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恶语伤人六月寒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4,299 字
叮——
电梯下行。
滴——
宋君竹迈出电梯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的信息。
“垃圾短信发到我这儿了?”
她站在原地,点开了信息。
当看到落款的名字时,宋君竹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彭明海。
在信息里,彭明海措辞彬彬有礼的邀请她去吃一顿饭。
呵呵。
宋君竹嗤笑一声,那不屑的嗤笑从鼻腔中喷出,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声笑冻得凝结出冰晶。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处的皮肤绷紧,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清冷的面容勾勒得更加棱角分明,那双平时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像淬了毒的冰锥。
“还真是垃圾短信。”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法官落下法槌前的最后宣判。这几个字从她完美的唇形间吐出,带着微微的鼻音,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对手宣告她的不屑。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说这句话时,舌尖抵住上颚的细微触感,以及那股从心底泛起的,混合着嘲讽和冷意的情绪,正顺着她的脊柱一节节攀升,最终化作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这消息真是够灵通的了啊。
宋君竹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将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像。她和陆星刚落地海城多久了,这信息就发过来了。甚至她连脚跟都还没站稳,公馆里的行李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归置,彭明海就像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一样,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行踪。这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让她反感,像一只无形的蜘蛛网,悄无声息地在暗处织就,而她就是那只被觊觎的蝴蝶。
况且。
宋君竹扫了一眼彭明海发过来的地址,目光快速地在“海香阁”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是一家很少人知道的私房菜馆,开在一条不起眼的老街深处,门口甚至连招牌都隐在郁郁葱葱的爬墙虎后面,只有熟客才晓得。味道不错,私密性好,不过更胜在离公馆不远。开车的话,顶多十分钟车程,甚至步行都能抵达,穿过两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就到了。
真有意思。
宋君竹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赤裸裸的嘲讽。她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彭明海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以及他那双自以为运筹帷幄的眼睛。特地的选在这个吃饭的地点,不就是想告诉她:我知道你住所的地址吗?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目张胆的试探和警告。他选了这么个位置,就像在自己的领地里画了个圈,等着她这个猎物乖乖跳进去。
而且明天陆星就要考试了。
一想到陆星,宋君竹的心就软了一下,但随即又更加坚硬起来。彭明海在这个时间点发这种消息,意味也太明显了。挑在考试前一天动手,无非就是想让她分心,让她乱了阵脚,从而影响到陆星的考试状态。这种行为在她看来既幼稚又恶毒,像是一个下三滥的棋手,走不出什么好棋,就只能用这种盘外招来骚扰对手。
有的时候宋君竹是真的烦这些人,一个个说话拐弯抹角,传个信息还得他妈解读好几层。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非得包装得像精装月饼盒,拆开一层又一层,里面装的还是那种腻得发慌的玩意儿。这些人就像活在中世纪的宫廷里,好像不玩点暗语和隐喻就显得自己不够档次似的。
神经病。
宋君竹骂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根青筋跳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君竹是知识改变命运的忠实拥趸,她这辈子从山沟沟里考出来,一路杀到顶尖学府的教授位置,靠的就是那股不认命、不服输的狠劲。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陆星的考试。陆星就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大的铠甲。谁敢动她的逆鳞,她就能跟谁拼命。
于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那是一只百达翡丽的Gondolo系列,表盘是低调的深灰色,表圈上镶嵌的一圈碎钻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内敛而华丽的光晕。银白色镶钻的腕表硬是被她的气质压了下去,那些闪闪发亮的钻本应是奢华的点缀,却在她身上像是阳光折射在万年冰山上发出的清冷光芒,将一切多余的装饰都涤荡了干净,只剩下冷冽的高级感,彻底隔绝了俗气两个字。
十点半。
现在是十点半。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足够她给彭明海一个难忘的教训,也足够她从容地赶回来给陆星做顿热乎的午饭。
宋君竹转身,迈开步子朝客厅走去。她今天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阔腿裤,上身是件简洁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地系着一个蝴蝶结。随着她走路的动作,真丝面料轻轻拂过她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头优雅而危险的猎豹,准备去巡视她的领地。
她走到客厅门口,停下脚步,身体微微斜靠在门框上。客厅里,陆星正坐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全神贯注地做着卷子。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陆星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显得格外安静而美好。一看到他,宋君竹的心就安定了下来,那些烦躁的情绪也渐渐平息。
她瞅了一眼在客厅里写题的陆星,语气带着她惯有的不容置疑,但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我去见个人,有阿姨来做饭。”
想了想,宋君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迈着两条又长又直的长腿,踩着那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走到了陆星的旁边。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微微俯下身,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脑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色的甲油,干净而优雅。她的手指触碰到陆星柔软的黑发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洗发水的清香。
“十二点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直接吃饭,不要等我听见没?”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军令。她知道陆星这孩子倔,怕他一直等着自己饿肚子。
“知道了知道了。”
陆星随着宋教授的手上动作一晃一晃着脑袋,像个摇头晃脑的不倒翁,乖巧得让宋君竹原本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就松快了不少。
宋君竹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却又乖乖听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一片羽毛滑过水面,却在她的唇边留下了一抹难得的温柔。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刚才动作弄皱的衬衫前襟。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自己胸前饱满的弧度,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她能感受到自己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触感和微微的凸起。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胸廓起伏间,那两团柔软也随之微微颤动。
她走出客厅,却又在玄关处停住了脚步,仿佛还是有什么未了的牵挂。她回头扫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项助理。项助理那家伙正翘着二郎腿,刷着短视频,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宋君竹微微蹙了蹙眉,叮嘱道:“项向,你照顾好陆星。”她的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好的宋教授!”
