
“我喜欢你,”她哽咽着,声音因为唇瓣的贴合而变得含糊不清,热气喷洒在陆星的颧骨上,“我要的不是你接受我的告白,更不是你成为我的男朋友……我要的是……”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滑进两人紧贴的缝隙之间,咸涩的触感仿佛在空气中炸开,“我要的,是你也喜欢我……你到底懂不懂啊狗东西……”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牙齿几乎是咬着他的下巴骨吐出来的,带着委屈、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她温热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那片刚刚被牙齿侵袭过的皮肤,像是安抚,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控诉。
时隔良久,陆星的眼里再次落进了少女的眼泪。那些晶莹的液体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射着微弱的光,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里。
他已经在悬崖边行走太久,再也不想在后半生里,会有念念不忘的客户突然出现,给他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巨雷。
于是他想,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如果这些前客户依旧坚持不懈地来找他,那他就不再让自己难以得到,让他成为蚊子血和米饭粒。
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可夏夜霜真的在流眼泪,他已经叫夏夜霜流过太多的眼泪了。她的眼泪顺着刚才亲吻过的地方流下,汇聚在他的下颌,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星静静地问,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已经预见了所有结局的无机质叙述:
“那你要跟我分手吗,对外的话,你可以说是你玩腻了,所以甩了我。”
寂静——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黑暗中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一个是急促如擂鼓,一个却迟缓得几近冰冷。不知道过了多久,三秒或者三分钟,夏夜霜干哑的声音才回荡在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陆星,你生病了。”
生病?
听到这两个字,陆星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几乎残忍的轻快,“如果我生病了,我就不可能在冰天雪地带着你们三个……”
“你生病了,狗东西。”夏夜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脸颊上,指尖能感受到他牙关紧咬时肌肉的鼓动。她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面向自己,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她就是要他无法逃避。
“什么叫我可以对外说是我玩腻了你,什么叫我可以说是我甩了你?”她每一句话都在逼问,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但语气却比刚才更加坚定,“喜欢一个人,是想占有他的全部,是想让他也为我心动,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而不是他妈的让他当什么随时可以被丢掉的战利品!”
她见过的富二代多如牛毛,更见过不少生活在纸醉金迷里却依旧茫然的人。
她幼时的好朋友总是拿钱交朋友,说的每一句我给你钱,都是你不要走。
去年她的那位好朋友死在了加州,染毒加重度抑郁,在最绚丽的蓝调时刻,在最诗意的日落时分,消失在了太平洋。
留下的遗书上说,我结束的不是我的生命,而是我的痛苦,你们可以对外说是我不成器,是我心理太脆弱。
一样的话,不一样的说话人。
而刚才,陆星说他没有妈妈。
夏夜霜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但软下来的不是意志,而是某种冰冷的壁垒。她原本难过到佝偻起来的腰背又挺直了起来,像是重新找到了战斗的姿态。
狗东西只是生病了而已。
“我不要跟你分手。”
说完这句话,她像个小孩似的用手胡乱地摸了一把脸颊上的眼泪,掀起被子躺了回去。她侧过身,面对着陆星的方向,黑暗中她能看到陆星僵硬轮廓的剪影。
“抱我!”
“啊?”陆星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跳跃度是不是太大了啊?
夏夜霜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她伸出双臂,像一个执拗的攻城锤,将陆星的后背用力往自己怀里压。陆星一个没防备,整个人被她拉进了怀里,脸颊磕在了她柔软的胸口上。夏夜霜满意地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算了,还是我抱你吧。”
她把他像抱毛绒小熊一样紧紧禁锢在怀里。她的手臂环绕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他发根的微硬和头皮的温热。她的身体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颤抖,胸脯随着呼吸起伏,那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到陆星的脸颊上。
陆星的鼻尖被她的锁骨和衣领间的体温和淡淡香气包围着——那是洗发水混合着她肌肤底味的气味,一种干净而温暖的、属于夏夜霜的气味。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透过衣物传来,也能感觉到她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肋骨撞击着他的耳膜。
此时此刻陆星不禁庆幸天还没亮。不然的话,他现在精彩的表情一定会被别人看到。
娘嘞。
这一个动作,感觉给他整的返老还童了,年龄直接原地倒退十八岁。
作为一个前职业舔狗,他很清楚客户们喜欢的标准男人是什么样的。
说话好听长得帅,弯得下腰但又不能一直弯,可以装可怜但不能真的娘。
所以,就算是有的时候客户突发奇想想要跟他亲近一点,也从来都是他抱别人。
现在……
陆星懵了,他被夏夜霜抱在怀里,甚至夏夜霜年纪还比他小几个月。他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轻拍着,那像是在安抚婴儿的节奏,温柔又笨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安定感。
夏夜霜闭上双眼,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陆星。她的眼泪已经干了,脸颊上残留着泪痕的紧绷感,但她的嘴唇微微弯起。她刚哭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故意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说不分手,你还是我的男朋友,你要听我的话,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陆星:……
到底。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啊?刚才不都已经到了要分手要成功的边缘线了吗?
他试图挣扎一下,刚动了一下身体,夏夜霜的手臂便立刻收紧,像是怕他逃跑似的,把他更紧地压向自己。他的脸颊被压在她柔软的胸脯之间,鼻梁几乎陷进去,他能感觉到她乳房的轮廓,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和那微微坚挺的轮廓让他的呼吸一滞。
“我真的没病。”沉默片刻,陆星闷声说道,声音因为脸被压着而显得有些含混。
夏夜霜收紧了怀抱,那动作更像是惩罚。
“我真的没病。”陆星被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倔强地重申道,“我的身体和我的精神都很健康,你不要在心里脑补什么我有癌症或者我有精神病的戏码。”
夏夜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悠闲地换了个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轻声说道:
“你要是睡不着,我给你唱个摇篮曲,让你听听什么叫科班出身。”
陆星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不用”,却突然感觉一只手慢慢地拍在他的背上。那一拍,不重不轻,节奏缓慢而均匀,带着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韵律。夏夜霜的手指在他后背上画着圈,隔着睡衣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比他的体温更高。
夏夜霜抱着怀里的人,用带着些沙哑的嗓音轻轻唱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黑暗里流淌,像一条暖融融的河流,带着摇篮曲特有的催眠节奏,轻柔地包裹着这个狭小的空间。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热乎乎的吐息,钻进他的耳朵里。
“……虫儿飞,虫儿飞……”
她唱着,手继续在他背上缓缓拍动。那动作渐渐变得不那么正经,手指移动的轨迹从画圈变成了沿着脊柱的缓慢摸索。她能感觉到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在她指尖下凸起和凹陷,那是一种脆弱而坚韧的触感。
“……你在思念谁……”
唱完最后一句,她没有立即松开,而是把脸靠在他的头顶,嘴唇贴着他的头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从他的背部滑落到他的腰间,隔着睡衣紧紧环住,然后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腿也轻轻搭在他的腿上,把他整个人困在她的怀抱里。
“陆星,”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不会放手的。”
陆星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那些绷紧了一夜的肌肉,那些全神戒备的神经,仿佛被她的体温和歌声融化。他深吸了一口气,鼻翼间全是她的气息,那味道让他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安全感。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滚烫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感受着她的呼吸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颈项。他还想说他真的没病,但他知道就算他说一万遍,她也不会相信。
而夏夜霜,感知到他终于放松下来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收紧了自己的怀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在他后颈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乖,”她低声说道,“睡觉。”
然后她又开始轻轻哼起那首歌,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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