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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节

第264章

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 · 佚名 · 3,525 字

  其实查到这位大小姐头上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琴酒的要求,只能说是让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只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这位大小姐的做法。

  不是他偏袒旧主。

  而是这个无名组织跟港口嘿手党对比的话。

  那肯定还是港口嘿手党要好得多。

  是,那边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少,动不动就是枪林弹雨洗地……

  但架不住大小姐有个当首领的爹啊。

  她并不是那些卖命的底层人员,而且其他几个干部也跟她关系好。

  也不存在什么你死我活的地位斗争。

  悠小姐在那边什么都不用做都可以如鱼得水,何必来这边受苦呢?

  是的,在被对比伤害到之后,坂口安吾真的觉得在这边‘上班’就是受苦。

  顶头上司不露脸,下面的人一盘散沙,两个组的领导人还互不对付……这日子能舒服才怪了。

  “是啊,枡山先生都这么真诚的邀请我了。”

  高月悠就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答道。

  “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么?”

  坂口安吾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他邀请,你就同意?

  这个是邪恶组织啊!这是有人邀请就能同意的事情么?

  “有啊。”

  坂口安吾松口气。

  这就对了。

  怎么会有人因为有人‘盛情邀请’,就二话不说答应加入邪恶组织的。

  再怎么说也……

  “我没想到这么简单。”

  “简单?”

  坂口安吾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简单?

  这是应该出现在这哥对话中的词汇吗?

  高月悠甚至做出了解释:

  “一般来说,这种组织招人,不是应该先来点暗示和审核之类的么。”

  比如把祖宗八代查一遍什么的。

  然后再根据对方的具体情况制定一些针对性的计划。

  出他三五个方案。

  高月悠试图描述。

  “最后再创造一些让对方无法拒绝的陷阱——比如伪造一个杀人现场,然后让人误以为人是自己杀的之类的情况,让人除了加入之外再没其他路可以选么?”

  能直接说服的当然好,但利益相关的时候利诱或者威逼也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嘛。

  高月悠以为作为‘不择手段’的黑暗组织,至少应该有这些准备的。

  当然她自己肯定是更欣赏这样真挚直白的邀请啦。

  坂口安吾:为什么你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计划。好像天生就适合这一行似的……

  不,不对。

  这种事,怎么能怪孩子。

  归根结底,还得是周围的大人不靠谱,孩子才耳闻目睹学了不该学的东西。

  所以。

  森鸥外,真该死啊。

  看看他都好好地都把一个好孩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当然这也就是心里想想。

  让坂口安吾真指着森鸥外的脸去喷……他还没这能力。

  但是这不是小事。

  坂口安吾委婉的开口:

  “或许……森先生知道么?”

  他现在明面上是脱离了港口嘿手党的,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再称呼首领。

  他一方面是真的担心高月悠,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或许也是森鸥外的阴谋。

  尽管自己已经潜入到了这个组织里。

  但要是想想瓦解或者推翻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卧底,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坂口安吾对这个组织有很多‘小意见’。

  比如领导神经质、工作不靠谱、交易对象一个比一个拉胯同伴一个比一个倒霉。

  他做了这么多年卧底从来没卧底过这么倒霉这么喜欢处决自己人的组织。

  坂口安吾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是一个有雄厚资本的‘国际化’大型团体。

  并且或许是因为二把手长期驻扎日本的原因,这个组织对高层的渗透也让他胆战心惊。

  虽然坂口安吾从来没指望日本高层从上到下全都清廉正直。

  但是东京这个情况,还是让他忍不住倒抽冷气。

  跟东京一笔,横滨的高层简直是业界清流了——虽然也跟横滨自古以来就是被嘿道控制的这点有关吧。

  但横滨的嘿道不管平时怎么杀的死去活来的,在维持横滨治安(这么一说真是地狱笑话啊)和完整性两点上,却从来都是齐心对外的。

  不管对手是外人,还是吃里扒外的人。

  横滨高层们只对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外却从来都不假辞色的原因大概也就在这里了。

  谁也不希望前脚刚拿点进步的钱,后脚炸弹就放到床底下了。

  有钱‘进步’当然是好事,但前提是得有命去花。

  ……话说远了。

  总之坂口安吾高度怀疑这是森鸥外设的一个局。

  “需要森叔叔知道么?”

  高月悠眨眨眼。

  “我之前去福冈他也没说过什么啊。”

  真说起来,福冈那种3%都是杀手及相关行业从业者的地方,不比加个组织更危险么。

  不是高月悠看不起组织。

  而是你看组织折腾了这么半天,实际上造成的破坏也就那么几次。

  其他的劲儿都对着自己人用让人内耗去了……怎么比得上福冈的真刀真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怀疑了。

  想到港口嘿手党莫名其妙就在原田市长倒台的事件中占了大便宜在福冈诸多组织团体中撕扯出一大块地盘的事情。

  坂口安吾很难不往这其实也是森鸥外的谋划的方向去想。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原田市长在福冈作威作福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悠小姐带着朋友去了一趟,原田市长就没了呢?

