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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第6章 北上的第一站与棺材里的“新邻居”

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 · 佚名 · 7,113 字

  血棺的移动方式,白璃是第三天早上才搞清楚的。

  她原以为要像普通棺材那样靠人抬着走,或者靠墨辰用法力拖着飞。结果墨辰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些方法都太落伍了。

  “血棺自有其移动方式。”清晨,墨辰站在血池边,双手结印,“看好。”

  暗金色的妖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棺壁的纹路中。

  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开始缓慢蠕动、重组。原本光滑的棺壁表面,浮现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凸起,凸起之间由更细的纹路连接,组成一个复杂的阵图。

  “这是……”白璃瞪大眼睛。

  “移动阵法。”墨辰收回手,“虽然血棺破损严重,但这个基础功能还在。激活阵法后,血棺可以自行移动,速度……大概相当于凡人快马。”

  “那方向呢?怎么控制?”

  “靠意念。”墨辰指了指她的心口,“你是血棺的主人,想让它往哪儿走,它就会往哪儿走。不过要注意,移动时会持续消耗灵力。以你现在的修为,每天最多移动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八个小时。

  足够了。

  白璃兴奋地尝试了一下。

  她集中精神,想着“往北走”。血棺果然动了起来——不是在地面上滑动,而是微微离地三寸,悬浮着向前移动。

  感觉有点像坐马车,但比马车平稳得多,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苏夫人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血棺正在移动,吓了一跳:“小婉,这、这棺材怎么会自己走?”

  “娘,这是法宝的特性。”白璃解释道,“你放心,很安全的。”

  苏夫人将信将疑,但看血棺移动确实平稳,也就渐渐接受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璃过上了规律的生活。

  白天,血棺自动往北移动,她就在棺内修炼《厚土诀》。晚上,血棺停下,她出来打猎或者采摘野果,补充食物。

  苏夫人则负责做饭、缝补,把血棺内部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甚至还用旧衣服缝了几个垫子,铺在石床上,让简陋的“房间”多了几分温馨。

  墨辰大多数时间都在血池里调息,偶尔指导白璃修炼,或者研究那三株灵植。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七天。

  这天傍晚,血棺在一片山谷中停下。

  白璃照例出来寻找食物。这片山谷草木茂盛,应该有不少野果和小动物。

  她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有人?”白璃心里一紧,连忙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空地,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不能算战斗。

  应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

  一方是三个黑衣人,手持长刀,招式狠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另一方……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大约十六七岁,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病弱少年,却在三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他的武器很特别——不是刀剑,也不是暗器,而是一条长长的锁链。锁链通体漆黑,末端连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球。铁球在他手中像活物般飞舞,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向黑衣人的要害。

  “砰!”

  一个黑衣人被铁球砸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昏死过去。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同时扑上。

  少年不慌不忙,手腕一抖,锁链像毒蛇般缠住一人的脚踝,猛地一拉——

  “啊!”那人惨叫着摔倒。

  最后一人趁机一刀劈向少年后颈。

  少年头也不回,反手一甩,铁球后发先至,重重砸在那人脸上。

  “噗——”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战斗结束。

  三个黑衣人全部失去战斗力,少年却连呼吸都没乱。

  他收起锁链,走到第一个昏倒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搜了搜,找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青铜质地,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赵家……”少年喃喃自语,声音清冷,“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转头看向白璃藏身的方向:

  “看够了吗?”

  白璃心里一惊。

  她自认隐藏得很好,连呼吸都屏住了,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无奈,她只能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路过而已,无意打扰。”白璃拱手道。

  少年打量着她,眼神锐利如刀。片刻后,他眉头微皱:“你身上……有妖气。”

  白璃心里一紧。

  她确实有妖气——墨辰的精血还在她体内,虽然被封印了大半,但总有细微泄露。普通人察觉不到,但这个少年显然不普通。

  “你说什么妖气?我听不懂。”白璃装傻。

  少年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转身:“算了,与我无关。你走吧。”

  说完,他收起锁链,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白璃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却看到少年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她下意识问。

  少年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脸色苍白如纸。

  白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你受伤了?”

  “旧伤,不碍事。”少年声音沙哑,呼吸急促。

  白璃这才注意到,他左边衣袖下摆有一片暗红色——是血迹,已经干涸了。

  “你流了很多血。”她皱眉,“需要帮忙吗?”

  少年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为什么帮我?你不怕惹麻烦?”

