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4章 当下正是喜宴用膳之际,客……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338 字
当下正是喜宴用膳之际, 客人们都集聚前院,府上的下人们也都忙着招待。
苏鹿鸣当下心绪在韩安宛出现那刻,已经乱做一成团, 想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 可又不想让其他人察觉他的异样, 所以急匆匆离开男席后, 就避开拥挤热闹的人流来到后花园。
离席的路上, 苏鹿鸣脑海里又再次重现竹林之景,心尖忍不住一疼。
加之韩二小姐一个女子出现在男席, 虽是主人家,出来招待客人也是情理之中。
可一回想陈氏刚才在宴席上如此热情待客, 游刃有余地走动在每个酒桌上与人说笑寒暄。
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按照东陵的社会风俗, 一般盛大的宴会,可以携带亲眷参加, 但通常都是女子带自己的夫郎或女儿,当然也可以带家里的公子出席。
可大多数母父认为未婚男儿在待嫁期间应当少露面,居家为宜, 所以这种情况极少。
刚才他特意看过, 男席上坐着不少未婚配的小公子, 他们个个盛装打扮, 模样更是各有千秋。
难怪陈氏笑得如此开怀。
而这些公子今日随父抛却规矩,特意来此露脸, 在韩二小姐出现时, 他们的目的就已经清晰可见。
女大当婚男大当嫁,韩二小姐正值适婚年纪还未娶夫,又是今年新科状元,再加上家世也好, 可谓是当今许多公子心里想要嫁的良妻。
看来陈氏是打算要给韩二小姐择夫……
现在韩二小姐心有所属,而沈公子相貌出挑又家世不错,陈氏一定会同意这门亲。
那接下来说不定韩府又马上有大喜事了。
想到这,苏鹿鸣眼眶一热,难受不已,泪水再次不争气地盈满眼眶,加快地迈动步伐。
结果刚到后花园,苏鹿鸣就听见身后渐近的脚步声,他眼睫微颤,马上快速迈步离开,怎料忽然一道高大的人影犹如一堵墙站在他面前,完全阻止原本的去路。
“小世子,请留步。”韩安宛提前预料到他的意图,迅速将他拦住,二人面对面的而站,结果就对上小世子那双湿润泛红的眼睛,突然一瞬间,韩安宛脑海里浮现与小世子的种种,同时心里某处腾起一股微妙异样,倏地身体一僵,直愣愣地凝视着他。
小世子的性子,她虽是了解不够多,但短暂接触后,知道他是个心地善良,外表坚强内心柔软又开朗可爱的男儿。
回想每次与小世子见面,除了第一次,之后小世子流泪都是因她而起。
她没想到自己在小世子心里会如此重要。
被女子第一次这么盯着,苏鹿鸣先是神色停滞,之后脸颊微热,不知所措地轻轻眨动湿润的眼睫,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当下的样子,顿时又羞又窘,赶紧擦了擦眼泪。
他紧张地蹙起眉,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可不悦的目光却无半点凶意,反而透着一丝可爱,奶凶奶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儿哭?”
韩安宛缓过神来,见他这个生气起来却无威慑力的样子,着实可爱,不禁嘴角微扬。
女子没有回答,反而不过苏鹿鸣看她还笑了起来,显然就是笑他,他都哭了,女子还笑,哪有这样的人,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于是心里更气了,“让开。”
韩安宛哪会让他走,见女子不让开,苏鹿鸣只好从旁侧离开,结果他走哪,女子就照做,苏鹿鸣没有办法,气得只好转身折回去。
而那道女子身影又出现在他面前,苏鹿鸣不高兴地冷着脸,“你……”
“小世子等等,”韩安宛又再次堵住他的去路,温柔的目光再次落在小世子脸上,在小世子再次生气之前,温声细语道:“在下有话想同小世子说,可否听在下……”
苏鹿鸣咬了咬唇,执拗地撇过头不看她,“我与韩二小姐没有什么可聊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又要走,韩安宛眉梢微蹙,情急之下一把握住他纤细手腕。
苏鹿鸣身体一僵,被女子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神色怔愣地看向被女子握住
的手,他心里蓦地一紧,慢慢垂下眸,“男女有别,松开。”
韩安宛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小世子不肯给她机会解释,先前因为荷包一事惹他伤心,不想他再次误会难过。
没有见面的日子里,她也渐渐看透了自己的心。
长大至今,除了至亲挚友,他的心绪还未曾受到过其他人严重的影响。
哪怕是先前的陆公子,也只道是二人无缘无分,短暂失意之后继续向前看。
这几日虽是忙碌,可脑海总是频繁浮现小世子的音容相貌。
尤其一想到那双挥之不去,泪眼婆娑的眼睛,像小兔子红红似的,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在金明池时,曾有几位公子对她聊表心意,可她并无任何好感,皆都一一婉拒。
故此重蹈覆辙,她以为与小世子说开后,自己也会轻松无负,别无他想,可她这些天还是停驻在原地,这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男女情爱之事,她虽了解甚少,可也算是熟读诗书,像这样的情况,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
荷包一事在前,沈公子的事在后,她不想小世子为此胡思乱想,无论如何她也要解释清楚。
当下又怕他执意要走,韩安宛就并未松开他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阿姐的婚期紧迫,我这几日不得空闲,还有……我与沈公子不是小世子想得那样,仅此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刚才有几个醉酒的客人要去闹洞房,沈公子出来帮忙拦着,结果不小心崴伤了脚。”
苏鹿鸣眼睫眨了眨,听完女子的解释,心里突然好受了不少,但又怕是自己想多,心绪复杂地微垂下头,抿唇道:“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我一个旁人,不必同我说。”
“要说的,”韩安宛语气真挚,“小世子不一样。”
闻言,苏鹿鸣心尖一颤,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惊讶地抬眸看着女子。
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韩安宛松开手,将小世子给他的荷包从袖里拿出来,苏鹿鸣见自己绣得荷包还在女子手里,先是一愣,随后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道:“你不是不要吗?为何不丢掉?”
