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2章 白书宁闻声,迅速收拾……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101 字
白书宁闻声, 迅速收拾好情绪,上前准备叩首行礼时,突然一只手扶住她, “不必多礼, 起来吧。”
白书宁只好起身, “多谢陛下。”
苏落锦眼睫微颤, 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然后漫步向前,一旁的符嬷嬷见白书宁没跟上, 意味深长地立刻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小声道:“太女, 您还不快去。”
白书宁听到“太女”一词, 身体下意识震住,然后神色复杂, 默默上前跟随。
难怪这一次将她带来御花园,原来陛下直接略过她,在朝堂上已另做打算。
果然她之前没猜错, 只是她没想到陛下态度会如此坚决, 完全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既然如此, 当初又为何与她约定七日之约?
这不是白费时间吗?
苏落锦环顾四周, 看似在观赏,实则用余光观察白书宁的神情, 见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便问:“七日已过,考虑得如何?”
白书宁已知真相,道:“陛下您会在乎我的感受吗?”
苏落锦垂下眼睫,沉默未语。
白书宁见陛下这个反应, 心里不由升起一丝不悦,“不管我考虑得如何,陛下都会替我做决定不是吗?就像当年的大皇女一样,没有选择的余地。”
提到大皇女,苏落锦脸色倏地变了变,停下脚步,转眸定定地盯着她,“放肆!你可知你现在跟谁说话?”
“那您呢?”白书宁丝毫不惧的目光,宛若有形的利器直直插入苏落锦的内心,反问:“您又是以什么身份与书宁说话,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还是一位不称职的母亲?”
苏落锦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书宁,显然白书宁这番话如同刀子一样刺痛她心里,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白书宁也自知说话失了分寸,还是当即朝陛下跪下。
苏落锦面色沉郁,但她幽深的目光久久落在白书宁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半分,反而慢慢冷静后,道:“朕已经下了立储诏书,皇榜早已张贴下去,这太女之位,你不想要也得要,朕……绝不会废。”
说罢,苏落锦甩袖离开,而跪在原地的白书宁听到陛下说绝不会废了她这个太女,面露失落之色,一下子往后跌坐。
符嬷嬷见陛下脸色不对劲,立刻命人去伺候,而她则来到白书宁身旁,将她扶起来,低声安慰:“太女,既来之则安之。”
事已成定局,白书宁也知无力改变,起身后便离开。
符嬷嬷赶紧拦住她,“您要去哪?您该不会要出宫去吧?”
白书宁语气淡淡,“我不会住在宫里,若有什么事,劳烦符嬷嬷派人来沁雪园知会一声。”
“这怎么能行呢!”符嬷嬷努力劝说:“虽说陛下直接下诏,还没有进行册封大礼,但圣旨已下,您便就是太女,理当入住东宫。”
“陛下为何瞒着我直接下诏,因为她知道我不会行礼谢恩。”白书宁现在已看出陛下的意图,对符嬷嬷道:“不过符嬷嬷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这件事我可以既来之则安之,但对于我住在哪,也请你不要为难我。”
“太女您……”未等符嬷嬷说完,白书宁直接离开。
符嬷嬷看着这对不欢而散的母女俩,无奈地叹了叹,回到凤仪殿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悉数向陛下禀报,苏落锦没有一丝气恼,反而语气温和道:“不住宫里也罢,只要她肯认下太女的身份,一切都依她。”
符嬷嬷心里不安,“这立储诏书一下,太女肩上的重任陡然加重,再加上另外二位皇女的心思,
奴才担心太女……”
“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弱,这孩子……我们都小看她了。”苏落锦回想起刚才白书宁直射而来的眼神,虽凛冽但倍感熟悉,令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她眼眶微微发热,低声喃喃,“已经许久……没人敢当着朕的面......提及大皇女了。”
白书宁一人走在宫道上,过往的宫侍与侍卫皆都下跪行礼,面对这份至高的殊荣,白书宁心里却是宛若压着一块巨石。
尽管她事前有预设过各种情况,但终是不敌圣心难测。
这一次直接打她个措手不及。
纵是她不想当太女,可木已成舟,她能做便是顺势而为,借着太女的身份与权力,将秦海棠的案子捅到明面上来。
但她刚刚当着陛下故意提及了一下大皇女,可看陛下的反应却是透着几分耐人寻味。
就在白书宁沉思时,周嬷嬷不知何时现身拦住白书宁的去路,然后恭敬行礼后,笑吟吟道:“太女,皇太君有请。”
*
“砰——”
苏瑾言脸色极其难看,怒不可遏地抬手掀翻眼前的桌子,上面摆放的精美茶具也跟着被摔碎在地上,她浑身上下气得抖如筛糠一般,嘶声大吼:“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白书宁就能当太女,而我就不行!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服!我不服!”