  “怕。”白璃诚实地说,“但看你这样子,我不帮忙的话,你可能撑不过今晚。”

  少年沉默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们还有同伙!”少年脸色一变,强撑着站起来,“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马冲进山谷,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柳清弦,你还想往哪儿跑?”独眼龙冷笑,“把东西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原来这少年叫柳清弦。

  白璃心里一动——姓柳?和江南柳家有什么关系?

  柳清弦将白璃护在身后,低声说:“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跑。”

  “那你呢?”

  “不用管我。”柳清弦语气平静,“我本就活不了多久,能拉几个垫背的,值了。”

  白璃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不是圣母,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而且……柳清弦刚才明明可以不管她,却还是把她护在身后。

  “我有一个地方,可以躲。”她低声说。

  柳清弦一愣:“什么?”

  “别问那么多,信我就跟我来。”白璃转身就往血棺的方向跑。

  柳清弦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追!”独眼龙一挥手,黑衣人策马狂奔。

  白璃边跑边在心里喊:“墨辰!救命!有追兵!”

  墨辰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关我什么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大哥!”

  “我是妖,不信佛。”

  “那看在我帮你温养血棺的份上?”

  “……位置。”

  “山谷东边的小树林,血棺停在哪儿你肯定知道!”

  墨辰没再回话。

  但白璃能感觉到,心脏位置的印记开始发烫——这是墨辰在调动血棺的力量。

  两人冲进小树林,血棺果然停在原地。

  白璃冲到棺前,按住印记,棺盖自动打开。

  “进去!”她对柳清弦喊。

  柳清弦看着这口诡异的血棺,瞳孔微缩:“这是……”

  “没时间解释了,快!”

  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柳清弦一咬牙,跳进棺材。

  白璃紧随其后。

  棺盖合拢的瞬间,独眼龙带着人冲进树林。

  “人呢?”独眼龙环顾四周,只看到一口孤零零的血棺,“刚才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跑了……”

  一个手下指着血棺:“老大,这口棺材……”

  “管他什么棺材,搜!”独眼龙不耐烦地挥手。

  几个手下上前,正要打开棺盖,血棺突然震动起来。

  暗金色的纹路在棺壁上浮现,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这、这是什么?”有人吓得后退。

  独眼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口棺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像是……活物!

  “撤!”他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血棺的棺盖突然掀开一条缝,浓稠的血气喷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树林。

  在那片血色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坐起……

  “打扰我清静,要付出代价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威严。

  独眼龙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大、大仙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滚。”

  话音落下,血气翻涌,化作十几条血色锁链,缠住所有黑衣人的脚踝,将他们拖出树林,扔到了山谷外面。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等血气散去,树林里恢复平静,只剩下血棺静静地停在那里。

  棺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白璃和柳清弦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柳清弦在进入血棺的瞬间就晕了过去——不是受伤太重,而是血棺内部的威压太强,他一个凡人根本承受不住。

  白璃给他灌了点灵泉水,他才悠悠转醒。

  “这是……哪里?”柳清弦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惊。

  他想象过很多可能——山洞、地窖、甚至密道。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口棺材的内部,而且……空间这么大?

  “如你所见,一口棺材。”白璃摊手,“也是我的家。”

  柳清弦:“……”

  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棺材当家。

  “刚才外面……”他想起那恐怖的血气和声音。

  “那是我师父。”白璃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在闭关,不喜欢被人打扰。”

  “师父?”柳清弦看向血池的方向——墨辰的虚影正飘在那里,闭目养神,看起来确实像在修炼。

  他连忙起身行礼:“晚辈柳清弦,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墨辰连眼睛都没睁:“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这丫头多管闲事。”

  柳清弦看向白璃,郑重道:“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苏小婉。”白璃用了化名,“不过你还是叫我小婉吧。”

  “柳清弦。”少年自我介绍,“江南柳家,旁系子弟。”

  果然姓柳!

  白璃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柳家?是那个江南四大世家之一的柳家?”

  “正是。”柳清弦点头,随即苦笑,“不过我现在……算是被逐出家门了。”

  “为什么?”

  “因为我娘。”柳清弦眼神黯淡,“我娘是狐妖,我是半妖。柳家容不下我,所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半妖。

  白璃恍然大悟——难怪他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妖气,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身手。

  半妖在人族和妖族之间都很尴尬,往往两边都不容。能活到这么大,不容易。

  “那你身上的伤……”白璃问。

  “赵家派来的杀手。”柳清弦说,“我娘临死前留给我一件东西,赵家想抢,就一路追杀我。从江南追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赵家也是江南世家?”

