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给版权费了吗你???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3,835 字
“我学过围棋,也知道落子无悔的道理。”
“从前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后悔,也不会去反复回忆细节。”
“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在后悔。”
“我一直在做蠢事,一直在后悔,后悔之后再接着做蠢事。”
陆星有些诧异的挑挑眉毛。
在宋教授的人生信条里,就是讨厌蠢人,因为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可是现在,宋教授居然说自己是个蠢人?
“我以前对你不好,后来意识到之后,弥补你的方法也很愚蠢。”
“因为我没有平视你,而还是在俯视你。”
“当我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了。”
“其实我早一段时间就想清楚了这件事。”
“可是那时你在备考关键期,我没法说。”
宋君竹知道自己之前蠢的离谱,所以她心里的恐慌从来没有褪下。
但是现在。
听到陆星那么淡淡的讲述过去的事情,她的心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她总是在心里觉得陆星是个风吹不动,雨淋不湿的石头。
可人怎么会是石头。
所以宋君竹决定在教堂这样合适的地方,认真的说一说自己的歉意。
不再假借上帝的名义,而是真正的对受害者陆星道歉。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比同辈人都快。”
“学习快,上学快,得奖快,跳级快,工作快,出成果快。”
“可我对你却一直迟钝。”
“那天彭明溪那么叫你,我最感到愤怒的不是你曾经属于她。”
“我愤怒的是你也不把你当人。”
“可是我后来又想,不能怪你。”
“就是我们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客户累计,才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
“我们每个人都是行凶者。”
陆星悄悄按住了焦虑的想要抖起来的腿。
他不得不承认,宋教授不愧是知识分子,剖析的东西是真的深入啊。
果然。
还是能思考的科学家能走得更远。
“现在我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已经努力的在改正了。”
“可人的性格完全改变太困难了。”
“就像是刚才。”
“我说不出道歉的话,还要借着跟上帝忏悔的名义才说得出口。”
“可跟上一分钟的宋君竹相比,这一分钟的宋君竹又好了一点。”
“所以。”
阳光照在狭长过道上,陆星的鞋面分得余光。
“所以我想向你正式的道歉。”
“即使你一定会说我付了钱,这都是你应该做的,都是你的工作。”
“可是我要道歉,那也是我该做的。”
宋君竹有些紧张的握紧陆星的手,手指触碰到他手背的瞬间,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震颤。她的手指先是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手背,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那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证明。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掌心贴上他的,掌纹交错间,她甚至能描摹出他指节轮廓的起伏。阳光下,两人交握的手泛着暖金的光泽,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虎口,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鼻翼间充盈着教堂特有的檀香与从他身上飘来的淡淡皂香,那是一种干净而略带苦涩的气息。她的拇指不自觉地开始摩挲他的手背,画着小小的圆圈,越收越紧,仿佛要从这简单的接触中汲取某种力量。陆星的手比她想象中要粗糙一些,指腹和掌心有劳作留下的茧,脉络微微凸起,每一道纹路都像在诉说某种坚韧。她低头凝视着这双交握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带着手腕的血管都在突突地搏动。她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用指尖轻轻梳理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下。过道的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彩绘玻璃的繁复图案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心和他的手心之间渗出细密的汗意,混合着彼此的体温,变得湿漉漉、黏腻腻的。她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骚动,像在试探,又像在述说某种无声的渴求。陆星的手微微僵硬,指尖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宋君竹察觉到他的抗拒,却倔强地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间,一根一根地、缓慢而坚定地缠住他,最终变成十指紧扣的姿势。她感到他的手指冰凉,于是用自己的温度去包裹它;她感到他的指节在微微颤抖,于是她用自己掌心最柔软的部分去抚平那颤抖。她抬起眼,目光与他相遇,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懊悔。她甚至能看见他眼中倒映的自己——那个一向冷硬、此刻却脆弱到几乎要落下泪来的自己。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指根,沿着手指背的纹路滑到他的腕骨,感受那条坚韧的筋在皮肤下跳动。她低声呢喃:“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地接受我的歉意?为什么你从来不曾怨恨?”她的呼吸喷在他的手腕上,又迅速收回,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教堂的钟声恰好响起,余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手掌却握得更紧。她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指腹擦过他的眉骨、他的颧骨,最后停留在他下唇边缘。她的拇指轻轻摁压他的唇瓣,感受那柔软而干燥的触感,然后她垂下眼睫,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潮湿。她闻到了他呼吸间微带苦涩的咖啡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她闭起眼睛,睫毛轻轻扫过他的眼睛,感受着这一刻肌肤相亲的宁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着他的心跳,逐渐同频。她的手指从他的唇上滑落,沿着他的下颌,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处,那里的皮肤微微滚动,带着某种危险的吸引力。她用手指轻轻勾勒喉结的轮廓,然后突然惊醒般地收回手,重新握住他的双手,十指交叉,手掌贴着手掌,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歉意完全传递给他。阳光从十字架的阴影中斜射过来,将他们的手影映在长椅上,形成一个完整的、纠缠的剪影。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他的指缝间穿插、摩挲,指甲轻轻搔刮他的手掌,然后在他掌心画着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符号。她低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的歉意是真实的,也许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我的身体记住你的温度,让你的脉络刻进我的掌心。”她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他的手背,呼出的热气氤氲出一小片湿润。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一闪而过,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她重新握紧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有些疼,仿佛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她的虎口卡住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脉搏上,感受那心跳的频率如鼓点般敲击在她的指尖。她就这样握了好一会儿,直到手腕有些酸麻,才微微放松,但依然保持着十指交握的姿势。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野兽。整个过程中,她眼里的不安未曾褪去,反而因为这份亲密的接触而加深了几分——她怕他拒绝,怕他厌恶,怕这最后的温度也流失。
她从来没有这么对人剖析过自己。
人是很难承认自己错了的,多少矛盾冲突都是因为不肯低头。
对于宋君竹这种性格,承认自己错了更是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陆星突然觉得......