周围人见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有苏依依扫了一眼稀碎的地上,干脆将手中无处安放的茶杯也随便一扔,然后似笑非笑地站起身安慰,“九妹妹你息怒,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苏瑾言扭头,双眸似要冒出火焰来,咬牙切齿道:“五皇姐,当初你为了储位与我斗得势同水火,现在白书宁当了太女,怎丝毫不见你跟她急呢?”
苏依依眼睫微颤,“反正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再说这是母皇的旨意,我们身为儿臣,就算心里不满意,也得忍着。”
“忍?”苏瑾言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苏依依听她语气,预感不妙,将目光紧紧地盯着苏瑾言,“你想抗旨不遵?”
苏瑾言没有回答,因为此时在她心里,白书宁必死无疑,否者这太女之位她又如何到手!
随后她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
苏依依表情凝重地望着离去的背影,立刻将夏阳叫来,“查清楚了吗?”
夏阳道:“回禀五殿下,昨日九皇女的人没有得手,反而被人算计,除了有一人侥幸逃脱,其他人皆都毙命。”
苏依依恍悟,难怪昨日宁姐姐无动于衷,原来这是早就挖好坑等着九皇女往里跳。
夏阳又道:“不过据查那孩子已经离开亲王府,至于现在在哪,属下猜测她又回到了沁雪园。”
苏依依眉头皱起,九皇女昨日在亲王府吃了瘪,今日这太女之位又落入宁姐姐之手,看刚才她那气急败坏又怒目切齿的样子,必定要千方百计对宁姐姐下死手。
“给我密切盯着九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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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七日之约是事前预告,弄得人兢兢战战,那这立储诏书一下,彻底立朝中文武百官的心都悬起来。
因为她们觉得陛下暂时只会恢复白书宁皇女的身份,对于立储之事,虽是皇家事务,可事关国本,陛下无论如何都会慎重考虑,不然这储位也不会悬而未决这么久。
最重要是陛下不止白书宁这一位子嗣,无论如何也会顾忌其余皇女的颜面,不然很容易会发生阋墙之祸,而这同室操戈也是陛下最不想看见的。
结果偏偏如此,她们实在猜不透陛下的心思。
太女是未来的皇帝,在朝中身份地位仅次于陛下,有监国参政之权,若她们稍有不慎,必定祸及全家。
但她们同时也暗自庆幸,这个人是白书宁。
因为无论是五皇女,还是九皇女,朝堂上必将都会有一番腥风血雨。
而白书宁上位,避免一场血洗,她们所要面临的危险就要稍微小些,现在摆在她们面前不再是如何择主的两难之地,而是忠不忠君的问题。
言外之意,另起炉灶,改弦易辙。
所以有些墙头草被风一吹,开始两边倒。
只是她们对这位太女除了她的身世,其余都了解甚少,加上今日立储时,白书宁的人影都没有见着,有些按奈不住的官员便从其他下手。
论与太女关系不一般的,就属陆家与韩家,一个是姻亲缘,一个养育恩。
这些墙头草于是趁下朝时纷纷向陆越澈恭维搭话,就连平时无人敢靠近的韩不离也有人上前讨好。
同时翰林院这边亦是如此,直到韩安宛下了直回家,才落得个安静。
唯独沁雪园外,一片静悄悄,原来符嬷嬷不光来宣旨,还命禁军把守。
陆越清知道符嬷嬷的用意,更加忧心忡忡,他倚在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从早上一直等到日落之时,仍还不见妻主回来,越发焦灼不安,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也不顾妻主临走时的叮嘱,就在他转身出门之际,突然就听到明源匆匆来报,“主君!主君!主上回来了!”
“妻主回来了!”陆越清按奈住心里的激动,立刻朝外跑去,在看到院里妻主安然无恙那刻,他悬着心终于落地,然后不禁眼眶一热,上前一把抱住妻主哭了起来,“妻主,你终于回来了呜……”
白书宁温柔垂眸,伸手抱着他,轻声安慰,“妻主没事,因一些事耽搁了,所以回来晚了。”
可陆越清担惊受怕一整天,眼泪如汩汩泉水根本止不住。
见怀里人还是一直哭个不停,白书宁便将人拦腰抱进屋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