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7章 以和为贵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5,540 字
最后在沈今安的调和下, 朱回燕当众给白书宁和陆越清道歉,并且不再追究柳司谨的责任,今日之事便就罢了。
白书宁其实和原主一样, 对外界各种的声音从未放在心上, 她知道今日来这金明池, 无论是好是坏, 一定会有人议论。
朱回燕也不过是她们的其中之一, 恰好被当众拿出来,朱回燕出言不逊确实该打, 只是她没想到柳公子会因此直接动手,看来他对她仍抱有情意。
不管目的是为何, 柳公子也算仗义之举, 她们韩家也算承了这份情。
至于朱回燕,虽说两家没什么交情, 不修好但也不必交恶,饶恕朱回燕除了给朱家留点情面,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而且今日之事因果分明, 在众人心里自会有评判。
以和为贵, 此事顺利解决, 大家见无戏可瞧也都各自散开,沈今安则带着朱回燕去上药, 而白书宁淡淡看了一眼对面柳家姐弟, 微微颔首行礼后带着众人也离开。
柳司谨难受地看着离去的女子背影,本以为她会因此多看他一眼,怎料只自始至终淡漠,心里不禁涌现爱而不得的酸涩。
“跟阿姐过来。”柳青云见状, 将柳司谨带到一处无人地方,一本正经道:“小谨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还鲁莽行事,今日之事一旦传到阿娘耳里,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还瞒得住吗?”
“我从未想要瞒着。”柳司谨垂下眼眸。
柳青云叹道:“就算她在你眼里千般好万般,可她已经有了夫郎,难不成你还真要做她的妾室不成?”
柳司谨抬起眼,毫不犹豫道:“是,只有能和她在一起。”
柳青云愣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神色倔强的弟弟,她感到有些陌生,同时又自愧不如,若她能早点对陆公子表达心意,如今也不会痛失所爱。
这时段敏拿着新做的一副打马球用具匆匆赶来,刚好听到柳司谨那番话,瞬间心碎了一地,暗自心痛片刻后,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白书宁的身影,表情逐渐变得阴沉可怖。
为了方便小世子与韩安宛相聚,白书宁与苏鹿笙共用一处观赛台,而韩安宛因要上场比赛,于是提前离开到后面内账准备。
刚落座,白书宁忽然看向刚才一直未说话的苏鹿笙,以她与原主的交情,朱回燕出言不逊,苏鹿笙必定会维护,但她今日安静得特别奇怪,可见她有多心不在焉。
苏鹿笙察觉到她投来的视线,迎上她的目光似笑非笑,“看我作甚?可是觉得今日我比你更光彩夺目。”
白书宁又岂会被她轻易糊弄过去,认真道:“你知道我为何看你。”
苏鹿笙眼睫轻微地颤了几下,语气悠悠道:“我确实有话要说,这柳公子武艺倒是不耐,果然是男中豪杰,瞧把朱回燕打的,不过就是我挺好奇书宁什么时候与柳公子如此相熟,人家竟然还为你打抱不平呢。”
此话一出,其他人表情一怔,反倒是苏鹿鸣率先反应过来,用手戳了戳她,蹙起眉小声道:“阿姐你干什么,当着面胡说些什么呢。”
苏鹿笙无所谓地笑道:“凭我与书宁的交情,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又不止我好奇。”
“快别说了,快别说了。”苏鹿鸣见她还说个不停,立刻将她拉走,“阿姐,赶紧跟鸣儿过来。”
她和柳司谨的事,没跟世女谈及过,确实不知情,白书宁欲解释,陆越清神色淡然,笑着先开口,“柳公子的事我知道,妻主与他碰巧见过几次,仅相识但并不相熟。”
苏鹿笙嘴角弯起,“原来是落花有情,流水……”
“阿姐!”苏鹿鸣见势不妙,未等她说完,强推猛拉将她带走,而被迫离开的苏鹿笙眼里悄然划过一丝得逞的亮光,暗自松了一口气。
待人一走,白书宁看向身旁的陆越清,“世女性子浪荡惯了,说话没个轻重,阿清切莫放在心上。”
“妻主放心,阿清不会。”陆越清拿起一块小点心放在她嘴边,“来,妻主尝尝,可好吃了。”
白书宁身形微顿,余光不经意间瞥向四周,发现仍时不时有人偷看她们,她很快知道他此举的用意,于是微微张开嘴让他喂。
陆越清一边亲手喂,一边小声道:“世女能有此疑惑,那其他人心里必然也是这般想的,看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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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对妻主可真是痴心一片,怪不得就连旁人也看出其中的意味。”
白书宁看着他,嘴角微扬,“吃醋了?”
