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如梦似幻

“什，什么？”

夏夜霜怔怔地仰头。

天花板悬挂着的吊灯闪烁，眸中含着未落的眼泪模糊视线。

她看不清陆星。

陆星嘴角挂着笑，用指节轻轻拭去了夏夜霜眼角的一滴泪，轻声说。

“看不清就算了，还听不清啊？”

夏夜霜的眼泪唰得一下就落了下来，滴在陆星的手心里。

很久很久。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陆星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讲话了。

刚才她不是没听清，只是难以置信。

从话说出口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再一次被拒绝，然后回到家里躲在被窝里避着人偷偷哭，最后再不长记性，继续去找陆星。

可是现在陆星说。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夏夜霜原本就迷糊的大脑彻底陷入了死机当中，她无法思考，也思考不出来。

她像是街头的乞丐，在即将被冻死在街头，见不到下一个春天的时候。

突然有个人过来，给她开了一张一个亿的支票。

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都不是道谢，而是心里在想：这人好讨厌，明知道我没钱还拿张破纸逗我。

所以她问。

“真的吗？”

听到这三个字，陆星哑然失笑。

他垂下眸子，指腹在夏夜霜柔软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滑动，拭去湿润的眼泪。

夏夜霜猛地攥住了他的手，几乎是急切的追问道。

“真的吗？”

陆星看看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再看看夏夜霜的眼神。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眼神，他曾经在彭明溪的眼里看到过。

每当彭明溪即将要去做一个大手术之前，她都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既想真死了，又怕真死了。

而现在，夏夜霜也是同样的心情。

她担心陆星在逗她，而她表现的太过急切，就显得颜面尽失，像个喜剧演员。

所以她想要故作轻松。

可她又担心这是陆星难得一遇敞开心扉，打算安定下来的间隙时刻。

如果她表现太过于轻松又无法给足陆星安全感，以至于错失这次机会。

夏夜霜脑海里这两道想法不断拉扯。

像拔河绳子的两端，各自使出了全部力气想要获得胜利，而绳子中间拉扯着的，是她的心。

“别哭了。”

陆星摊开手掌，掌心湿润，尽是眼泪，他盯着掌心的纹路，慢慢说道。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现在在哪里？

雪山。

他为什么要来雪山？

因为那群前客户找到了他的家里。

天大地大，他无所遁形。

不论是在平房砖瓦里，还是在皑皑雪山中，总有人孜孜不倦的寻找他。

还能躲多久？

还能躲到哪里去？

陆星握紧了手掌，掌心汇聚着的眼泪从指缝溢出。

做过这一行，身上就像是被缠上了千万根无形的丝线。

即使上岸了，这些丝线也会在某一天突然发力，将所有的幸福扯碎，把人重新拖进万丈深渊。

他已经想清楚了。

如果不彻底斩断这些丝线，他就永远上不了岸。

雪山或大海，陆地或高空，于他而言都是蕴含着危机的虚幻泡沫，一戳即碎。

陆星的眼神逐渐坚定，他看着夏夜霜，开口问道。

“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五个字，夏夜霜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大奖砸到脑袋，晕晕乎乎的问。

“你不要耍我。”

陆星笑了，轻轻将夏夜霜额前的一缕金发捋到耳后，望着她说。

“怎么会。”

“我不会耍你，你想要什么？”

“做我男朋友。”夏夜霜说得很快。

“好。”陆星回复得也很快。

这句回答太过于迅速，以至于夏夜霜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心好像要跳到嗓子眼里了，她忍着头晕目眩，试图寻找一个确定性。

“我说的是男朋友，不是男性朋友，是男朋友，是对象，恋人，伴侣。”

“你确定你答应的是这个意思吗？”

陆星微笑：“没问题。”

夏夜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盯着陆星的眼睛，还是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那......我们现在就算是在一起了？”

“是的。”

“你要改备注，不能直接叫夏夜霜，至少也要跟页页她们一样，改成宝宝。”

“可以。”

“......你叫我一次。”

“宝宝。”

耳边轰鸣，大脑空白，夏夜霜愣在原地，只看得到面前的陆星。这声“宝宝”像是一道电流，从耳膜直直窜进了她身体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翻涌起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攥紧了自己的衣角——那个位置恰好是胸口下方，指尖隔着薄薄的毛衣抵在乳房下沿，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太突然了。