项助理一听到宋君竹的声音,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双腿并拢,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就差给人敬个标准的军礼了。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想要表现出自己足够可靠。
宋君竹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扯了扯,没再多说什么。她拿起玄关柜上的一把车钥匙——那是一把黑色路虎的钥匙,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钥匙在她细长的手指间转了个圈,然后被紧紧攥住。她拉了拉衬衫的领口,那里刚刚似乎有些过于紧绷了,让她感到一丝躁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白皙脖颈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那是情绪波动留下的痕迹。
她拉开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看到陆星依旧安静地写着作业的背影,这才彻底放下心,反手关上了门。
直到一辆黑色路虎驶离公馆,项向才八卦的坐到了陆星的对面,好奇的问道。
“你说今天宋教授为啥开这辆车,这车不符合她的审美啊。”
“撞人方便吧。”
陆星头也不抬,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卷子。
撞人方便?
项向来了兴趣,他觉得陆星跟宋教授简直就是什么锅对什么盖。
别说宋教授单方面对陆星偏执了,他瞅着陆星对宋教授好像也挺了解的啊。
“你说宋教授出去干嘛了?她见谁了?”
陆星抬头盯着项助理,扯了扯嘴角阴阴的笑道。
“你知道你的人生为什么不幸福吗?”
“为什么?”项助理挠头。
“因为你忘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
“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粗鄙!”项助理瞬间破防。
“脏话说出来嘴巴才干净,咽下去那心都脏了。”
陆星说完,继续低头看卷子。
几分钟后。
陆星突然抬头问项助理。
“你能调动多少保镖啊?”
......
黑色的路虎行驶在大道上。
宋君竹最近特别爱开那辆G63,撞人贼方便,看着也很唬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没把车子给弄回海城。
现在买一辆也来不及了,就只能开辆路虎凑合凑合了。
车子顺畅的滑到私房菜的门口。
门口早就有人等候。
宋君竹丝毫不惧的下了车,她没有带任何的保镖什么的。
因为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彭明溪。
就凭这么久了她在研究院的项目照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就知道彭明溪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是。
彭家是无脑宠彭明溪那个巨婴,但是现在看来好歹还是有点底线的。
侍者引着她穿越仿古亭台水榭,到了一间透着古朴意味的包厢门口。
门口站着六个保镖,全都是一身的腱子肉。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托盘,意思很明显,要交手机。
“有病。”
宋君竹懒得多说,转身就走。
她是来谈事儿的,不是来受下马威的,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下一秒。
两扇包厢门拉开。
彭明海坐在中式椅子上,身后打通的墙壁,可以远望天际。
他慢慢的斟一杯茶。
“宋教授,请进。”
“装逼。”
宋君竹自从跟在陆星旁边久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粗俗了,满嘴的烂梗满天飞。
取其精华,组成糟粕。
彭明海听到这清晰的两个字,手上的动作一顿,笑不出来了。
他一笑不出来,宋君竹就笑得出来了。
宋君竹懒得搭理这包厢里的地面有多贵有多贵。
她直接穿着高跟鞋踩了上去,淡然的坐到彭明海的对面。
“有事儿说。”
彭明海哽住了,他设计的出场造型全被毁坏了。
不是说宋君竹是个冷傲的性格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粗鄙无赖啊?
彭明海调整了心情,笑着说道。
“宋教授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简单的来聊一聊。”
“其实我很崇拜宋教授的。”
崇拜?
宋教授蹙起眉头。
“你想当女的?”
彭明海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我是崇拜宋教授学霸嘛,毕竟我从小学习都不是长处。”
“学霸有什么崇拜的,学历只能筛选掉学渣,又不能筛选掉人渣。”
“就像总有人崇拜世家子弟,说什么他们世代传承,修养好人品好智商高情商高。”
宋君竹指尖轻点在桌子上,她扫视着面前的彭明海笑了一声,嘲讽意味溢于言表,然后一字一句道。
“我看也不尽然。”
彭明海彻底被整沉默了。
不是姐们儿。
怎么就不尽然了?!
我才说了几个字啊,你就直接开地图炮把我给贬低的一文不值了?
而且!
你能不能不要看了我之后才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啊!
知不知道什么叫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说好的寡言冷傲呢。
这嘴怎么就成了管制刀具呢?!
彭明海深吸一口气,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没关系宋教授。”
“我们来谈谈陆星的事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