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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 节

第210章 第209章 救走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602 字

  相比京城里的辉煌繁华, 另一处的昭狱绝对是人间最可怕的地方。

  昭狱里所关之人除了重刑犯,也会关押犯重罪的皇族,所以就算身份再显贵, 只要踏入昭狱的大门, 便是已是没了半条命的阶下囚。

  昭狱外戒备森严, 大牢里时刻有人巡视, 无论白天黑夜从不离人。

  想要再出去, 难比登天。

  同样想要进去,绝非易事。

  大牢里处处阴森寒冷, 时不时有人狂叫痛哭,发疯般乱喊, 也有人生不如死, 整日被铁链锁着,面如死灰。

  正是这样的人间炼狱, 令人闻风丧胆。

  而掌管昭狱的楚思吉更是被以“人面阎罗”著称,人人都对她避而远之。

  忽然一道痛不欲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昭狱,“啊——”

  楚思吉身姿挺拔, 站在满地鲜红血水中, 血腥味厚重刺鼻, 可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刑具上已经昏死的犯人, 于是便抬了抬手,很快血痕遍体的犯人被人抬了下去

  一旁的属下柴月熟练地递上手帕, “大人。”

  “东西还没拿到, 别让她死了。”楚思吉语气冷漠,随手接过帕子。

  柴月领命,“是。”

  楚思吉若无其事地一边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一边朝昭狱大门走去, 刚刚走到外面,准备交代下属事情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大人!”

  楚思吉转眸一望,便看见苏鹿笙一人踏着夜色而来,立刻冷声告诫:“若无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踏入昭狱半步,世女还是自行离开。”

  “楚大人公务繁忙,终日见不到人,本世女只好亲自来这等了。”苏鹿笙笑了笑,

  “世女找在下有事?”楚思吉不禁蹙起眉,将带血帕子丢给柴月。

  苏鹿笙嘴角的笑意淡去,“楚大人可否借步说话?”

  楚思吉思量片刻,便点了点头。

  随后楚思吉换了一身简单的便服与苏鹿笙出了镇抚司,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在无人注意,远离街市又人少的河边,停靠着一普普通通的游船,船内苏鹿笙默默给楚思吉倒了一杯茶,“本世女就看段敏一眼,不会让你为难。”

  楚思吉语调平平,很是淡漠,“昭狱,世女你依然不能进。”

  苏鹿笙眸光幽幽,“楚大人不要忘了,你能够顺利抓到人,本世女可是帮了忙的。”

  楚思吉面无波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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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今日来此,就是看在这份情面上。”

  苏鹿笙脸色微变,定定地看着她,“这么久了,楚思吉你这死性子还真犟得跟头牛似的,真不知你跟谁学的,难怪这么多年,除了本世女,一个朋友也没有。”

  楚思吉眼睫微颤,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是因为她们怕死。”

  苏鹿笙忍不住吐槽道:“她们为何怕你,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楚思吉板着脸,“因为我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苏鹿笙弯起嘴角,“还行,有这个自知之明。”

  “世女今日邀在下来这,应该不止这一事吧?”楚思吉盯着苏鹿笙眼睛道:“是要开始了吗?”

  苏鹿笙朝她点头,毫不掩饰道:“吏部。”

  楚思吉不禁蹙起眉,“所以你们要打江家的主意?”

  “没错。”苏鹿笙道。

  楚思吉飞速思索后,眼里仍然带着不解之色,“为何是江家?你明明知道江家与九皇女关系匪浅,犹如磐石难以撼动。”

  苏鹿笙一脸正色,“我已经派人去宁古塔了。”

  “宁古塔?”楚思吉很快明白过来,可又想到这事的后果,“选择冒这么大的险,将一个流放的重犯带回来,无异于是抗旨欺君,这该不会是世女你的主意罢?”

  苏鹿笙笑道:“你还真看得起本世女。”

  “是她......”楚思吉闻言,愣了愣,眸底不由划出一抹忧色。

  “不过你们楚家也紧跟其后。”苏鹿笙提醒她。

  楚思吉敛下眸,看不清神色,“我虽姓楚,可我与楚家早就断了关系,楚家的事与我无关。”

  苏鹿笙静静地看着她,刚想开口安慰几句,便有暗卫进来禀报,“世女,我们刚刚发现了九皇女的人,就在离我们不远处的画舫里。”

  苏鹿笙一听,下意识望向楚思吉,楚思吉心领神会,立刻起身离开。

  待人一走,苏鹿笙马上命人吹灭所有烛灯,将整艘船暗藏于昏暗的夜色里,她来到船外,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的画舫,“可有查清她们为何会出现在哪?”

  暗卫道:“属下无能,那画舫防守严密,又远离河岸,为怕打草惊蛇,暂时无法登船深入探查,目前只知道九皇女在那画舫里。”

  “九皇女......”苏鹿笙一听来了兴趣,“本世女可不相信她有这个雅兴,你派几个水性好的潜入水里,随时听本世女号令,本世女要去那画舫看看。”

  说罢,苏鹿笙飞身而起,如蜻蜓点水一样飞向画舫。

  苏鹿笙生来风流好玩,像这些用来取乐的画舫,她不知来过多少次,对画舫的结构布局更是了如指掌。

  加上她轻功极好,毫不费力地借着夜色趁巡查间隙无人,悄无声息来到船尾,巧妙地利用堆放的杂物隐匿在暗处,很快她便从经过的那些人闲聊中得知这画舫的情况。

  苏鹿笙沉思片刻,忽然邪魅一笑,这时水中暗卫制造出响动一下子吸引了船上的护卫,苏鹿笙紧接着瞅准时机,如同轻飘飘的鬼魅般翻进舫内。

  由于柳司瑾中了药,浑身无力,认为他翻不起什么浪,所以他房内无人时刻看守。

  因此苏鹿笙进来很是通畅,而柳司瑾看到来人那刻,蓦地愣住了。

  苏鹿笙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柳司瑾,默默在心里对九皇女讥讽一番。

  倒不是九皇女这人有多正直,而是苏鹿笙很清楚九皇女是既想柳家为她所用,又想事成后保持人前清白儒雅的形象。

  只要柳公子与她在画舫上待一晚,就算没失身,可天一亮,这事一旦传出去,无疑于没了清白。

  但她对柳司瑾并没多说什么,只低声说一句“想出去,别说话。”

