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3章 爱情的疯子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569 字
一夜春宵过后, 满屋浮荡着暧昧气息。
山中向来清静,少有人声,直到屋外的围栏上两只来此停歇的鸟儿嬉戏鸣叫, 榻上的女子这才动了动, 睡眼惺忪地往身侧一伸手, 结果什么也碰到, 她缓缓睁开眼一看, 这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枕边无人。
白书宁一坐起来,便看见床边已经放好叠放整齐的衣服, 她立刻拿过衣服穿上,同时在屋里唤道:“阿清, 阿清。”
“妻主, 你醒了。”这时陆越清已经穿戴整齐,从房外端着洗漱的水进来, 见妻主正在穿衣,马上放下手中的水盆,来到白书宁面前侍候, “阿清给妻主穿衣。”
白书宁微微一笑, 便松开手。
穿好衣服, 又在陆越清体贴的照顾下, 白书宁很快洗漱完。
随后陆越清又端来准备好的膳食,白书宁看着桌上的饭菜, 随即长臂一揽, 将陆越清拥进怀坐在她腿上,然后拿起他那双白嫩的手细细查看,下一秒她眉头蹙起,“往后不许……”
刚想要说话时, 陆越清忽然主动亲了亲女子的嘴角,漂亮清澈的桃花眼弯了弯,“知道妻主心疼阿清,但对阿清来说,能够亲自侍候妻主,阿清心里可幸福了。”
白书宁弯起嘴角,那双如星辰的眼眸一直凝视着陆越清,“阿清这次起得比妻主还早,看来昨晚妻主不够努力呐。”
陆越清闻言,面色一红,又被这样炙热的视线盯着,他的心口不由酥酥麻麻的,便赶紧催促着妻主用膳。
用完膳后,陆越清便带着白书宁来到桌案旁,将自己做好的一枚木牌拿给白书宁,“这是阿清今早做的祈福牌,想挂在那棵菩提树上。听说年岁越久的菩提树很有灵性,难得来此一趟,可阿清又不会武功,所以想妻主帮阿清挂上去。”
“所以阿清今日起得这么早,原来就是为了做这个。”白书宁眉眼温柔,接过祈福牌,一看上面的福语,不禁笑了起来。
然而白书宁脑海里一道光闪过,下一秒嘴角的笑意一僵,握住木牌的手不断收紧。
这字迹……
陆越清察觉到白书宁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妻主你怎么了?可是阿清写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
白书宁抬眸,深深看着陆越清,那深邃的凤眸好似一汪不见底的深潭,仿佛将人的灵魂都勾陷进去。
在这样滚烫的眼神下,无人能抵挡得不住,陆越清对上女子的目光,他身子微微颤抖,心也不受控制怦怦直跳,“妻主你……”
白书宁伸手用力将陆越清整个人紧紧抱住,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寒、寒山寺……莲花殿里的那盏五福灯……是阿清点
的,对不对?”
陆越清一愣,这才明白妻主为何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妻主如何发现的?
难道是字迹?
可要是因为字迹的话,他在寒山寺只留下简短又简单的八个字,根本不足以令人深刻,甚至一看就知道是他。
除非……妻主早已经将那八个字刻进脑海里。
如今被妻主知道,他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是。”
听到亲口回答,白书宁心里涌起激动的波澜,轻声问:“为何不告诉妻主?”
陆越清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宛若天真无邪的孩童,发自内心道:“阿清只想妻主纯粹地爱着阿清。”
白书宁一听,笑意尽达眼底,还散发着无边的温柔宠溺,似有千言万语,“阿清,妻主……”
二人彼此相爱,自然心意相通,这时陆越清一眼便看出了白书宁的心思,便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亲她的唇,笑容甜美,“妻主什么不用说,妻主对阿清的爱意,阿清心里都知道。”
白书宁嘴角扬起,拦腰将陆越清抱起,陆越清一愣,“妻主你这是要?”
“言行一致,既然不用说,那妻主只好用行动证明。”白书宁抱着人走向床榻,陆越清小脸蓦地一红,害羞地埋进女子的怀里。
到了第三日,右小盈与明源如约到来林中小园。
明源陪着陆越清在屋里收拾东西,右小盈则与白书宁在院中,并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禀报给白书宁。
白书宁听后,脸色微微沉了沉,但什么也没说,待收拾好小园的一切,她们便乘坐马车启程回京。
怎料她们的马车前脚刚进京城,后脚便被苏依依拦住,白书宁自知苏依依难缠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好让右小盈先护送陆越清回沁雪园。
随后便跟着苏依依来到一处安静的河畔,白书宁看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猜测这里提前被人屏退,但好在是户外,由于不想与他接触太久,便直接问:“五殿下有什么事,请直言。”
暖黄的夕阳照在苏依依身上,映耀着淡淡柔光,整个人显得格外娴静柔情,他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女子,嘴角露出平静的微笑,“我还以为宁姐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呢。不过幸好宁姐姐回来了,不然子菱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宁姐姐。”
“五殿下……”白书宁微微蹙眉,无奈道:“你找在下来,若就是为了说这事,那在下便先告退了。”
苏依依却神秘一笑,并未阻拦。
白书宁刚一迈步,忽然身体莫名发软,不禁向地倒去。
“宁姐姐你怎么了?”苏依依弯起嘴角,假装伸手去扶,然后一同与女子倒地,并顺势躺进女子的怀里。
此时的白书宁倏地一愣,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很快下一刻她面露不悦。
“起开!”白书宁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发现竟然推不动分毫,瞬间怒道:“你又对我下药!”