  “嗯,和柳家是死对头。”柳清弦撩起左袖,露出包扎好的伤口,“这是三天前中的毒箭,虽然处理过了,但毒性太强,一直没好。”

  白璃看向墨辰。

  墨辰终于睁开眼睛,飘过来看了一眼伤口:“尸毒,混合了三种妖毒。凡人中了这种毒,早该死了。你能撑到现在,是因为半妖体质。”

  “能治吗?”白璃问。

  “能,但麻烦。”墨辰说,“需要三种灵草配药,还要用妖力逼毒。以你现在的修为,做不到。”

  白璃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墨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热心肠。行,看在你是血棺主人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暗金色的血液——和当初给白璃的那滴一样,是本命精血。

  “张嘴。”他对柳清弦说。

  柳清弦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精血入喉,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在精血的冲击下开始消融,伤口处的剧痛也缓解了许多。

  但同时,心脏位置多了一道暗金色的印记——和白璃的一模一样。

  “这是……”柳清弦脸色微变。

  “契约。”墨辰淡淡道,“我救你一命,你替我办三件事。具体是什么,以后再说。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把精血取出来——不过那样的话,你活不过今晚。”

  柳清弦沉默片刻,苦笑:“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墨辰很坦诚。

  “那……我同意。”柳清弦拱手,“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墨辰点点头,重新飘回血池边:“毒已经解了,但精血的力量太强,你需要时间消化。在这期间,就留在血棺里吧。”

  柳清弦再次道谢。

  白璃看着他苍白但已经恢复血色的脸,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有点强制,但至少人救活了。

  “你先休息一下。”她让出石床,“我去弄点吃的。”

  “不用麻烦……”柳清弦话没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他脸一红。

  白璃笑了:“等着。”

  她离开血棺,去外面打猎。

  刚才那么一闹,附近的动物都吓跑了。她走了很远,才打到两只野兔。

  回到血棺时,苏夫人已经醒了,正在和柳清弦说话。

  “……原来是这样,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苏夫人红着眼眶,“清弦啊,以后就把这儿当家,别客气。”

  柳清弦显然不适应这种热情,有些局促地点头:“多谢夫人。”

  白璃把野兔交给苏夫人处理,自己则去查看那三株灵植。

  经过这几天的生长,它们已经接近成熟了。

  淡金色的那株开了五朵花,香气浓郁,闻一下都让人神清气爽。暗红色的那株长到了一人高,锯齿状的叶子边缘开始泛出金属光泽。透明的那株……花苞已经鼓胀,随时可能绽放。

  “今晚可能会成熟。”墨辰的声音传来。

  “这么快?”白璃惊讶。

  “血棺的时间差,加上土精石的滋养,速度快很正常。”墨辰说,“准备好容器,成熟后立刻采摘,否则药效会流失。”

  白璃连忙找来几个玉盒——这是她用之前从李家宝库拿的玉器改的,专门用来装灵草。

  晚饭是烤兔肉和野菜汤。

  苏夫人的手艺很好,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得有滋有味。柳清弦显然饿坏了,吃了整整一只兔子,还喝了两碗汤。

  “慢点吃,别噎着。”苏夫人慈爱地看着他。

  柳清弦有些不好意思:“让夫人见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年轻人就该多吃点。”苏夫人又给他盛了碗汤。

  白璃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虽然血棺里条件简陋,但有娘亲,有……嗯,勉强算朋友的柳清弦,还有墨辰那个嘴硬心软的妖君。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坏。

  饭后,柳清弦主动帮忙收拾。

  白璃则继续修炼《厚土诀》。

  土灵根已经稳固在炼气三层,距离四层只差临门一脚。她打算今晚就冲击一下。

  夜深了。

  苏夫人和柳清弦都睡下了——柳清弦睡在墨辰用妖力凝聚的一张临时床铺上,虽然简陋,但总比睡地上强。

  白璃盘膝坐在石床上,全力运转功法。

  土黄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像一条汹涌的河流,冲刷着每一处窍穴。她能感觉到,瓶颈开始松动……

  就在这时,石盆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三株灵植,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淡金色的花朵完全盛开,花瓣层层叠叠,像一朵金色的莲花。暗红色的植株顶端结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表面布满锯齿状纹路。透明的那株,花苞终于绽放——开出的是一朵完全透明的花,花瓣薄如蝉翼,在光芒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成熟了!”墨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快采摘!”