朱回燕口不择言,柳公子出手教训,而他与柳公子并无任何交情,此举自然不是为了他,很明显是为了维护妻主。
虽说妻主对柳公子并无男女之情,可妻主总是被人惦记的滋味,他这心里又哪会好受。
“阿清才没有呢。”陆越清眼睫微颤,拿着锦帕贴心地擦拭女子嘴角,回想起世女刚才的话,闷声道:“不就会点武功嘛。”
白书宁听出话里的醋意,看着他生气而微鼓的脸颊,嘴上说着没有,可神情就已经表明,她慢慢也拿起一颗蜜饯,勾起嘴角缓声道:“来尝尝。”
陆越清看着她递来喂他的蜜饯,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这耳根渐渐泛红,不好意思地执起团扇掩面,慢慢倾身凑近。
不过在咬到蜜饯时,他眸光微闪了一下,忽然轻而慢地含住女子的指尖,同时软湿的舌头也迎上来滑动,将其紧紧缠绕住,随着口中的动作,指尖瞬间被那股湿暖包裹得极其舒服。
白书宁脊背一麻,呼吸逐渐沉重,声音喑哑地出声叫停,“阿清,够了。”
陆越清这才心满意足地缓缓松口,看着被自己含弄而泛着银丝的指尖,他慢慢抬起几分迷离的桃花眼,看着女子什么话也没说,就羞怯地笑了笑,然后熟稔拿着锦帕给她擦手。
“阿清这张小嘴可真是越发厉害了。”白书宁面色微红,双眸渐渐眯起,她自然什么都懂,他就是故意的。
可那又如何,她愿意宠着。
女子一语双关,陆越清彻底涨红了脸,慢慢垂下眼眸,咬了咬唇小声道:“阿清一介后院宅夫,身上别无长处,只会这些微不足道伺候人的……”
他话还未说完,白书宁不禁蹙起眉,突然明白他症结所在,他这是拿自己和柳公子比较,白书宁一把握住他的手,“他人纵是十全十美,也不及阿清在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在为妻的心中,阿清就是最好的。”
听了女子的话,陆越清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舒坦了。
白书宁见他笑逐颜开,“高兴了。”
陆越清开心地点头。
这时苏鹿鸣一人赶回来道歉,“宁姐姐,阿清,你们别介意,我阿姐说话就是……”
“我们没事的。”陆越清与白书宁相互一视,然后起身走了过来,“二小姐忘拿打马球的襻膊,有劳小世子给她送去。”
苏鹿鸣瞬间心领神会,这是给她俩创造说话的机会,他弯眸一笑立刻离开。
不过在送去的路上,就迎面碰到顾南烟,只见她举止有礼,“见过小世子。”
苏鹿鸣微微颔首,客气地回礼,这时顾南烟注意到他手里的襻膊,她眼睫不由轻微地眨动,很快转移视线,而苏鹿鸣察觉到她刚才的目光,于是将襻膊故意展露在她面前,“本世子还有事,告辞。”
“小世子您来了。”刚出营帐的绿竹一看见小世子,立刻笑吟吟地恭敬行礼,看着他手里的襻膊,顿时明白过来,她帮着拉开帘子,“小世子送的真及时,我家二小姐正好忘拿襻膊呢。”
苏鹿鸣一走进去就对上女子炙热的目光,他面色一红,微微垂眸,见她一直没开口说话,害羞地小声道:“干嘛一直盯着我。”
韩安宛眼露疼惜之色,声音带着几许喑哑,“小世子瘦了。”
还不是因为想她而茶饭不思,苏鹿鸣本想跟她抱怨几句,可看着她清瘦的脸庞,亦心疼地小声嘟喃:“还说我,你这么的大人了,干嘛不好好吃饭……”
说着将手中襻膊递给她,“宁姐姐让我给你送来。”
话刚说完,忽然就被女子一把揽进怀里,苏鹿鸣先是一怔,“你……”
韩安宛紧紧抱着他,此时无数的滋味涌现心头,她靠在他耳畔低声诉说着思念,“我想你。”
苏鹿鸣听到这话,心里又惊又喜,眼眶微微泛红,再也忍不住伸手回抱着她,哽咽道:“你知道不知道人家等这一刻等了许久,自那日分开后,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要不是阿清跟我说你去找过我,但被阿娘阻拦在外,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心里真的没我呢。”
韩安宛眼睫一颤,“抱歉,让小世子久等了。”
这边折月好奇小世子手中的襻膊给谁,于是特意留意了小世子去往的方向,随后逐渐蹙起眉,“小姐,小世子原来是给韩二小姐送襻膊,难道她们……”
顾南烟倒是反应淡淡,“韩大小姐她们一来时,我就已经察觉她二人关系微妙,来此不过就是论证我心中的猜测而已。”
折月惋惜道:“主君这段时间上下一顿忙碌,看来主君的一番辛苦白费了。”
