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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节

第158章 他不要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3,916 字

“霜霜?霜霜!”

艹!

赵页页再一抬头,就只能瞅见一抹金色发尾迅速的消失在了门口。

赵管家一边备车一边感叹的说道。

“小姐好久没有跑这么快了。”

赵页页:......

我有的时候是真的想誓死跟随灭霸啊。

“愣着干嘛,追啊!”

赵页页撒丫子就跑,在发现夏夜霜上了辆车之后,赶紧也找了辆车跟在她的后面。

两辆车一路狂飙,最后到了学校。

“哎妈。”

“死丫头跑这么快!”

赵页页看夏夜霜又一路窜进学校,她只能苦大仇深上气不接下气的跟进去。

“霜霜居然比金色飞贼还TM难抓!”

夏夜霜就像是一个永动机,那是一点都不知道累啊,先是冲到了晚自习教室发现没看到陆星之后,又直接冲到了琴房。

她是没事,身后跟了一条气喘吁吁的赵页页差点没有撅过去。

“祖宗!”

到了琴房,赵页页撑在门边,跑得两股战战。

“您到底要干什么啊?”

好悬没把她给跑死啊!

夏夜霜失魂落魄的扫视着熟悉的琴房,双眸含泪,带着哽咽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陆星在哪里,我找不到陆星了。”

她问陆星要过家庭住址,陆星说自己住在翻斗花园888号。

她问过陆星的家庭人员,陆星说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夏夜霜颤抖着手看着手机屏幕。

跟陆星的聊天界面,她发了无数的信息,陆星一条都没有回了。

直到现在。

夏夜霜突然发现:“我找不到陆星了。”

陆星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可是,他却吝啬于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

夏夜霜茫然的背身靠在窗台边,怔怔的说。

“我找不到陆星了。”

赵页页傻了,看着夏夜霜背后的高树,头皮发麻。

握草!

祖宗!

您可别,您千万别往后仰啊!

赵页页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她小心的挪步走向夏夜霜,嘴上安慰道。

“没事儿的啊霜霜,下周一他肯定要来学校吧,他来学校,咱给他好好道个歉。

真的霜霜,有些事你现在看是大事,等过了一星期一个月之后再看,那都是小事。

别着急啊,咱慢慢的想办法......”

诶!

拽住了!

赵页页抓住了夏夜霜的手腕,立刻把人从窗台上拉了下来。

她飞速的合上了窗户,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的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

艹!

吓死个人了!

夏夜霜像是失去了自我思考能力,脑海里全是那枚钥匙。

假如......

假如陆星只把手表还回来了,她还可以说陆星只是害怕保管不好这么昂贵的礼物。

可是陆星把钥匙也还回来了。

他真的要断干净啊......

夏夜霜失神的盯着面前造型流畅优雅的钢琴,把双手搭在琴键上。

怎么会呢?

明明之前她还在手把手教陆星弹琴,怎么会就突然找不到人了呢?

“我都答应你了......”

“我答应了要教会你弹琴,你还没学会,你怎么能先走呢?”

啪嗒。

眼泪滴在黑白琴键上,拌合着诀别书欢快的音调,一下下割在她的心头。

陆星啊......

夏夜霜垂着眼睛,按在琴键上。

我满含激动收到你的来信,却没有想过那是一封诀别书。

欢快的音调里充斥着饱满浓稠的哀伤,赵页页直接听呆了。

她也是学声乐的,以前她觉得夏夜霜虽然技巧很好,但是感情不足。

可是现在......

夏夜霜学成了。

明明是欢快的声调,可是赵页页听出来了里面化不开的哀伤。

赵页页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贫穷和痛苦造就艺术家的艺术巅峰。

她真的信了。

也许是过去了半小时,也许是过去了一小时。

赵页页记不清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钢琴声好像给她的大脑做了一个spa。

虽然这是在建立在夏夜霜的痛苦之上的。

可是......

真的好爽!

夏夜霜停下了弹琴的声音,身体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往前倾倒,几乎是用额头抵着钢琴的边缘,才勉强止住前冲的趋势。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琴键冰冷的触感,那首《诀别书》欢快的旋律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大脑,每一针都带着陆星决绝的背影。

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机械地直起身,开始在琴房里飘荡。每一步都踩在棉絮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她的手指拂过琴凳边缘她亲手挑选的绒布,拂过谱架上他曾经翻过的乐谱边角,拂过窗台上他视线曾停留过的绿萝叶片。每一处触感都在提醒她——这里,这个她精心布置、视为最后堡垒的秘密基地,每一寸空气里都曾经混着他身上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

这是她逃避世俗的避难所,是她愿意分给陆星一半的秘密基地。甚至,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如果陆星真的走进来,坐在她身边,她要把门锁上,把整个世界关在外面,只留下他们两个,呼吸相闻。

可是陆星不要。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再一次、更用力地剜在她的心口上。

陆星不要。

夏夜霜喉头猛地一紧,一声压抑不住的、像受伤小兽般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身体晃了晃,踉跄两步,失力般的撑在书桌前。手臂在发抖,关节像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遮住她苍白如纸的脸庞。

