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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5 节

第415章 不要回头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5,105 字

“我去,怎么又要验证码,我真不是伪人啊!”胡钟钟愤怒的咒骂游戏厂家。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李大春标准而严格的做俯卧撑,认真数数。

“下次要少喝点,先来喝口蜂蜜水。”奶奶在卧室的声音传了出来。

“春到福来,春下黄河冰雪开,春到福来,春潮四海歌豪迈......”电视不断播放着那些年复一日的主持人套话。

窗外遍地银白,屋内四季如春,陆星打了个寒颤。

他有点冷。

聊天界面下面还有很多条没有被收听过的语音条,他的手悬在荧白的手机屏幕上,长久停留,迟迟不动。

陆星沉默而寂然地看着那些语音条,刚才乐观安慰自己的话被尽数击碎。

他以为囡囡不再叫他爸爸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可不是的,囡囡没有忘记他。

只是她不敢。

陆星低垂着头,酒精挟持着他的大脑,以往引以为豪的条理分明的情感分离能力彻底消失。

他无法言说此时的感受。

囡囡那么小,那么软,拿着手机都要两只手才拿得起来,像个小仓鼠一样捧着手机,趴在屏幕上按着话筒一板一眼的说今天做了什么事,学到了什么东西,有什么进步,然后要高高兴兴地说大王万岁万万岁,故作无所谓地问你要回来跟我玩吗,或者带我一起出去玩。

而她拼命找的话题没有得到过回应。

因为她在向一台已经破损的电台发送电波,注定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陆星闭上双眼,把手撑在额头上,另一只手锁屏了手机。

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了。

在他最缺钱最穷途末路的时候拨通了付叔的电话,付叔在电话那头给了他一个见面的地点,在宝格丽酒店。

当他踩在装潢精致奢侈的酒店地板上时,恍惚觉得好像踩在人民币上,他那个时候飘忽地想。

是不是挖走几块地板就够救命钱了?

在进入房间之后,付叔穿着柔软舒适的浴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站在露台上。

那个时候,付叔身后的背景是奔流不息的黄浦江,他遥遥举起酒杯,风光得意的笑着说了第一句话。

他说,欢迎来到新世界。

他又说:忘记过去,不要回忆。

可陆星没做到。

他既做不到忘记过去,也做不到不要回忆,所以他永远不会像付叔那么潇洒。

陆星低着头,大量饮酒后的大脑开始轰鸣昏沉,他的思绪开始变慢。

经过友商是傻逼式的开卷之后,现在的手机越做越薄,越做越轻。

可是。

他靠在墙壁上,掌心手机重似千钧。

“好了!”

胡钟钟找回了账号,高兴的给了李大春一拳。

李大春屁事没有,但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胡钟钟自己倒是痛得呲牙咧嘴。

陆星回过神来,笑着说,“你不是要去放烟花吗,还去吗?”

他需要冷静一下,至少要按下心里那些没头没尾的想法。

“去啊!”胡钟钟心情大好,拉着李大春说,“你等我俩换身衣服哈,外面得穿厚点儿,要不冻成冰棍了。”

“好。”陆星笑了一声,走到了笔记本电脑的旁边。

他问胡钟钟,“你还用电脑吗?”

“不用了!”

看着胡钟钟和李大春在穿衣服,陆星站在电脑前沉默片刻,把手放在鼠标上开始登陆自己的邮箱。

账号顺畅的登陆成功,在温阿姨每周一封,极有规律的邮件当中,他随意的点开了一封。

飞速扫视完毕,他又点开新的一封。

几分钟后,胡钟钟和李大春穿好衣服了,陆星关机了电脑。

“我看你登邮箱了?”胡钟钟挤在陆星的旁边,看着已经关机的电脑,认真提醒道,“你可别信他们这些诈骗的,他们嘴上说得挺好的,其实都想要你的钱包和心肝脾胃肾呢!”

陆星笑了一声,把笔记本电脑装回电脑包里,笑着说道。

“你怎么现在成反诈先锋了?”

“拜托,我在大学是我们班的团支书好吗,你知道我每天做主题活动有多烦吗!而且还总有人不做青年大学习!”胡钟钟一提起这事儿就要气死了。

陆星一想到胡钟钟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说:同学看看青年大学习吧!同学看看青年大学习吧!同学看看青年大学习吧!

好搞笑的画面。

说话之间,李大春也穿好衣服收拾好了,他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说道。

“我准备好了!乌拉!!!”

噗!

