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1章 他也算与宁姐姐相处这……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5,786 字
他也算与宁姐姐相处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表露这样复杂又看不透的神情。
明明云淡风轻,可双眸蕴藏着道不尽的深意。
阿娘曾给他说过,经商之人求财, 科举之人谋官, 官宦之人爱权, 贫苦之人望富, 就连出家之人也期定禅顿悟。
所以凡是人, 这心里都会有为己所追求的东西。
他真的很好奇像她这样不图名利,不贪权势的人, 她当真是毫无所求?
突然提及护国寺,女子眼眸怔愣一刻后, 目不转睛地望着少年, “为何忽然这般问?”
“阿清就是想知道,”陆越清扯着她的衣襟, 撒娇道:“宁姐姐,你就说吧。”
白书宁抿唇笑了笑,意味深长道:“面对佛像时, 自然是把我走过的路都想了一遍, 思过往, 想当下, 期将来。”
“过往?当下?将来?”陆越清因女子的话微微出神,随后眨了眨眼睫, 紧紧攥着她的衣衫, “宁姐姐的过往阿清来不及参与,但当下与将来阿清想与宁姐姐一起。”
“好。”白书宁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眼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陆越清轻轻地“嗯”了一声, 靠在女子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直到听见少年绵长的呼吸声,女子忽然睁开了眼,轻手轻脚地起床下榻,点好安神香后,让人备上热水沐浴。
而深夜树下,一直伫立一个身影。
右小盈从姑娘病发开始,一直在外守候,只要没有见到安然无恙的姑娘,她便一刻也不会离开。
得知是姑娘沐浴时,她瞬间脸色一变,立刻来到净室,满脸欣喜地望着雾气缭绕中的女子,跑到浴桶旁无比激动道:“姑娘,您当真没事了?您知不知今日可是吓坏小盈了,好不容易将金大夫带来,结果她看都没看就走了,她虽说您会无事,可小盈就是担心您。”
她知道姑娘自幼身体不好,需要常年以药休养。
她虽不在姑娘身边侍候,但每次姑娘来上野时,她能察觉到姑娘越来越好的气色。
可她没有想到,姑娘会突然身体不适,而她更是从未见过像今日这般束手无策的局面。
记得来姑娘身边伺候时,苗姨私下曾多次对她好生叮嘱过,凡事不可多问,全听姑娘的安排。
她也一一照做,可对于姑娘的痼疾,她不是医者,真的可把她给急坏了。
姑娘对她有恩,她可不想姑娘出现任何闪失。
不过,幸好姑娘没事。
忽然间充满担忧的女子声音响起,闭目养神的白书宁睁眸看向她,立刻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
净室离她卧房仅一墙之隔,眼下夜深人静,这里声音稍微大些,容易惊醒隔壁的人。
右小盈见着姑娘的动作,马上住了嘴。
白书宁低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右小盈这回刻意压低音量,目露担心之色,“我不放心姑娘。”
这些年她留在苗姨身边帮忙,第一次见她这般,定然被吓坏了。
白书宁暖声安抚道:“你放心,我没事,再说金大夫医术了得,她说没事便就是没事,你真的不必担心。”
她话语微顿,又道:“还有今日这事可都让所有人把话咽进肚子里,不可外漏一句。”
右小盈不由笑道:“对于这一点,姑娘大可放心,您交代的这些事,上官公子已经替您做了,刘管事还亲自吩咐过,所有人都会守口如瓶,不会乱说。”
“阿溪?”听到上官公子也在,白书宁蹙眉,“所以今日之事他都知道?”
右小盈道:“没错,我听您的话将金大夫请回来,正赶往您卧房时,上官公子就突然出来阻止,还说有陆公子在,无需金大夫。”
白书宁听到这,不用说阿溪都知道了。
“我本来还不相信,结果金大夫竟然认可上官公子的话,其实吧,我刚开始觉得金大夫不靠谱,这陆公子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给您看病?直到现在看见安然无恙的姑娘,小盈我这才相信。”
说到这,她往前凑近,讪讪一笑,“不过小盈挺好奇的,陆公子到底如何给姑娘看病的?”
闻言,白书宁身体一僵,如何给她看病的?