“舍不得。”韩安宛当着他的面系在腰带上,目光炙热地注视他,嘴角噙着笑,“小世子所赠之物乃是亲手所绣,很是贵重,舍不得。”
苏鹿鸣一听,顿时怔了怔。
再次被女子破天荒又接二连三的直白话弄得他小脸一热,心里慌乱不已,可长长的眼睫下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他眼里稍纵即逝,傲娇地撇过脸,“休要用花言巧语讨好我,我可才不吃这一套。”
韩安宛知道自己之前伤了他心,目光逐渐宠溺,“并非花言巧语,实乃在下真情实感,若是不信,我韩安宛对天起誓……”
“等等!等等!”苏鹿鸣当下羞得慌,脸颊又热又烫。
之前厚着脸皮对她百般主动,还说些没羞没臊的话,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现在他没想不到这榆木脑袋突然还开了窍,一下接着一下,让他当下还一时无所适从起来。
“我还有事,不说了。”于是苏鹿鸣低着头赶紧迈步逃离。
韩安宛看到少年脸上浮现的羞红,这次并未阻拦,轻轻一唤,“小世子。”
苏鹿鸣听见身后女子的声音,咬了咬唇还是停了下来,只是背对着她。
韩安宛嘴角微扬,缓步上前,对着少年清瘦的背影,神色认真道:“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这个荷包……我会一直带着。”
苏鹿鸣眼睫颤颤,静默一瞬说:“我之前说过,送出的东西与我无关。”
一说完,人很快便跑得没了影,面对小世子说的话,韩安宛站在原地微微一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她知道小世子心里还是有她的。
只是当初拒得那么决绝,这一时半会儿哄不好。
酒过三巡后,夜色浓浓。
此时宴会已到尾声,客人陆续离开,不过还有几位客人好酒,正与韩不离举杯畅饮,不醉不归。
而刘管事礼数周到地送走每一位客人,待他一回到前院,见不远处倚靠柱子,吹着夜风醒酒的二小姐,他眉心一蹙,立刻走了过来,还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二小姐的酒品很好,而且酒量也是不错,却还是喝成这样,可见今日被不少客人拉去喝酒。
今日韩府办宴,而二小姐又是今年新科状元,不可避免与人交际,客人一片热情相邀,二小姐盛情难却,唯有陪着。
“二小姐,大多数宾客皆都离去,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您快些回院里休息罢。”
韩安宛面带醉红,脑袋有些昏乎乎的,今天确实喝了不少酒,“嗯,有劳您了。”
刘管事担心夜里二小姐不小心摔着,让绿竹扶着她回房。
结果人刚走没几步,文风端着什么迎面走来,眸底划过一丝异样,语气关切道:“二小姐,侍君知道今日您陪客辛苦,十分心疼您,特意让我给您端来解酒汤,醒醒酒,这样身体好些,也就不会那么难受。”
而刘管事听着身后声,回过头一瞧,知道陈氏最是关心二小姐,二小姐今日喝了这么多,这时送来解酒汤,最是合适不过。
于是刘管事看了一眼后,继续回到宴席上送客。
静逸园。
此时漆黑昏暗的房间内异香袅袅,容貌好看的少年陷落在榻上的棉被里,墨发凌乱四散,白皙的脸上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眉梢微微蹙起,似乎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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