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59章 亲王府。 庭院……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318 字
亲王府。
庭院幽静无人, 花木葳蕤繁多,偌大的湖中央有一古色古香的凉亭,亭内陆越澈一身素衣负手而立, 眉头轻蹙若有所思地正望着被风吹拂而波澜不断的湖面。
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她立刻转身, 向来人躬身行礼, “晚辈陆越澈见过长亲王。”
“都是一家人, 七驸马起来吧。”经大夫诊治与照料,好好休息一晚后, 此时苏温岚身体已无大碍,但毕竟年纪大了, 面色仍有些发白。
陆越澈见状, 不禁蹙眉,见长亲王身体抱恙, 欲立刻开口下次再来拜访,苏温岚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她开口前道:“我来见你, 自是身体已无大碍, 你不必担心。有什么事, 我们坐着聊。”
“是。”陆越澈也就不再推辞, 主动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后,紧跟着自己也坐下, 开口道明来意, “晚辈来此,就为一人而来。”
陆越澈为谁谋事,苏温岚心里是清楚的,但这些年陆越澈从未因朝堂之事打扰过她, 加上陆越澈为人清正,处事公允,这些年为官政绩斐然,所以她对陆越澈这个人颇有好感,即便她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一听她来拜访也愿意来见她。
苏温岚眉梢微挑,轻轻一问:“哦?不知驸马为谁而来?”
陆越澈神色肃然道:“皇贵君。”
话音刚落,苏温岚瞳孔骤缩,表情十分沉凝,语气不再和善,冷冷道:“皇贵君已逝多年,你突然问这做什么?”
看着长亲王情绪忽然异常,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陆越澈眸光微闪,断定她一定知道什么。
宫里的旧事旧人尘封多年,或许书上记载有差,可亲历的年岁高者,必然不会记错,找她自然也不会错。
长亲王与陛下虽不是一父同胞,但她们二人姐妹情深。
从陛下身为皇女到登基至今,这些年少不了长亲王的辅佐与拥护,那陛下的事长亲王或多或少知道些。
“晚辈来此询问,并非别有企图,纯粹是因为近日发生的一些事不得其解,特意来请教,还望长亲王能……”
“不能!”女子还未说完,苏温岚想都没想倏地站起身,毫不留情道:“后宫之事本王解答不了,你还是走吧。”
说完,苏温岚转身便离开。
“岚姨!”陆越澈站在原地,眼眸深深地望着离去的背影,“明轩查了皇室族谱,上面记载皇贵君曾诞下一位皇女。”
苏温岚脊背一僵,蓦地停下脚步。
陆越澈继续道:“我已查清宫里每位皇女与皇子,并无皇贵君的孩子,而且族谱并未记录这位皇女的寿况。”
若这位皇女已死,会立牌位供奉,反之这就是意味着她还活着。
苏温岚顿时心里警铃大响,慢慢转过身盯着陆越澈,整张脸全是冷峻之色,“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越澈微微垂首,示以歉意,“晚辈并未有意冒犯,只想弄清一件事。”
她抬眼,对上苏温岚的目光,“陛下迟迟未拟旨,这储君之位是不是已定人选?”
苏温岚眸色一暗,“你可知胡乱揣测圣意,该当何罪?纵然你是驸马,罪不容恕。”
陆越澈面色不改,“生死于晚辈而言,不足为惧。”
苏温岚定定地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眼里划过赞赏之色,随后她忽然低笑了声,“若陛下真如此,驸马又该当如何?是尊圣意另择明主,还是对九皇女忠心到底?”
闻言,陆越澈皱起眉头,“无论是谁当了一国之君,我陆越澈一直认为储君之位,理当贤能者居之,若这位皇女心系社稷安宁,心怀百姓忧乐,我必然为其尽忠,绝无二话。”
说着,她朝苏温岚走去,“岚姨,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温岚眸光微闪,嘴角那点笑意也消失,侧身背对着陆越澈,出声告诫,“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今日出了王府的门,不可再提,最好是忘得干干净净。”
被拒的陆越澈急道:“岚姨!难道您不信越澈吗?”
苏温岚自然信得过陆越澈的为人与秉性,可那件事事关重大,不容半点有失,她抬了抬手,“我累了,你走吧。”
话已至此,陆越澈无奈只好行完礼离开,刚走几步她又停下,现在离答案没多远了,不甘心的她想要再试试,于是转过身道:“晚辈还有一事,您可知皇贵君生前佩戴过一枚羌国进献的红玉?”
苏温岚眸光微亮,红玉?
她似乎一下子想起什么往事,脸上的表情逐渐异常复杂起来,并未没有回头,“皇贵君已逝多年,怎么你还对一个逝者之物感兴趣?”