小盈尚且还小,心思单纯,对于这个问题,涉及少儿不宜的事,她无力解答。
她面色渐红,清咳了两声,“此乃私事,不方便说。”
右小盈来姑娘身边侍候时,苗姨就曾私下多次交代,让她凡事都听姑娘安排,少问多做,既然姑娘都说不方便,她也就不再多问。
“对了,姑娘我查了,您虽未去沈小姐在金明池举办的马球赛,那些世家小姐也只是调侃了几句,好像并不在意您的出不出现,反倒是这沈小姐对您在意得很,知您没有去,以为您身体不适,三番两次让二小姐回京后看看您,这不夜里,二小姐就赶来沁雪园看您,结果被刘管事给支去过节了。”
白书宁眼眸微动,“今日失约于人,沈小姐虽未责怪,但确实失了礼数,明天让刘管事去库房将另一套未用过的打马球用具给沈小姐送去。”
右小盈皱了皱眉,“姑娘,您自己都没有舍得用,如此珍贵的东西,要不然换个礼物送过去?”
白书宁笑道:“不用换,就送这个,送人东西就得投其所好,这份诚意必须有。”
右小盈只好领命,“是。”
白书宁继续吩咐道:“这三日我虽是会在沁雪园,但若是有什么事,需务必同我说,再则你回一趟韩府,同刘管事说……”
忽然女子想起什么,话语一停。
“说什么?”右小盈好奇问。
“没什么,就这些。”白书宁之所以没有说完,那是因为小盈还并不知她与陆公子已有肌肤之亲,而且这种事需得有经验的刘管事回趟韩府才行。
所以待沐浴完,白书宁将刘管事唤来书房交代事情,处理好一切后,她正欲回房时,就迎面撞上端着热粥的上官溪,她神色如常道:“这么晚了,阿溪还不休息?”
“宁姐姐这也还未休息吗?”上官溪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女子,见她真的没有事,这积压在心里的石头才被他放下。
白书宁做了个“请”的手势,“坐着聊。”
“宁姐姐一整日未进食,喝点银耳粥罢。”上官溪将端来粥给她递过去,“宁姐姐尝尝,阿溪亲手做的。”
白书宁伸手接过,看着冒着热气的银耳粥,慢慢用汤匙搅拌散热,语气平和道:“阿溪有话不妨直说。”
上官溪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什么,宁姐姐想必也都知道,可我想知道什么,宁姐姐未必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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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阿溪。”
待粥放凉后,白书宁浅浅地尝了尝,意味深长道:“虽然好久没有尝过阿溪的手艺,但不得不说阿溪熬粥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我记得以前阿溪可是什么都不会,有一次为了做什么好吃的,还差点将厨房点了。”
说到这,女子不由笑了起来,抬眸望向他,“不知阿溪可还记不记得?”
忆起曾经的往事,上官溪眸光涌动,“阿溪记得。”
他把厨房差点给点了的事,其实是阿娘被冤入狱,而他为了躲避追杀,在宁姐姐身边男扮女装那段时间。
那时他为了阿娘安危,全家的性命几乎惶恐度日,身体也时刻紧绷着。
宁姐姐见他太过紧张,心绪不宁,怕他憋出病,便让他什么不要想,跟在刘管事身边做事,也就是那时宁姐姐让他开始学熬粥。
熬粥看似简单,其实最费时间与精力,这才给他分散不少的焦虑。
若不是宁姐姐在他无助时给予他希望,他恐怕早就陷入绝望之中,哪还有现在熬粥的手艺。
白书宁微微一笑,继续道:“记得就好,阿溪你原本是官宦之子,按理说衣食无忧,可一朝变故致使你历经不少难事,这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如今上官家只剩你一人,还好接下来有阿宝陪着你,而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又安安稳稳,你理当继续朝前看,不该被其他事给打扰。”
上官溪急忙道:“可宁姐姐……”
“阿溪,”白书宁出声打断他,语重心长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因为缘分或许会同道并行,又或分道而离,这都是每个人的命数,命数由天而定,岂非你我所能改变?”