突然得像是杀人犯被砍头之前吃的最后一口饭。

从合约结束开始，她好像自动成为了陆星的影子，无法离开的跟随他，却又无法真正触碰他。

可是现在。

面对她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甚至没有抱任何期待的表白，陆星竟然接受了。

他竟然接受了？

夏夜霜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发软，膝盖内侧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正在被一股湿润的热潮浸透——仅仅是那一声“宝宝”，仅仅是陆星看向她的那个眼神，她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那是一种久违的、被彻底接纳后的生理性潮涌，就像是干涸了太久的河道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暴雨。

她想往前走一步，想扑进陆星的怀里，想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想用嘴唇、用舌头、用全身的每一寸皮肤去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但她迈不动步子，因为她的膝盖在发颤，连胯骨都在微微发抖。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已经开始隐隐地、贪婪地悸动起来——那是子宫，是阴道，是整个女性最原始的欲望器官在苏醒。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沿着大腿根部的内侧缓缓滑落，内裤的裆部已经彻底湿透了，布料黏在阴唇的缝隙里，随着她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一下地摩擦着那颗发硬的阴蒂。她忍不住夹紧了大腿，试图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去挤压那个正在疯狂涌出蜜液的地方，想要缓解那股空虚无助的瘙痒感。可越是夹紧，那股湿意就越发汹涌，甚至顺着大腿内侧的皮肤流到了膝盖窝里。

“陆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这次的哭腔里掺进了一丝沙哑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媚意。“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我就相信了。”

陆星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夏夜霜能看清他每一个关节的移动，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微微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滑动。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了怀中。

那一瞬间，夏夜霜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被挤出了体外。陆星的怀抱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残留的清新气息。他的胸膛坚硬而宽阔，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能感受到他脖颈上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和她狂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还不够。

夏夜霜的双臂死死环住了陆星的腰，手指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衬衫，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她把脸埋得更深，嘴唇隔着衬衫贴在他的锁骨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片潮湿的痕迹。她能闻到他那里的味道——汗味、体温蒸腾出的男性体息，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像是雄性荷尔蒙最原始的气息。这股味道钻进她的鼻腔，顺着气管一路蔓延到肺里，再随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乳头在那一瞬间硬了起来，乳尖在胸罩的布料上磨蹭，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

“宝宝......”她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你的心跳得好快。是为我跳的吗？”

陆星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箍得更紧。夏夜霜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胸腔随着呼吸起伏，一次次挤压着她柔软的乳房。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米白色毛衣，胸罩是浅色的蕾丝款，乳头已经完全挺立起来，隔着两层布料顶在陆星的胸肌上，清晰地勾勒出了乳尖的形状。

夏夜霜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她的手开始在他背上慢慢滑动，从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向下，经过后腰，最后停在了他皮带扣的上方。她的指尖轻轻勾住皮带的边缘，指腹在他小腹上那块温热的皮肤上画着圈，能感受到那里的肌肉因为她的触碰而瞬间紧绷。

“你知道吗？”她把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声音里带着撒娇和渴望混合而成的颤抖。“我刚才在想，如果你再晚一秒答应我，我就直接把你按在沙发上亲了。亲到你这张破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为止。”

说着，她微微踮起脚尖，嘴唇从他的脖子滑到下颌，再滑到唇角。她没有直接吻上去，而是停在了离他的嘴唇只有一张纸厚度的距离，湿润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呼吸更急促。她的舌尖轻轻探出来，在他下嘴唇的边缘舔了一下——只是一个浅浅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作，却带起了一条亮晶晶的唾液丝线，黏连在两人之间。

“现在你答应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好好亲你了？”

还没等陆星回答，夏夜霜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后面绕了过来，覆在了他裤子裆部的位置。她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和形状——那一大团鼓起的肉块已经半硬了，热腾腾地顶在她的掌心里，像是某种蛰伏的猛兽正在苏醒。她的手指慢慢收拢，隔着粗糙的牛仔布描摹那根东西的轮廓，从根部缓缓滑到顶端，又在龟头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一下。