见长亲王主动问话,似乎来了兴趣,陆越澈抓住机会,如实道:“晚辈今日来这,皆是因它而起。”
“你说来此是因为那枚红玉……”苏温岚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察觉此话的不对劲,她眉头紧锁,话锋一转,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所以你是因为此玉才查到皇贵君这的,可这是皇贵君的遗物,按照皇家礼制,会随同一起陪葬,你怎会提及此物?”
陆越澈为弄清真相,还特意派人快马加鞭去了一趟皇陵,皇陵不仅戒律森严,常年都有人守护,而且据回来的下属所查,皇贵君的坟墓并无被盗的迹象。
所以只能说明那枚红玉没有随主人埋于地下。
“因为此玉并未被陪葬,而且还出现在皇宫之外。”
苏温岚脸色忽变,袖里手指逐渐收紧,声音微微发颤,“你…你在哪见过此玉?”
陆越澈坦言道:“我并未亲眼见过,可我知道它在哪,就在前不久,此玉被身份不明的人当做贺礼送入了韩府。”
“什么!”苏温岚心头一跳,如同受到巨大的惊恐,一瞬间面色煞白,由于情绪激动,昨日的心口绞痛再次袭来,她难受地捂着胸口往后踉跄几步。
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皇姐她究竟是何时知道的?
陆越澈见状,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长亲王会反应这么大,急匆匆上前扶着她,并赶紧唤道:“来人!来人!快来人!”
苏温岚忍着心口疼痛,微微搭了一下她的手,“不用叫人来,扶我过去坐一会儿就好。”
这时下人听到了声已经赶来,苏温岚靠在椅子上,抬手一挥,“本王没事,都下去。”
下人们只好领命离开,一旁的陆越澈见她气色虚弱,哪会真放心,担忧道:“身体安康为重,我还是叫人去请大夫给您看看。”
“站住!”苏温岚出言叫住她,气息有些虚弱道:“以驸马的聪明,在今日来这之前,想必心里早就猜测了一二。”
陆越澈脚步一顿,神情凝重地转过身看向她,“可猜测终归是猜测,是真是假难以分辨。”
苏温岚眸色暗下几分,沉默一会儿说:“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的,但你要想好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是你们整个陆家能承受得住的?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驸马最好思虑清楚。”
现在话都说到这,陆越澈心里已一片了然,对于这个答案,身形仍一震,一脸震惊之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初查到那块红玉是皇贵君的遗物,又知皇贵君曾诞下一女,而且如此贵重之物又出现在韩家,还是在韩书宁与阿清的大婚之日,在这样如此特殊的日子里,那枚红玉自然意义非凡。
红玉,韩家,韩书宁,这三者的联系无一不透露着难以言喻的微妙。
正是这份复杂的微妙,在这段时间她反复思虑,这枚红玉不可能无故出现在韩府,让她心里陡然有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一个极具大胆却又很荒诞的猜测。
这也是她今日来这寻找答案的根本原因。
“您的好意提醒,晚辈心领了。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在心里做了各种准备,无论今后时局怎样变化,韩书宁永远都是我的弟媳,我们陆家必然与她同在。”
听到对方的话,苏温岚冷冽的眸底下一股异样的情感在流动,知道陆越澈这是下定决心搭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
她敛了敛眸,缓缓靠上椅背,“坐下吧,我们聊聊。”
白书宁转身迈步欲去寻人,刚走出去没几步,恰好陆越清主仆二人迎面走来,见他安然无恙,她暗自松一口气,笑道:“回来正好,比赛要开始了。”
看到女子刚才急匆匆的样子,陆越清知道自己久久为归让妻主担心了,立刻上前来到她身边解释,“回来时碰到了柳小姐,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回来就好,来来来,我们看比赛。”白书宁拉着他手回到坐席,同时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刚刚回到座位的柳青云,果真如自己所料,她还真是去找阿清。
此时比赛刚好开始,陆越清微微蹙眉,坐下后他根本无暇看比赛,生怕刚才的事让妻主有半点误会,可见妻主一脸冷静并没有深问,这心里除了忐忑不安,还有点酸酸的,“妻主不好奇阿清与柳小姐聊了什么吗?”
白书宁给他倒茶,“不好奇,因为我大概猜得到。”
柳青云虽常年在外,却对阿清一直情有独钟,这好不容易回京,无论如何也会找机会同阿清见面,不管是寒暄也好,还是表明情意也罢,她终是拦不住的。
更何况她相信阿清。
“既然妻主知道,就不怕阿清万一被说动喜欢上别人呢?”陆越清咬了咬唇,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语气闷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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