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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节

第165章 第164章 苏醒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190 字

  苏鹿笙虽是没有亲眼所见白书宁被人所害的过程, 但已从陆越清的口中知悉来龙去脉,她将所有事的前前后后一同说出。

  陆越澈微微一愣,眉头皱得更深, “所以凶手有两批, 一个明杀, 一个暗害, 看来是有人要置韩大小姐于死地。”

  “可恶!”韩安宛听了, “腾的一声”,瞬间就坐不住了, 冷冷地看向苏鹿笙开口质问:“如此重要之事,世女你为何一开始没说?明明有两个杀手, 你为何要隐瞒, 难道你不信我?”

  苏鹿笙也站起身,神色不惧, 对上她的目光,道:“抓住凶手固然重要,可也比不了你阿姐的性命重要, 我要先确定你阿姐的安全。再说若将此事告诉你, 以你对你阿姐的感情, 难不保你会意气用事, 况且这件事复杂难辨,你们韩家难以应付, 我自有打算, 此事你还是别管了。”

  说到这时,陆越澈眼眸微动,忽然看向苏鹿笙。

  韩安宛面色沉重,反驳道:“听世女的意思, 是不要我插手此事,可她是我的阿姐,是我韩安宛这一生最在意的亲人,就算世女你有打算,也不该对我有所隐瞒,毕竟也是我韩府的家事。”

  “好了,二位都别吵了。”

  陆越澈站起身劝道:“关心则乱,我知道你们都担心韩大小姐,但她已无大碍,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不过现在她身体尚虚弱,需要人时刻照料,而韩二小姐你现在首要的职责,应该守着你阿姐,让她不再受任何危险才是。至于凶手的事……我和世女意见相同,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交由世女与我去查。”

  闻言,苏鹿笙眼睛微微睁大,眼里浮现一丝不解。

  “可……”韩安宛蹙眉。

  陆越澈又道:“

此事牵连甚多,今日去金明池的都是京城世家的小姐公子,其次还有那两位身份尊贵的皇女,这些都不是你一个韩家轻易就可以应付得了的,况且韩将军暂不在京。”

  韩安宛不糊涂,听明白陆越澈的意思,无奈地垂下眼眸,“二位放心,我会好好护着阿姐,在下先告退,你们聊。”

  待韩安宛一走,苏鹿笙立刻吩咐让银元在外面守着,她转过眸,定定地看着陆越澈,“驸马你刚刚是何意?”

  陆越澈认真道:“世女这是也不信我?”

  “信你?”苏鹿笙眸色微暗,板着脸道:“虽说你们韩陆两家已结亲,书宁出事,你这个做姐夫的确实该关心关心,可你的身份,你的立场以及你背后的那位,本世女一个都不信!”

  陆越澈思忖片刻,直言道:“韩家乃是我东陵国之重器,陛下一直青睐有加,只要韩家写下一纸状书,恳请陛下严查特办,世女觉得陛下会置之不管吗?你不让韩安宛插手,并非韩家无力应对,而是世女你根本不相信韩家,对不对?”

  苏鹿笙微微垂眸,遮住眼里的一抹慌乱,故作镇定道:“笑话!书宁姓韩,是韩家的嫡长女,我为何不信韩家!”

  陆越澈沉默一瞬,走到苏鹿笙面前,压低声量道:“若不是呢。”

  “你到底知道什么?”苏鹿笙全身一僵,整张脸都失了色。

  陆越澈见状,不再掩饰,“今日我拜访过长亲王。”

  “我…我阿娘她……”苏鹿笙瞳孔骤缩,不相信地摇了摇头,颤声道:“我阿娘怎会…怎会告诉你……”

  “世女想要知道原因,回府一问便知,而我同世女说这些,只是想向世女坦诚我陆家的态度,无论朝局如何变动,我陆家必然是站在韩书宁身后,你可以不信韩家,不信任何人,但绝对可以信我陆家。”陆越澈语气诚恳道。

  苏鹿笙眸色逐渐晦暗,沉默一会儿道:“此事我自会回去同阿娘问清楚……”

  “叩叩叩”屋外银元敲了敲门,开口禀告:“世女,金大夫有事求见。”

  “让她进来。”

  金叶子进屋后,银元默默将房门关上,金叶子满怀心事地朝着苏鹿笙走去,刚想开口说话,忽然看见里侧陆越澈也在,她皱了皱眉,话音一改,“这么晚了,七驸马还没走?”