可她分明将叶子的香囊时刻带在身上,为何还会被人下药?
到底问题出来哪里?
苏依依得意洋洋,反而双手紧紧抱住女子,一脸幸福地躺在女子的怀里,轻声道:“若不是宁姐姐屡屡抗拒与子菱亲近,子菱自然也不会用此法子。更何况子菱又不是白抱宁姐姐,自是有要事说给宁姐姐听。”
白书宁冷声道:“我不需要,你起开。”
“……子菱需要。”苏依依抬起头,对上女子如墨般的星眸,耳尖微微泛起红,“能够再次躺在宁姐姐的怀里,子菱可是盼着重温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白书宁被再次下药,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她很是熟悉这种无力感,自知反抗无效,只好强忍心里的不适,“既然知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怎还对恩人恃以胁迫?更可况我可是你阿姐,这是无法改变事实。”
“那又如何,子菱照样敢越雷池一步。”苏依依满不在乎,语气狂傲,“恩人也好,阿姐也罢,都不可能阻止我对宁姐姐的爱意,除非……”
苏依依乌黑的眼眸灼灼发光,指了指自己心口,“宁姐姐杀了子菱……”
闻言,白书宁眉头皱得越深,心中更是复杂与无奈,望着眼前越来越陷入疯狂的苏依依,一时间还真不该如何劝解与应对。
她与他之间并非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仅因情纠缠而动手杀了他,显然不至于如此。
更何况她不能轻易犯杀戒。
“子菱就知道宁姐姐舍不得。”苏依依见女子沉默起来,不禁暗自欢喜,嘴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意,于是道:“关于秦一澜的事,子菱已经查到一些,所以宁姐姐想要干什么,子菱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事,九皇女做得很干净,宁姐姐仅凭秦一澜的证言就想要让九皇女认罪,这是不可能的。但有一人或许能够帮到宁姐姐,此人便就是夏阳,她之前一直跟随大皇女,可谓忠心耿耿。”
白书宁疑惑,“为何同我说这些,你不是已经和九皇女结盟了吗?”
“逢场作戏而已。”苏依依丝毫不隐瞒,笑吟吟地慢慢用手指勾起女子身前的秀发,放在鼻尖轻嗅,态度很是亲昵,“子菱的心可是一直在宁姐姐身上,子菱才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宁姐姐丝毫呢。”
白书宁往后仰了仰,将自己的头发抽回,“你就不怕我将你欺瞒的事告诉九皇女?”
“子菱的命不就早已经攥在宁姐姐的手里么,只要宁姐姐将子菱的身份公之于众,子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就会立刻毁于一旦。”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容颜,苏依依的心不受掌控怦怦直跳,羞红着脸慢慢欺身靠近,因为紧张他的身体略显僵硬,手指还用力地揪着袖口。
而白书宁看苏依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袭来,心里不由一慌,在对方将要俯身下来时,动作如闪电般迅速将头一扭,声音更是冷冽到极致。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把我放开!”
落了空的苏依依微微一愣,随即双眸中含着浅笑,未有丝毫的气恼。
他所有的目光都盯着白书宁,娇嗔道:“子菱才不……”
说罢,他干脆躺下并将脑袋枕在女子的肩头,双手用尽全力牢牢抱住女子的腰,“一个时辰,子菱不贪心,只要宁姐姐陪子菱一个时辰就够了。一个时辰后,子菱自会放宁姐姐离开。”
白书宁见他不再胡来,这才稍微松一口气。
苏依依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女子怀里,说话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得有些瘆人:“宁姐姐要是再不声不响,背着子菱偷偷离开,子菱就更疯给宁姐姐看看,宁姐姐你不要逼子菱……”
白书宁一听,心口骤然紧了紧,后背不禁再次升起一股寒意,同时又感到从未有过的深深无力感。
因为她这一次是真得遇到了一个疯子。
一个离经叛道、为爱痴狂的疯子。
可她偏偏暂时又奈何不了他,只好继续忍耐,只盼时间快点过去。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一个时辰到了后,苏依依倒也说话算数,恋恋不舍地从白书宁身上起来。
而白书宁的身体奇怪般也渐渐恢复了力气,她立刻坐了起来,百思不解的她质问苏依依,“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苏依依倾身再次靠近,眸中涌动着深深的情愫,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只要宁姐姐肯从了子菱,子菱自然悉数相告。”
白书宁猛地将他推开,立刻站起身,逃离此地。
苏依依再次出声,“当年大皇女临终前为何会力荐九皇女为储君,其中的原因夏阳一定知情。”
白书宁眼睫微颤,头也不回地离开。
“宁姐姐……”苏依依如同受伤的小狗,双眸浮现出一抹落寞与孤寂,定定地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喃喃自语:“宁姐姐你……何时才肯……唤我一声子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