  柳司瑾回过神,乖乖地点了点头。

  可奈何他现在仍是提不起半点力气,勉强下了榻,却走不了。

  苏鹿笙察觉到柳司瑾的状态不对,瞬间意识到他被人下了药,眼下情况紧急,于是便转身将他拦腰抱起。

  柳司瑾一惊,刚想说什么,又想到什么,只好作罢。

  可毕竟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样抱着,他微微低着头,脸上很是不自然的泛红。

  怎料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走近的脚步声。

  苏鹿笙心口一紧,迅速环顾四周,结果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倒是柳司瑾扯了扯苏鹿笙衣服,然后用手指了指床榻,苏鹿笙顷刻明白过来,快速掉头抱着柳司瑾上榻。

  柳司瑾放下床幔,将自己鞋子放在榻前,然后扯过被子盖住二人的身体,却不经意间发现被子的幅度过大,一眼就会被人看出异常。

  不过柳司瑾还是心里一诧,都说世女放荡不羁,经常花眠柳宿,是出了名的纨绔女。

  此时却与他保持距离……

  柳司瑾眼睫颤了颤,侧躺往后小声道:“且靠近些,不然很容易发被现的。”

  埋进被子的苏鹿笙一顿,还是往柳司瑾的身子靠了靠,将刚才二人中间刻意留下的空隙给占满。

  两具年轻的身体挨在一起那刻,温软的触感令苏鹿笙心头颤了一下,尤其少年自带的淡淡体香萦绕在苏鹿笙的鼻尖,心神不禁有些乱。

  柳司瑾脸颊发烫,心跳怦怦直跳,更是动都不敢动。

  就在空气十分微妙时,红衣男子推门而入,隔着轻纱床幔,看到榻上的景象时,轻蔑地笑了笑,更是不客气地出言嘲讽,“哟,还以为柳公子不适应呢,没想到柳公子这么早就宽衣解带躺下了。不过柳公子还是盖严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公子在勾引什么人呢。”

  柳司瑾气得面红耳赤,默默握起拳,强忍下这份羞辱,“你们不肯放我走,那我只好既来之则安之。”

  红衣男子见他老老实实,便放心准备离开,在转身之际,瞥了一眼床榻,不知为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向床榻走来。

  柳司瑾心里一紧,牢牢攥着被子,要是让他靠近,一定会发现异样。

  与此同时,被子里苏鹿笙听声越来越近,眼瞳里浮现一丝暗芒。

  危急关头,柳司瑾忽然大声惊叫,指着一角落,“有耗子!那里有一个大耗子!”

  红衣男子一听,面露惊恐又嫌弃,瞬间汗毛竖立,像是怕极了,吓得转身就跑。

  苏鹿笙听到外面没了声响,便掀开被子起身,见身旁的柳司瑾没有动,“人都被你骗跑了,不用再演了。”

  柳司瑾委屈地紧紧揪着身前的被子,颤声道:“我……我没骗人,刚才是真有一个大耗子。”

  苏鹿笙听出他声音在发抖,便身形一动,又看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她顿了顿,道:“再忍忍,离开这里后,就不用害怕了。”

  柳司瑾眉眼清丽,缓缓抬眸看向世女,世女说话时虽是看起来漫不经心,慵懒随性,却能感到莫名的心安。

  苏鹿笙一说完快速下榻,提起鞋子后,将他直接从榻上拦腰抱起离开。

  与此同时,外面脚步纷乱,还传来救火声,苏鹿笙弯起嘴角,抱着苏鹿笙往船头跑。

  去往起火船尾的中途,苏瑾言突然预感不妙,迅速折返回来,刚好看见一个身形熟悉的女子抱着柳公子飞走。

  苏瑾言猜到来人是谁,刚想追上去,忽然从水里飞跃而起一群蒙面人阻拦,苏瑾言身旁的黑影当即出击,而苏瑾言眼看人被带走心有不甘,当即拔出腰间的匕首飞去。

  另一边有人拖住苏瑾言一行人,苏鹿笙很快飞到河岸,但由于夜色深重,一时还未知晓身处的位置,但好在周围安全。

  苏鹿笙将柳司瑾放下,立刻将袖中的信号烟花放于空中。

  柳司瑾抬头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虽是稍纵即逝,还是情不自禁为此刻绚丽又灿烂的美景而轻扬起嘴角。

  突然一声“闷哼”引起柳司瑾的注意,他下意识地看向苏鹿笙,发现她此时整个身子都倚一旁的树干上,他顿感不对劲,想要询问时,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柳司瑾大惊失色,心

里有些慌乱,“世女你受伤了?”

  “没……没事,死不了,就是流点血而已。”苏鹿笙脸色发白,额间沁着汗,将手反放在身后,一咬牙拔下后背上的匕首。

  柳司瑾见状,拧起眉心,又听见刀刃在血肉里拔出来时的钝响,他都感到一阵疼痛,不过幸好柳司瑾在军营里待过,迅速撕下自己身上衣服一角,立刻给苏鹿笙的伤口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