安静的琴房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在喉咙里破碎成一片片的痛苦呜咽。那声音闷闷的,混着浓重的鼻音,像溺水的人在水下发出绝望的呼号。泪腺彻底失控,眼泪毫不值钱地滚落,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声嘶力竭的哭喊堵在嗓子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像秋风里最后一片颤抖的枯叶。

良久,久到赵页页以为她会就这样碎在桌前时,夏夜霜的肩膀终于停止了剧烈的耸动。她缓缓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却被指尖的冰凉激得清醒了几分。她的视线在模糊的书架上逡巡,扫过那些她以前会兴致勃勃跟陆星分享名字的可爱手办,此刻它们脸上永恒的微笑在她看来充满了讽刺。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指尖精准地落在一本厚厚书籍的书脊上——加缪的《鼠疫》。这本书的位置似乎跟她记忆中有一些微妙的偏差。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将那本沉重的书从紧密排列的书架里抽了出来。

赵页页疑惑地看过去,刚想开口问她怎么忽然想起看书了,就见夏夜霜那双因为流泪而变得格外水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书本的边缘。她的手指在书页的切口处反复摩挲,像是要确认什么重要的证据。

下一秒,夏夜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几乎是颤抖着翻开书页,鼻尖凑近那带着淡淡油墨和纸张味道的书页,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书,将书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这书被看过了.....”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确信。

“这里的书...顺序...我记得。我没有看过这本......是陆星......”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是陆星看了这本书......他来过这里,他碰过这本书......”

这个发现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点燃了夏夜霜灰败眼眸里的光。她不再理会被她惊得目瞪口呆的赵页页,立刻重新翻开那本书,动作急切地几乎要撕破脆弱的纸张,从头开始,一页一页地翻找起来。她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专注,像是在寻找陆星留在这本书里的魂魄,寻找他曾经存在过的、唯一的、确凿的证据。仿佛只要找到了他指尖停留过的那一页,就能顺着那微弱的痕迹,重新把他从世界的某个角落抓回来。

“加缪这书也太厚了吧?”

反正她是不爱看书,她家里摆的那些书都是为了装逼的,其实一次也没看过。

夏夜霜呆滞的看了看手里的书本,又看了看书架,最后摇头。

“这,这书被看过了。”

她熟知琴房里每一个地方该是怎样的,可是这本书跟隔壁那本书顺序错了。

她没有看这本书,那就是......

“陆星看了这本书?”

瞬间。

夏夜霜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立刻从头开始翻这本书。

......

“细节决定成败,至臻走向成功。”

夜晚,陆星躺在温阿姨的心口,此时温阿姨熬鹰失败已经沉沉睡去。

他漫无目的的数着温阿姨的心跳声,心里却在反复的回荡着这句话。

从进入这行开始,陆星就很清楚一件事。

这是一个造梦的行业。

给客户制造一个虚幻的梦境,让她们挣脱现实沉重的引力,沉浸在虚拟世界当中。

在这个过程当中。

有客户迷失的,有服务者迷失的,有双双迷失觉得遇到真爱,结果在一起之后猛然发觉不合适闹掰的很难看的。

陆星也认识一些同行,不过他很少跟同行们交流,但是故事倒是默默的听了不少。

客户和服务者在一起之后,主要矛盾集中在一件事——

客户想,你以前都对我这么好,那为什么现在在一起了反而对我没有这么好了,果然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吧?

服务者想,你当时是我的老板,我肯定要伺候好你啊,现在你是我对象了,你还想要我跟伺候皇帝一样伺候你,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继续维持雇佣关系,这样我还有工资拿呢!

类似的前车之鉴们,数不胜数。

陆星慢慢的吸一口气,鼻间是温暖软乎的淡淡奶香。

他把手表和钥匙都寄回去了,夏夜霜只是傲娇但不是傻子,她会懂自己的意思的。

有时候陆星也在想。

他这么的尽职尽责,到底是在帮这些客户,还是在害这些客户。

可是他拿钱了。

拿钱办事可恶,拿钱不办事更可恶。

陆星微微的叹了口气。

不敬业的话,对不起他的职业素养。

敬业的话,就是端给客户一杯甜美的毒酒。

这个事儿他从入行开始就一直在琢磨,可是直到现在了,他还是掰扯不明白。

陆星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但是客户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个时候,在客户动心的情况下,尽职尽责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最终。

陆星得出来的答案是。

“我不知道。”

无解。

每个人都没有错,可是事情偏偏滑向了深渊。

面前的温阿姨已经沉沉睡去,陆星放松了身体,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感受到怀里陆星的动静,温灵秀昏昏沉沉的把人抱紧了,跟哄囡囡似的轻轻拍着陆星的背,语气含含糊糊的像喉咙里黏了一块儿糖。

“嗯......乖宝宝......睡......”

陆星怔然。

感受到背部的触感,他难以置信的抬眼,几乎以为温阿姨已经醒了!

可是没有。

陆星仔细观察了很久。

温阿姨没醒,这是哄囡囡哄出来的肌肉记忆。

霎时间。

陆星放松了身体。

耳边是温阿姨含糊又断断续续的哄,鼻间是一片温暖的香味。

陆星闭上了双眼。

一滴眼泪轻飘飘的隐匿在发间,好似从未出现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