  白璃顾不得修炼,跳下床冲到石盆边。

  她按照墨辰的指导,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割下金色花朵,装进玉盒。然后摘下红色果实,最后是那朵透明花。

  每一样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灵植?”白璃问。

  墨辰飘过来,仔细查看。

  “金色的是‘净灵金莲’,黄阶上品灵草,有净化灵力、稳固心神的功效,对突破瓶颈很有帮助。”他拿起那朵金莲,“你刚才在冲击炼气四层?吃了它,成功率能提高三成。”

  白璃眼睛一亮。

  “红色的是‘血棘果’,黄阶中品,剧毒,但配合其他药材可以炼制毒丹,或者用来淬炼兵器。”墨辰放下果实,“至于这朵透明的……”

  他盯着那朵晶莹剔透的花,眉头微皱:“‘幻心花’,玄阶下品。这东西……有点麻烦。”

  “麻烦?什么意思?”

  “幻心花能制造幻境,是炼制幻术类法宝的绝佳材料。”墨辰说,“但它有个特性——成熟后会持续散发幻术波动,影响周围生灵的心神。如果不妥善处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幻境。”

  白璃吓了一跳:“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墨辰竖起手指,“第一,立刻炼制法宝,把幻心花封印进去。第二,找个地方把它种回去,让它继续生长,等需要时再采摘。”

  “炼制法宝……我现在不会啊。”白璃苦笑。

  “那就只能种回去了。”墨辰把幻心花放回石盆,“好在血棺内部自成空间,幻术波动不会泄露出去。不过你们要小心,别靠近它。”

  白璃点头,把净灵金莲和血棘果收好。

  “现在可以吃金莲了吗?”她问。

  “可以,但最好配合《厚土诀》的突破法门。”墨辰说,“我教你。”

  接下来的一刻钟,墨辰详细讲解了如何利用净灵金莲辅助突破。

  白璃记下后,重新盘膝坐好,将金莲含在口中。

  金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腹中。紧接着,精纯的金色灵气在体内爆发,顺着经脉涌向丹田。

  “就是现在!”墨辰喝道。

  白璃全力运转《厚土诀》。

  土黄色的灵力与金色灵气融合,像一股洪流,狠狠冲撞在瓶颈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

  瓶颈破了!

  土灵根的气旋瞬间膨胀,体积增大了两倍,颜色也从土黄变成了暗金色——这是土属性灵力精纯到一定程度的标志。

  炼气四层,成了!

  白璃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提升了一大截。神识范围扩展到两丈,土甲的防御力也增强了至少一倍。

  “恭喜。”墨辰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不到一个月,从凡人到炼气四层,这速度放在上古时期也算天才了。”

  白璃笑了:“多亏了你和血棺。”

  这是实话。

  没有墨辰的精血和指导,没有血棺的时间差和灵气,她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别骄傲。”墨辰泼冷水,“炼气期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知道啦。”白璃心情很好,也不介意他的毒舌。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看向睡着的苏夫人和柳清弦。

  两人都睡得很熟,显然没受到刚才突破的影响。

  “他们……”白璃忽然注意到,柳清弦眉心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精血在改造他的身体。”墨辰解释,“半妖体质特殊,我的精血能帮他平衡人妖血脉。等改造完成,他的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

  “他也能修炼?”

  “当然。”墨辰说,“半妖虽然尴尬,但天赋往往比纯种人族或妖族更强。好好培养,将来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白璃点点头,又看向苏夫人。

  苏夫人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笑意。

  “娘这几天,笑容多了很多。”白璃轻声说。

  “因为你。”墨辰淡淡道,“她虽然不说,但看得出来,她很为你骄傲。”

  白璃心里一暖。

  是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有要保护的人,有要报的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墨辰。”她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要攻打南天门?”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了。

  墨辰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为了救一个人。”

  “谁?”

  “一个……不该救的人。”墨辰的声音很轻,带着白璃听不懂的情绪,“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白璃识趣地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她理解。

  “好了,该休息了。”墨辰回到血池边,“明天还要赶路。另外,那个柳清弦……你可以试着拉拢他。柳家的人,将来可能有用。”

  白璃点头:“知道了。”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墨辰的话——“为了救一个人”。

  那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吧。

  重要到……不惜攻打南天门,不惜被镇压三千年。

  窗外,月光如水。

  血棺静静地停在树林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它体内,三个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过去的人,因为种种原因聚在了一起。

  命运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安全的,是温暖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