  陆越澈察觉到金叶子微妙的表情变化,道:“与世女有事相商,所以还未离开,我看金大夫行色匆匆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这……”金叶子欲言又止,姑娘与世女的交情她最清楚,无论何时何地,世女都是姑娘最可靠的人。

  可陆越澈这个人……虽说姑娘是她的弟媳,但终究隔着一层,她可以不顾一切护着陆公子,不一定会对姑娘也如此。

  人心隔肚皮,不得不有所防备。

  陆越澈看出金叶子的心思,道:“既然金大夫有顾虑,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退。”

  “等等。”苏鹿笙出声叫住了陆越澈,又朝着金叶子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说。

  有了世女的允许,金叶子也就不再犹豫,向她们坦露白书宁是皇女的身份,金叶子本以为此消息一说出,她们定会大为震惊,结果二人面色平静如水,沉默未语。

  “你们……”金叶子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倏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道:“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那…那姑娘她……”

  “她不知情。”陆越澈低叹了一声,“此事一旦公之于众,我们都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所以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我会想办法让她和阿清远离京城这是非地。”

  “你们瞒不住,也拦不住。”

  金叶子眉头拧成了结,无奈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赘述,姑娘已经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怀疑,而这一切都是陛下有意为之。你们以为当初陛下恩许我出宫给姑娘治病,是因众位求情的缘故,其实陛下那时就查清了姑娘的身份,而她的目的就是让我治好姑娘的身体,就为了将来……”

  说到这,金叶子顿了顿,“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琢磨透的,总之陛下是不可能放姑娘离京的,而姑娘皇女的身份也会公之于世。”

  “公之于世?”苏鹿笙冷哼一声,“若无证据,皇室宗亲这块就过不去,这天下的百姓谁又会相信!我看陛下这是想得太……”

  金叶子突然开口:“若是长亲王出面作证呢?”

  未说完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苏鹿笙顿感恼火,“不可能!我阿娘不可能这么做!”

  金叶子道:“陛下已经开始在试探长亲王,小世子指婚一事就是一个例子,陛下会步步施压,先是小世子,再然后就是世女你!”

  “那又如何!”苏鹿笙恨声道。

  金叶子心绪复杂道:“可姑娘会答应吗?世女你是了解姑娘的秉性,她不可能把自己置身事外,对这一切坐视不理。再说以姑娘的聪慧,虽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份,但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那时候姑娘如何抉择,根本不是我们能拦得住的。”

  苏鹿笙无奈地垂下眼眸,但心里无法压制的怒火无法宣泄,于是袖中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猛地砸向一旁的柱子,“可恶!”

  金叶子叹了叹气,转眸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陆越澈,“七驸马在一旁听了这多,不知有何见解?”

  苏鹿笙眼睫微颤,收起蹭破皮流血的手亦看向她,而陆越澈对上二位的目光,声音随之响起,“依我之见,此事不妨直接告诉韩大小姐。”

  *

  墨色浓浓,满天繁星。

  韩安宛一人站在兰芷园的庭院中,眉头紧锁望着浩瀚无垠的夜空,在这样寂寥无声的夜里,这一道孤影显得格外落寞。

  这时绿竹走了过来,“二小姐,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交代好了,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大小姐。”

  韩安宛将视线收回,望向旁侧的绿植,随手扯下一片叶子在指尖揉碎,“阿姐负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不乏一些造谣生事的,这些人一个也别给我放过,还有凶手的事,追查到底。”

  绿竹微蹙眉,“这事不是已经……”

  韩安宛沉声道:“她们查她们的,我查我的。”

  绿竹领命,“是。”

  后半夜寂静无人,屋内仍灯火明亮,陆越清一直没睡,不知疲倦地细心照看女子,明源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入,看着榻边面色憔悴不堪的公子,这心里十分心疼,小声道:“大少主君,您一整天都不吃不喝,还是去吃点东西歇会儿,您放心,大小姐这,明源会守着。”

  陆越清摇了摇头,喑哑出声,“不用,我要自己守着妻主,你去休息罢。”

  一番劝解无用,明源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这时忽然沉睡许久的女子眼睫微颤,似有醒来的迹象,陆越清见状,心口莫名一紧,生怕是自己想念过度产生的幻觉,直到看见妻主的眼睫又眨了几下,不禁又惊又喜,于是满怀期待地轻轻唤道:“妻主,妻主……”

  白书宁面色苍白,慢慢地睁开眼睛,她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在看到安然无恙的陆越清那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气息虚弱道:“阿清你没事就好......”

  听到女子微弱的说话声,仿佛空落落的心里再次被填满,陆越清瞬间喜极而泣,“妻主!妻主终于你醒了!”

  此时陆越清早已激动得哭成一个泪人,白书宁看着他那梨花带雨的小脸,眼眶也渐渐湿润,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