上官溪目光一怔,因感到无力反而袖里的手指渐渐攥紧。
宁姐姐素来不是任意妄为的人,更不是一个求生畏死的人,所以她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用往下细问,就足以证明这背后所担负的后果何其沉重。
白书宁放下手中的瓷碗,目光柔和,“阿溪,我知你为我好,可若是真为我好,就应该明白我的用意,将今日之事全都忘记罢。”
宁姐姐不想牵连其他人,上官溪眼眶湿润,声音有些哽咽,小声地说了一声“好。”
*
夜色茫茫,星辰漫天。
忽然“啪”地一声,打破安静的夜幕。
紧接着不断响起拍巴掌声。
青砖高墙之下,绿竹原本抱着双手老老实实地站着,站累了便靠在墙上,无聊时就抬头看星星,怎料这个季节开始有了蚊虫,她身上只要露皮肤的地方,全都被叮咬成又红又痒的小包。
“他爹的……”绿竹被咬痒得难受,正骂骂咧咧时,这时沁雪园府门口来了人。
“二小姐走好,我就不送了。”刘管事笑道。
韩安宛微微颔首,刘管事恭敬地行完礼后转身进府,而被命令在外一直在外等候的绿竹见人出来立刻迎上,一边挠痒,一边问:“二小姐,可有见着大小姐?”
韩安宛侧眸看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绿竹赶紧停手,可实在太痒了,又没忍住挠了起来,尴尬一笑,“您不让我跟着,那我不就在外面喂蚊子吗?对了,大小姐见着了吗?”
韩安宛脚步一停,盯着她,“绿竹,我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大小姐?”
绿竹一愣,都忘记挠痒,随后立刻故作轻松地龇牙笑,“我虽然不伺候大小姐,但她也是我的主子不是,下人关心主子不也是应该的吗?”
绿竹自幼跟着她,韩安宛见惯她卖乖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渐渐发冷的笑意,“是吗?”
说完后,便迈步离开。
二小姐没有继续追问,但是刚才那个寒冷刺骨的眼神,让绿竹手心直冒冷汗。
刚才那番违心的话,并不是她有意对二小姐撒谎的,实在让侍君给逼的。
大小姐之前住在韩府倒还好,进进出出的,侍君自会有人盯着,可是大小姐搬到沁雪园来,侍君的手也就探不到这里来。
对于大小姐行迹,侍君想知道,又因二小姐会来沁雪园,也就不得不让她做着这份差事。
可二小姐不知怎的对她也开始不信任,最近出门很少带着她,就算来了沁雪园,也从不让她跟进府。
眼下她这边不光被二小姐给识破,还惹得二小姐对她不满。
韩安宛从沁雪园离开后,对着七夕节也没什么心思,准备原道回府,可想到府里的衍衍,怎么也得给他带回去一盏花灯,于是又改道去了热闹的街市。
因为七夕佳节,到处灯火灿烂,每条街道人声鼎沸,好生热闹。
而韩安宛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买一盏花灯,到了人来人往的街市时,直奔买灯的货摊。
由于她也不知小孩喜欢什么样的花灯,正犹豫要买哪一盏时,绿竹见状,立刻从货架上拿起一盏兔子灯递了过来,笑脸相迎,“二小姐,小男孩一般都喜欢可爱的小兔子,您给小公子买这盏小花灯,他一定会高兴,而且我试了试,这小兔灯不是很重,小公子提起来也不会累。”
韩安宛望向她手里漂亮的小兔灯,看起来很可爱,外形又精致小巧,确实很适合年岁不大的孩子提着玩。
“那就这盏。”
得到二小姐的认同,绿竹瞬间欣喜,“好嘞,我马上去付钱。”
韩安宛站在原地等她,闲暇时又看了看其他的花灯,殊不知这一会儿,惹得不少年轻公子偷偷停驻望向她。
女子虽是穿戴简单的衣饰,可她模样生得不耐,站姿挺拔又仪态端然,周身皆是雅正的气质,一看就是出身在教养极好的人家。
周围投来的视线太过火热,韩安宛简直无法忽视,稍微往人群扫了一眼,结果那些年轻的公子们纷纷都娇羞掩面偷笑。
以往各种节日,她都是随阿姐而过,大多数她都是在府里陪阿姐下棋。
若是要出来夜游的话,都会以阿姐为主,像这样人多热闹的地方,她都会提前订一间俯瞰夜景的雅座或者一艘湖上的画舫,总之尽量避免人多吵闹的场面。
当然偶尔也会于闹市游玩,但不会多停留。
就怕像现在这般被人围观。
韩安宛是个懂礼数的人,虽被人盯着不舒服,但还是面色不改,以礼相待,待绿竹付完钱回来,一看二小姐周围全都是年轻的公子们,这嘴角得意地扬起。
她不禁暗叹:我家二小姐可真招人喜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围了这么多人。
“二小姐,我回来了。”
