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出发之前

　　白璃站在血棺门口，看着远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混沌海的最深处。

　　凌虚子的老巢。

　　那些被关了百万年的老怪物，都在那儿。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血棺里。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在。

　　银瞳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养神。墨辰站在白璃身边，手按在剑柄上。敖广和赤炎蹲在角落里，难得地安静。凌霄子靠坐在墙边，身后是那十几个跟他一起叛出净邪司的人。

　　青禾站在人群里，看着白璃，眼神里有一点光。

　　白璃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凌霄子带来的人，都在吗？”

　　青禾点点头。

　　“都在。”

　　白璃数了数。

　　十三个。

　　加上凌霄子，十四个。

　　加上他们几个，二十出头。

　　二十个人，去打凌虚子和那群老怪物？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阵容，说好听点是敢死队，说难听点是去送死。

　　银瞳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睁开眼睛。

　　“怕了？”

　　白璃摇摇头。

　　“不怕。就是觉得……人有点少。”

　　银瞳笑了。

　　“傻丫头，”他说，“打仗不是比人多。”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为什么凌虚子等了一百万年，都不敢动手吗？”

　　白璃想了想。

　　“因为封印？”

　　银瞳点点头。

　　“对。因为创世神布下的封印，他打不开。”

　　他看着白璃。

　　“但现在，他找到了能打开封印的人。”

　　白璃的心一紧。

　　“我？”

　　银瞳点头。

　　“你身上的神格，是创世神留下的唯一一把钥匙。”

　　他顿了顿。

　　“所以他才这么想要你。”

　　白璃沉默。

　　银瞳继续说：“但钥匙不只是能开门，也能关门。”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丫头，你知道神格的真正用法是什么吗？”

　　白璃想了想。

　　“娘说，是守护。”

　　银瞳点点头。

　　“对。守护。”

　　他看着她。

　　“但守护，不只是挡在前面。有时候，是关上门。”

　　白璃的心微微一动。

　　关上门？

　　把那些老怪物，永远关在里面？

　　银瞳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对。”他说，“用你的神格，加固封印。让凌虚子永远打不开。”

　　他顿了顿。

　　“但这样做，需要你进入封印的核心。”

　　白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封印的核心？

　　那不就是——

　　银瞳点点头。

　　“对。混沌海最深处，封印的中心。”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谁也不知道。”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白璃。

　　墨辰的手，握紧了她的手。

　　白璃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就不出来。”

　　墨辰的手猛地一紧。

　　“白璃！”

　　白璃看着他。

　　“怎么，怕我回不来？”

　　墨辰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璃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放心，”她说，“我会回来的。”

　　她顿了顿。

　　“因为你在等我。”

　　墨辰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银瞳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行了行了，”他说，“又不是生离死别。”

　　他顿了顿。

　　“那封印，我也进去过。出来的时候，还活得好好的。”

　　白璃从他怀里抬起头。

　　“您进去过？”

　　银瞳点点头。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闯进去过。”

　　他笑了笑。

　　“里面确实可怕，但也不是出不来。”

　　他看着白璃。

　　“有我带着，你怕什么？”

　　白璃的心一下子踏实了。

　　对啊。

　　有银瞳在。

　　他进去过，出来过。

　　有他带着，应该没问题。

　　凌霄子忽然开口。

　　“我也去。”

　　白璃看向他。

　　凌霄子的表情很平静。

　　“我欠你们的。”他说，“该还了。”

　　他身后那些人，也纷纷开口。

　　“我们也去！”

　　“对！一起去！”

　　“怕什么，大不了死在里面！”

　　白璃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曾经是敌人。

　　现在，是愿意和她一起去死的战友。

　　敖广忽然站起来。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他说，“不就是去送死吗？我活了这么多年，早活够了。”

　　赤炎也站起来，蹲在他脚边。

　　“老大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白璃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

　　但她笑了。

　　“好。”她说，“一起去。”

　　银瞳点点头。

　　“那就准备一下。”

　　他看着白璃。

　　“丫头，你神格还没完全恢复。再休息一天。”

　　白璃想说自己没事。

　　但银瞳的眼神，不容置疑。

　　“休息。”他说，“明天出发。”

　　白璃只好点头。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白璃回到控制室，坐在垫子上。

　　墨辰坐在她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白璃开口。

　　“墨辰。”

　　“嗯？”

　　白璃看着他。

　　“如果我真的回不来……”

　　墨辰打断她。

　　“没有如果。”

　　白璃愣了一下。

　　墨辰看着她的眼睛。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他顿了顿。

　　“你出不来，我也不出来。”

　　白璃的眼泪掉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抱紧他。

　　“傻瓜，”她闷闷地说，“你怎么这么傻？”

　　墨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

　　抱得很紧。

　　像怕她飞走一样。

　　第二天。

　　白璃醒来的时候，墨辰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醒了？”

　　白璃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外面，所有人都在。

　　银瞳站在最前面，看着远处那片黑暗。

　　凌霄子站在他身边，表情平静。

　　敖广和赤炎蹲在一块石头上。

　　青禾和那十三个人，站在后面。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白璃深吸一口气。

　　“走吧。”

　　她迈步，向那片黑暗走去。

　　墨辰跟在她身边。

　　银瞳走在最前面。

　　其他人跟在后面。

　　二十几个人，走进混沌海的最深处。

　　走进那片无尽的黑暗。

　　走进封印的核心。

　　走进——

　　决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