  要知道原田市长之前可是福冈一霸,不止港嘿,就连他现在卧底的这个组织,都没从他手中讨到好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不说。十几年的经营也瞬间化为乌有……这真的是几个人的行动就能达到的效果么?

  而且还让港嘿这个外部势力占了重组之后最大的一块‘蛋糕’。

  “所以不用担心啦。”

  高月悠好心安慰坂口安吾。

  然而坂口安吾听完之后不仅没放心,反而更难受了。

  森鸥外利用她作为切入点得到了这么大的便宜却从来没有说过,悠小姐知甚至到现在还把森鸥外当成大方开放的长辈。

  而没有想过对方其实一直在利用自己。

  他其实一直再利用你,让人畜无害、跟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牵连,经得起调查的你进入内部,然后再以你为锚点,在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撕开一个口子。

  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件大事。

  不管是福冈的事,还是横滨的事情,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以一个以悠小姐为核心的,看似不重要的事情为起点,一口气掀起足以改变一片土地的势力分布的惊涛骇浪。

  让所有的一切重新洗牌。

  而在巨浪离开、洗牌结束之后,港口嘿手党永远是占据最多优势的那一个。

  你说这是巧合……怎么可能有这么刚好,全都利好港口嘿手党的‘巧合’?

  所以这一切,只能是森鸥外,还有……那个人的算计。

  除了他们,坂口安吾再想不到还有谁能把一切算计的如此刚好。

  想到过去汇报工作时,森鸥外表现的对高月悠的疼爱和看重,坂口安吾就不寒而栗。

  怎么有人能伪装的如此深呢?

  一边好不吝啬的展示着‘亲情’,一边又冷酷的将人作为棋子算计,不带丝毫感情的将人一次次的送到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不是身上还压着责任,坂口安吾真想把森鸥外阴险狡诈的真面目揭露给对方。

  告诉高月悠,那位‘森叔叔’究竟是多么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危险的人。

  ……但他不能。

  坂口安吾垂头。

  他真的有资格说别人么?

  高月悠并不知道坂口安吾此时究竟头脑风暴了多少东西。

  只认为以对方一板一眼的性格判断自己这个学生不适合在这时候加入组织。

  或者干脆就觉得自己是个叛逆女儿,越是因为父亲是嘿道领袖,越是不加入自己家族的产业,而选择另起炉灶什么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嘛,有什么问题,也有你照应嘛。”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真挚,充满了信赖。

  其实还有其他亲朋好友。

  不过现在是在跟坂口君联系,那当然不能提别人啦。

  欺骗?

  什么欺骗。

  这分明是说话的艺术。

  高月悠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之前跟亲妈到处跑,还是后面为了找失踪的亲妈。

  她各式各样的势力和团体都打探过。

  这个组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内疚了。

  明明悠小姐这么信赖自己,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陷阱。

  却因为自己的责任和身份而选择闭口不言。

  他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他可真该死啊。

  ……不,现在死还早了点。

  坂口安吾并不是会一直沉溺于错误和过去的人。

  他很快就重整旗鼓。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在这个情况下减少损失。

  比如,如何让悠小姐顺利加入组织……以及如何在她加入组织之后,不用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只要悠小姐参与不深。

  那么不管是组织,还是森鸥外,就都无法利用她。

  这样一来,悠小姐就可以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边缘角色,静默下去。

  没错,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了。”

  下定决心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道。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他这就想办法先把琴酒调离东京。

  危险分子,就该优先清走。

  当天凌晨,坂口安吾就一顿操作,将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一顿春秋笔法,按照琴酒最容易上当……不,最容易引起注意的方式,半遮半掩的提供了上去。

  情报学的魅力就在如此。

  明明什么都给了,却好像什么都没给。

  明明什么都没给,有时候却让人觉得什么都给了。

  端看解读的人是怎么看的。

  琴酒也不出预料的从这些看似没有重点的情报中‘解读’出了一个敌对势力的骨干的消息。

  “大哥,那人真的在那边么?”

  伏特加还是觉得这个解读有点草率。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水塘有几个泡泡,就判断这里一定有大鱼聚集的钓鱼佬。

  琴酒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我了解他,虽然那家伙只以为隐藏的很好,好到收集情报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捕捉到了他的行踪线索。”

  “但是我不一样。”

  琴酒将烟按灭。

  “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一定能将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