“白费就白费吧,君子不夺人所爱。”顾南烟自幼熟读诗书,思想透彻开阔,对这情爱之事看得开,加之她本就对小世子并无男女之情,所以她从未抱有过什么期望。
就在这时,顾南烟忽然听到细小的男儿低泣声,“好像有人在哭。”
折月也听到了,立刻环顾四周,忽然用手一指不远处大树背后露出一角的衣服,“小姐,您看,原来躲在那哭呢。”
“想必遇着伤心处了。”顾南烟也看过去,思忖片刻道:“今日人多混杂,一男子在外又无随从,折月你在这候着,等他哭好了,不要多问送他离开。”
说着,她从袖里拿出干净的锦帕递给折月,“先备着。”
折月随后立刻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帕子,笑道:“不就是抹眼泪用嘛,小姐,帕子我有。”
顾南烟看着她手里皱皱巴巴的帕子,眉梢微微挑动,“你确定能用?”
沈今乐靠着树独自哭了一会儿,宣泄完心中低落的情绪后,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忽然看到身后出现的折月,他眼泪还来不及擦,便被吓了一跳,手里用来擦泪的锦帕也没拿住,一下子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慌与害怕,“你是谁?为何偷偷跟着我?”
折月看到对方正脸后,恭敬道:“沈公子不必害怕,在下折月,是顾家大小姐身边的随从,我家小姐刚刚路过此地时,忽闻见有人哭泣又无人相伴,今日人多混杂,一个男子在外怕有危险,便让我在这守着,没想到是沈公子。”
沈公子面露窘态,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轻咬唇瓣,“今日之事你不要……”
“沈公子放心,在下刚才什么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折月看了一眼地上沾染尘土的帕子,便将小姐给她的锦帕递上,“趁现在没人,沈公子还是先来擦眼泪罢。你放心,别看我是个粗人,可我家小姐最是爱干净,这帕子还是新的,没人用过。”
见此细心之举,沈今乐微微一愣,随后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他接过叠放整齐的锦帕,一眼就看到上面一角绣得一朵小小的菊花,他盯着看了片刻,真诚道:“谢谢你家小姐。”
很快折月送完沈今乐,便回到顾南烟身边,将刚才的事小声道:“小姐,躲在树后偷偷哭的是沈公子,现在已经安全送回。”
“送回就好。”顾南烟眼睫轻颤,目光却是穿过涌动的人群一直看向台上容貌昳丽的女子,经过刚才朱回燕一事,此时她对韩大小姐倒是充满期待与兴趣。
若是有机缘,很想与她结识。
而此时白书宁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于是抬眸环视四周,以极快的速度锁定目光来源,看到来人清秀端正的相貌那刻,她先是在脑海里查找一遍,片刻间确定此人的身份。
原来她就是顾南烟。
顾南烟见韩大小姐也向她看来,于是嘴角轻扬,朝她恭敬地拱手行礼。
白书宁迎上对方的视线,发现她目光柔和平静,并无任何敌意,举止之间谦谦有礼,婉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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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便微微一笑颔首回应。
顾南烟打完招呼,便转身离开,而白书宁意犹未尽,细细打量人群中一表人才的顾南烟,无论气质还是才貌,简直跟韩安宛不相上下,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陛下会在这二人之间迟迟未抉择。
就在这时明源带来一个人,原来是沈公子身边的下人过来诚邀,只见他行礼后笑盈盈道:“我家公子说,许久不见韩家大少主君,想请您过去叙叙旧。”
“这……”陆越清下意识看向白书宁。
白书宁笑道:“我这没事,今日难得见面,去吧。”
陆越清想着自己一走,就剩妻主一人在这,但又不得不碍于情面过去寒暄几句,于是想着同沈公子打了几句招呼后便回来,结果到了地方人家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