“不好意思,劳烦让让。”韩安宛见人来了,立刻抬步离开,怎料她往哪走,身后那群公子步步紧跟,尤其见她要走,纷纷将手里绣制的荷包塞进她手里。
荷包相赠,意义非凡。
尤其在七夕节这样特殊的日子,男女之间的举动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宽待。
同时为表男女情意互通,女子以花相赠,而男子则是以荷包相送,若是女子收下男子的荷包,也就是意味着接受对方的情意。
可韩安宛哪敢收,转身就跑。
被这般纠缠不放,韩安宛自然是一脸无奈,绿竹知道二小姐的性子,她哪会跟男子动粗,于是将小兔灯递给她,立刻道:“二小姐,您先走,我帮您拦着。”
见着身后涌来逼近的公子们,韩安宛没有办法,朝她叮嘱道:“你且小心些,待我脱身后便回府。”
听到二小姐的关心,绿竹开心一笑,随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转身。
有了绿竹的阻拦,韩安宛这才有了逃脱的机会,远离人多的闹市后,她这才停歇喘息。
待休息片刻,她看了看周围的街道和林立的店铺,确定回府的方向。
结果刚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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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见身后好似有人喊救命,尽管很轻微,但她还是脚步一停,转过身提灯寻声而去。
此时算算时辰,大多数人正在放河灯,所以整个街道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少,就变得格外寂静。
刚才那声救命就显得格外清晰,所以她断定绝不是虚听。
忽然一阵晚风迎面吹来,她鼻翼一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迅速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到一个隐秘的墙角,只见一道黑影从空中片刻飞过。
韩安宛的目光随着黑影移动,尽管黑影动作很快,但还是被她看清楚那人肩上扛着一微大的麻袋。
看形状……貌似是一个人!
韩安宛毫不犹豫随即飞跃而上,轻轻地跟随其后,只见蒙面的黑衣人熟稔进入一座装饰华贵的宅子,同时将人带进一间正亮着灯的屋子。
韩安宛眸光一闪,马上变换地方,轻轻地趴在屋檐上,缓缓拉开一块瓦片漏出一条恰好查看屋内情况的缝隙。
屋里灯火亮堂,那黑衣女子不再蒙面,虽看着面善,但眉骨上有一条狭长可怕的伤疤,一看此人绝非善类,可她的那双眼睛却是呆滞空洞,没有任何灵动之气,更显得有些笨拙。
除了那刚进去黑衣女子,还有一位身着华丽,体型肥硕的女子。
韩安宛一看这体格,这衣饰,不用猜就知道此人是谁——洛玉珠。
洛玉珠的为人,根本无需细究,纯粹就是品行不端,骄奢淫逸。
想必仗着财势,暗地里干不少见不得人的事,眼下定是不知从哪拐来的良家夫男,欲行不轨之事。
这时黑衣女子将人放到床榻,同时将麻袋一扯,里面的人彻底露了出来。
韩安宛瞬间眼睛睁圆。
竟然是小世子!
此时苏鹿鸣被人打晕,以任人摆布的姿势躺在榻上,洛玉珠走上前细细地瞧了瞧,眼里充满了淫.笑,那份猥琐之意简直毫不掩饰。
洛玉珠随后从袖里拿出一袋钱和一枚玉佩丢给黑衣女子,带着极其满意的语气道:“这事干得不错,拿了钱就尽快离京,至于其他的钱,只要有那枚玉佩,你随时可以到我洛氏任何一家分号的商铺取钱,总之定能保你此生荣华富贵。”
黑衣女子眨了眨眼睫,话语有些迟钝,“那,那件事……”
洛玉珠目光狡黠,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洛氏的商号遍布全国,一定会帮你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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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2-04 23:52:01~2023-12-05 23:4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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