“你硬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羞涩，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抱你，还是因为我叫你宝宝，还是因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但她的动作却越来越大胆。她踮起脚尖，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陆星身上，用大腿内侧抵住他那根已经彻底勃起的肉棒，隔着几层布料缓缓摩擦。她的阴部随着这个动作在他腿上碾过，湿透的内裤在摩擦中发出轻微的水声，那股腥甜的、属于女性情动的味道开始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还是因为......你感觉到了，我有多湿？”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夏夜霜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贴了上去，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埋进他坚硬的怀抱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猫，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索取缺失了太久太久的温暖。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抖，锁骨和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隔着毛衣在他胸口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她觉得自己疯了。但她不想管了。

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等待、自我怀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最原始的、最迫切的欲望。她想要他。想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想让他填满那个因为思念而变得空虚潮湿的地方，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他每一下心跳、每一声喘息。

“陆星......”她再次叫他的名字，这次的语气里没有了犹豫和不确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柔弱。“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保证不会缠着你太久，但就现在，先让我抱够本。”

她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些因为常年握刀而留下的老茧。她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从小指根部一路滑到手腕，感受着那里突起的青筋和骨节的形状。

然后，她微微仰起头，用嘴唇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那个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和津液的甘甜，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经过嘴唇、鼻尖、眉骨，最后落在他的眼皮上。她轻轻地吮吸了一下那片薄薄的皮肤，然后用舌尖舔过他的睫毛。

“你的睫毛好长。”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尚未消退的哽咽。“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以前我都不敢靠你这么近地看你。怕一看就舍不得走了。”

说着，她又吻上了他的嘴唇。这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个真正的、充满占有欲的深吻。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探进他温热的口腔，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她品尝着他口中残留的咖啡味和一丝淡淡的甜味，还有专属于他的、让她魂牵梦绕的男性气息。她的唾液和他的唾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嘴角滑落，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微光。

她吻得很用力，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她的嘴唇碾压着他的，牙齿轻轻啃咬他的下唇，在那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齿印。然后她又用舌尖轻轻舔过那些齿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逗。

整个过程中，她的身体一直紧贴着他的，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沉稳变得急促，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粗重，能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大腿的摩擦下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隔着牛仔裤高高翘起，顶在她的小腹上。

终于，她松开了他的嘴唇，两人分开时，一条银亮的唾液丝线在灯光下拉长、断裂，落在他的下巴上，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泪光和欲望，脸颊绯红，嘴唇因为亲吻而变得微微红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情欲浸透后的妩媚气息。

“现在我相信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而性感。“你说的是真的。”

她松开环抱他腰身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但手指仍然勾着他的皮带扣不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陆星，嘴角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她露出的第一个真正轻松而释然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干点别的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和试探，但眼神里的渴望却骗不了人。“比如，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庆祝一下......我们的第一天？”

呜——

吼——

小卧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从里面发出了一阵怪叫。

赵页页和强闻不知道在哪儿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两个小礼炮。

赵页页和强闻没有想到，这刚写了夏夜霜脱单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呢，居然就已经成废稿了？！

不过也好！

既然这脱单计划都用不上了，但是好歹人家表白成功了，来当个气氛组啊！

于是。

她俩跟婚礼的花童似的，冲到陆星和夏夜霜的中间猛地拧开礼炮。

砰！！！

五颜六色亮晶晶的亮片冲到空中！

像一朵绚烂的烟花，短暂绽放过后又悠悠然然的纷落。

夏夜霜愣愣的仰头，五彩斑斓之间，她突然有点晃神。

沉默片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夜霜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了一枚鲜红的巴掌印。

夏夜霜愣愣的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再感受一下脸颊上的疼痛，她喃喃自语道。

“没在做梦啊......”

赵页页看到夏夜霜的这个动作，简直头皮发麻。

妈啊，这真是她认识的夏夜霜吗？

怎么感觉马上要疯了？！

幸好幸好。

赵页页跟同样头皮发麻的强闻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里的庆幸。

幸好陆星答应了啊！

赵页页咽了咽口水，嘴角扬起笑容，试图把气氛调动起来，她拍拍手起哄道。

“亲一个亲一个！”

强闻在一边迅速反应过来，也连连拍手起哄，嘴上还唱着婚礼进行曲——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夏夜霜望着依旧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陆星。

远处是神圣的雪山，近处是温暖的小屋，耳边是朋友的欢笑，眼前是心爱的恋人。

她现在应该亲上去吗？

夏夜霜从前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亲上去。

可是现在。

她茫茫然地看着陆星，好似乘在肥皂泡中升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