陆越清看着无比热情的沈公子,思索了一下道:“沈公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沈今乐松了手,看着他先是害羞地笑了笑,随后神色低落不好意思说:“我…我就想问问韩二小姐与小世子是不是……”
后面的话虽没有说完,同为男子的陆越清顷刻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难道沈公子你……”
那刚才小世子给韩安宛送襻膊时,想必一定被沈公子看见了。
看来沈公子找他来就是想证实这件事,陆越清心绪复杂地看着等待答复的沈公子,怕多说令他难受,只如实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停留。
离开后,明源叹道:“想不到沈公子喜欢韩二小姐,不过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韩二小姐与沈小姐交好,而沈公子又是沈小姐的胞弟,他若是想要表白,这一看就有的是机会,怎么就没把握住呢。”
“感情之事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若非两厢情愿,一切都是白费。”陆越清停下脚步,看向他认真道:“还有今日之事,切记不可外传。”
“明白。”明源刚回完话,忽然就看见前面走来的人影,赶紧提醒道:“大少主君,柳小姐朝这来了。”
陆越清身形一顿,不禁微蹙眉,很快身后传来柳青云的打招呼声,“陆公子,近日可好?”
自从那日在妻主那知道柳小姐对自己的心思后,陆越清除了感到意外,心里唯有避嫌之意,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来人,客气地微微颔首行礼,“在下已经嫁为人夫,现在是韩府的大少主君,还请柳小姐以礼相称。”
闻言,柳青云表情一滞,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袖下的手却紧攥着,指尖深陷掌心没有松。
看着如今刻意与她疏离又淡漠的陆公子,她指尖不断用力划破掌心的皮肉,瞬间染上鲜红的血色,面色却格外平静,缓缓道:“那她对你好不好?”
陆越清微微一愣,随后无比认真道:“妻主对我很好,此生能够嫁给她,我这辈子再无憾事。”
当下场内都是人,若不慎被人看见,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又道:“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了,柳小姐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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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马场上人潮涌动,哗然一片,正当白书宁不明所以时,其他人纷纷起身朝进场处走去,同时突然数名带刀侍卫涌出来分列而站,紧接着簇拥的人群中两道身份尊贵,锦衣玉带的人影进入眼帘。
白书宁眉梢微挑,难怪今日阵仗这么大,原来五皇女和九皇女也来了。
苏依依与苏瑾言在数人恭候中一起进场,但二人的气场各不相同,不过相比于苏依依的高冷淡漠,苏瑾言则面带微笑停下来,语气温和地朝众人道:“今日大家休沐都为看球而来,诸位无需多礼。”
苏依依听着身后的动静,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继而往前走,随后放眼环顾四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旁的沈今安见状,立刻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五殿下您的位置,我已经给您安排好,在这边,您随我来。”
这时苏依依扫视一圈后,终于看到不远处心心念念的熟悉人影,不禁嘴角轻扬,略过沈今安直接朝另一边走去。
而在原地的沈今安微微一愣,看着五皇女去往的方向,登时眉头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