看到李大春这个样子,陆星乐了,“是出去放烟花,不是出去打仗!”

胡钟钟也戴上了口罩和帽子,笑嘻嘻的说道。

“也就是这几年烟花的规模小了,换做以前过年,那烟花的威力简直跟核弹似的,走吧。”

“诶,等一下。”

陆星的目光落在李大春的手上,那双因为长期劳作而显得粗糙宽大的手掌,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垂在身侧,指节分明,因为屋内的暖气而微微泛红。他的视线在那双手上停留了片刻,心头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想要触碰那双手,去感受那层薄茧下的温度和力量。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副厚实的皮手套。手套是旧的,但皮质柔软,内里还缝着一层绒布,握在手里有种温润的触感。

“你开车得戴这个,不然太冷了。”

他走回李大春面前,将手套递过去。李大春伸手来接,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了一起。

就是这一刹那的接触。

陆星的指尖像是被电了一下,那粗糙的、带着微微凉意的触感沿着神经末梢迅速蔓延开来,让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他看见李大春的手指因为常年握方向盘和劳作而显得粗壮有力,指腹和虎口处布满厚茧,但当那干燥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手背时,却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搔刮。

他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半秒,手指微微蜷曲,几乎是无意识地想要抓住那份触感。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大春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有力地跳动,那是生命的节奏,是鲜活而热烈的存在感。

“谢了。”李大春粗声粗气地道了声谢,握紧了手套,他的拇指不经意地擦过陆星的指节,那股力道虽然轻微,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热度,仿佛要在陆星的手指上留下烙印。

陆星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仿佛要留住刚才那稍纵即逝的触感。他能闻到李大春身上残留的淡淡烟草味和外面冷空气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属于男性的、干燥而微咸的气息。

“没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连忙清了清嗓子,“走吧。”

三人跟赵奶奶说了一声之后,就骑着三轮车溜了出去。

陆星跳上三轮车车斗的时候,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个四仰八叉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大春。

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掌宽大而有力,虎口处的厚茧像砂纸一样磨蹭着他腕部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粗糙而踏实的触感。李大春的五指收拢,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捏疼他,又足以提供绝对的支撑。陆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五根手指的分量,每一根都像铁箍一样紧紧锁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他皮肤生起一阵战栗。

“小心点。”李大春瓮声说道,另一只手扶住了车斗边缘,就这么半搂半扶地把他稳住了。

在那一瞬间,陆星几乎被整个笼罩在李大春的身影里。他能感觉到李大春胸膛的热度透过几层衣服传递过来,熨帖在他后背,那块坚实的胸肌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挤压着空气,让两人之间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和暧昧。他甚至能闻到李大春衣领处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合着汗味和烟草味,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

陆星僵硬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着李大春的前胸,隔着几层衣物,似乎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节奏,那沉稳的、一下又一下的搏动,与他此刻紊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对比。李大春粗壮的手臂环过他身侧,小臂抵在他的腰侧,那里的肌肉结实而富有弹性,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坐稳了。”李大春松开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关切和催促。这一拍拍在肩胛骨上,那掌心拍落的瞬间,一股暖流透过布料灌入陆星的身体,让他肩膀微微一缩。

陆星依言坐好,但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仍然残留着那种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个小火炉在那里隐隐发烫。他偷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大春手指的印记,虽然很快就会消散,但那种被牢牢握住的感觉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胡钟钟也跳了上来,一屁股坐在陆星身边,大腿外侧紧紧贴着陆星的大腿。隔着几层厚实的冬裤,那触感本该被削弱许多,但当胡钟钟调整坐姿时,那结实有力的大腿肌肉擦过他的腿侧,带来一阵令人分心的摩擦感。他能感觉到胡钟钟身体的重量透过两人相贴的部位传递过来,那种实实在在的压力让人无法忽视。

“你这准备够齐全的啊啊啊啊——”

陆星话还没说完,三轮车猛地窜了出去,惯性让他的身体向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在胡钟钟身上。

“卧槽!”胡钟钟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陆星的腰侧,“你没事吧?”