虽然他总说宋教授是最神经质的那个,可她也是最会思考的那个。
“对不起陆星,我认识不到自己的感情,以至于迁怒了你。”
“你从来没有做错。”
“你很聪明,你一点都不蠢,你很孝顺,很有担当,对人也很好。”
“我为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而感到抱歉。”
“对不起。”
陆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去跟宋教授对视。
他只能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其实他已经预料到宋教授也许会为了留下他而做出一些激烈举措。
比如禁锢他,限制他,霸王硬上弓,甚至直接投进小黑屋。
可陆星没有想到。
宋君竹会把自己的心剖开给他看。
陆星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的人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如果这也是宋教授为了留下他的苦肉计,他完全会感知到的。
可是没有。
即使陆星不想相信,他也必须要承认,宋君竹刚才说的全都是自己的真心话。
所有她讲述的那些心路历程,全都是真的。
这句对不起也是真的。
陆星这辈子收到过很多对不起,可大可小。
小到公交车上有人踩了一下他的鞋子随口丢下了一句对不起后又踩了他一脚,大到他站在殡仪馆听到工作人员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其中敷衍者之数漫漫,真心者却凤毛麟角。
而在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天,他听到了来自客户的自我剖析和认真道歉。
这不像是一件好事,也不像是一件坏事。
陆星几乎觉得这个世界荒谬的可笑,于是他想要张嘴去打破这样沉重的氛围,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你又想要玩个梗来把我的道歉和你的痛苦揭过去吗?”
宋君竹在察觉到陆星想要开口之后,突然说了这句话。
陆星瞬间哽住。
宋君竹垂眸不语。
经过她的观察,陆星总是这样。
他只想要所有人都欢欢喜喜的,遇到沉重的气氛就通过打岔来翻篇过去。
可今天宋君竹不想。
她一直觉得自己冷硬,无法理解别人敏感到因为点破事就哭哭哭。
但是在对面陆星的时候。
她竟然发现自己仅仅因为听到他讲述的那些过往,就敏感心疼到落泪。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宋大教授被回旋镖了这么久,已经完美的接受了这件事,并且适应良好。
“你有不接受我道歉的权利,可是我觉得我应该说出口。”
陆星沉默不语,不再试图说话。
“除了跟你道歉之外,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讲。”
陆星静静地望着她,等待下文。
“我想讲......”
宋君竹握住了陆星的手,在十字架的照耀下,轻声说道。
“你好厉害。”
陆星突然愣了一下,猛地觉得有点耳熟。
宋君竹笑了笑,眼里难得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一字不差的继续说道。
“能不坠落认命在逆境里,你好厉害。”
“能坚持本心清醒的进步,你好厉害。”
“能承受痛苦还依旧善良,你好厉害。”
“能闯出来自己的一番天地,你好厉害。”
宋君竹弯起嘴角,把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放在陆星的手心里。
“能好好的长大,你好厉害。”
“这是给勇敢的孩子的礼物。”
“虽然可能有些迟了。”
陆星哽住。
他有点想收版权费了。
深红色的方形盒子打开,一枚金灿灿的盾牌胸针静静的躺在里面。
好吧。
不是戒指。
陆星脚趾扣地。
又自恋了哥/.
宋君竹取出那枚胸针,别在了陆星的胸口。
“别想去偷人家的十字架了,好歹给耶稣一个挂的地方。”
“而且这个比十字架好看多了。”
陆星低头看向胸口。
“希望以后所有对你的攻击都能被这枚盾牌抵挡。”
“希望以后不会有任何东西伤害到你。”
“谁都不行。”
宋君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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