那只手掌按在陆星的侧腰上,五指微微收拢,隔着羽绒服,那触感依然鲜明。胡钟钟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鼓鼓囊囊的羽绒服渗透进来,像是一个温热的熨斗,熨平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慌张。陆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五根手指的轮廓,它们微微陷入羽绒服柔软的填充物中,产生一种细微的着力感,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他的存在。

“没、没事。”陆星坐直身体,声音有些发紧。胡钟钟的手在他腰侧多停留了两秒,才缓缓收回,那手指离开时,指尖若有若无地滑过他的衣料,留下一道微弱的触感轨迹。

耳边回荡着胡钟钟的大笑声,而陆星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在那些玩笑话上。他垂着眼,感受着身侧传来的热量——那是两个大活人的体温,透过冰冷的空气,透过厚重的衣物,一点一点地渗透过来,驱散了周围凛冽的寒气。

李大春在前座拧动油门,车子在雪地上疾驰。每一次颠簸,陆星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晃向一侧,偶尔会撞上胡钟钟的肩膀或胳膊。这种不经意间的触碰在平日里或许不会被注意,但在这样一个特别的夜晚,在这样的情境下,每一次短暂相触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触感变得格外清晰和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胡钟钟的胳膊肌肉,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块头,而是自然地带着些微的结实,隔着冲锋衣的布料,每一次碰撞都传递着那种鲜活的生命力。胡钟钟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带着冬日白雾,一声声规律而均匀,偶尔会因为大笑而变得急促,那温热的鼻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陆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让你坐车不扶好把手,差点甩出去吧?怎么样,脑汁是不是均匀涂抹在了脑壁上?”

“滚呐!”

陆星笑着回骂了一句,心里却暗自庆幸夜幕掩盖了他脸上的异样。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李大春时的触感——那粗糙的茧子,那有力的手指,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李大春的背影在前方,宽厚的肩膀随着驾驶的动作微微晃动。陆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副宽阔的肩膀上,他能想象衣服下面那具健壮的身体,想象那结实的背肌和有力的臂膀。视线下滑,落在李大春握着车把的手上,那只手戴着他刚递过去的手套,皮质被撑得有些紧绷,勾勒出手掌结实的轮廓。

一阵冷风吹过,陆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向胡钟钟靠近了些。他们的肩膀再次相触,这一次谁都没有挪开。胡钟钟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稳定而温暖,像是寒夜中的一个小火炉。陆星能感觉到胡钟钟呼吸时身体的细微起伏,那规律的节奏仿佛具有某种安抚的力量。

“冲啊!”胡钟钟忽然大声喊了起来,手臂高高举起,身体重心偏移,整个人几乎靠在陆星身上。

这一靠,陆星能清晰地感受到胡钟钟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和实体感。那有着合理密度的身体压在他身侧,透过几层衣物,他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分布——肩膀处最热,胳膊次之,胸腔随着笑声而微微震动。他甚至能感觉到胡钟钟的心脏在贴近自己手臂的地方平稳跳动,那股生命力透过羽绒服传递到他的皮肤上,引发一阵微妙的酥麻。

“乌拉!”李大春在前头大声应和。

陆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个瞬间——两边传来的热量,夜晚的冷风,碾过积雪的车轮发出的嘎吱声,远处隐约的鞭炮声,以及那些还未散去的、令人心头微漾的触感。

这样其实挺好的。

他坐在车斗里,感受着凉风慢慢吹散他脑海里不该有的那些冲动想法,也吹散那些触碰残留的痕迹,却吹不走那种被人实实在在需要和陪伴的感觉。

李大春的背影依旧在前方,那宽厚的肩膀和紧握车把的手,每一个细节都深刻在陆星的脑海里。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记住这个夜晚很久——记住李大春手掌的温度,记住胡钟钟身体的重量,记住那些不经意间触碰带来的悸动,记住那些粗糙的茧子擦过皮肤时的触感。

这样真的挺好的。

胡钟钟真是准备完善,还自备烟花。

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几箱烟花,陆星和胡钟钟坐在上面,李大春一拧油门,三轮车猛地窜了出去。

“你这准备够齐全的啊啊啊啊——”

陆星人在车上坐,话在后面追。

身边还回荡着胡钟钟的大笑声,“让你坐车不扶好把手,差点甩出去吧?怎么样,脑汁是不是均匀涂抹在了脑壁上?”

“滚呐!”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远处灯火通明热闹温暖,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冲啊!”胡钟钟大声的喊着。

“乌拉!”李大春大声应和着。

这样其实挺好的。

陆星坐在车斗里,感受着凉风慢慢吹散他脑海里不该有的那些冲动想法。

这样真的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大春和胡钟钟会在除夕团圆夜奔波万里的来找他玩。

可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期待过年和中秋这些团圆节日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隐秘之地。

他们不说,陆星不问。

人只要来,他就招待。

仅此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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