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79章 同榻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5,668 字
眼下夜色愈浓, 月上柳梢头,白书宁默默地靠外躺下,让他睡在里面, 刚一躺好, 少年就迫不及待地往她怀里钻。
她试图推了推他, 反而却是越贴得更紧。
她无奈一笑, “都说男儿是水做的, 可我怎么觉得阿清是糯米团子做的呢。”
陆越清不解,“宁姐姐何出此言?”
白书宁抬手捏了捏他光滑的脸庞, “怎么又软又黏人呐。”
陆越清羞红了脸,微微笑着, “这糯米团子不光又软又黏人, 而且又香又好吃,比起解渴的水来更能充饥解饿。”
说着, 他将小脸埋进女子的颈窝,意味深长地低语,“宁姐姐想不想尝一尝?”
白书宁一愣。
亲历陆公子接二连三, 出其不意的举动, 白书宁不禁多想起来, 他在沐春园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
这才来韩府三日, 对这男女之事,他怎么变得越来越大胆了。
“好了, 别闹了。”白书宁出声劝道:“夜已深, 该休息了。”
陆越清睁着眼睛,继续道:“宁姐姐,那我以后能常来韩府吗?”
白书宁顿了顿,“你若想来, 便来,快睡吧。”
陆越清枕在她怀里,牢牢地抱着她,不放心又道:“若是我睡着
ʂժ
了,宁姐姐可不能偷偷将我送回床榻。”
“不会。”
“宁姐姐可要快点娶我。”
“我答应你。”
“以后不能再有通房。”
“好。”
“还有别碰其他的公子。”
“不碰。”
……
“宁姐姐……”
“嗯?”
“阿清,喜欢宁姐姐,真的...真的很喜欢宁姐姐。”经过良久的一问一答后,这会儿陆越清睡意来袭,慢慢地闭上眼睛,说话声也越来越小。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书宁嘴角不由扬起。
借着窗外的月色,她看了看身边已经进入梦乡的少年,呼吸绵长似乎睡得正香,此刻安安静静得像无比珍贵的宝玉。
若是按照她以往的习惯,她定是不会与他共处一室又同榻而眠的。
她来东陵一年多,似乎已经习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行事,尤其是对男女大防上,格外注重礼数。
身为男儿身,这清誉一经玷污,莫过于被判了死刑。
不光会遭至亲抛弃,还会受到世人的唾骂,所以活着比死还难受,他们都会选择自尽而亡。
因此毁人清白,无异于害人性命。
起初她答应娶陆公子,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愿意与他以诚相待也是发自真心,因为她对他确实是有好感在。
又经过进一步相处,陆公子可真是满心满眼都装着她,这份纯粹干净的情感对她而言,是值得用心呵护与做出改变。
白书宁缓缓俯下身,先亲了亲白净的额头,又慢慢继续往下亲了亲精致的鼻尖,最后充满爱意的亲吻停留在柔软的唇瓣上,怕弄醒怀里人就轻轻吮了一下,“阿清,晚安。”
翌日天一亮,白书宁便醒了,起身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回到小榻将人唤醒,“阿清,该洗漱了,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陆越清两眼惺忪,轻轻地“嗯”一声,却是换了一个睡姿,用小脸蹭了蹭软滑的被子,又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继续睡去。
陆公子在她眼里可是从未睡过懒觉,今日反常之举,无不说明他不舍走,这是在跟她撒娇耍赖。
白书宁坐在榻边,扯了扯被子,“阿清若是再睡懒觉,昨日睡前的话便不再作数。”
话一落,榻上人动了动,果然最后一句话有效,陆越清立刻从榻上起身,却又是姿态懒洋洋的,好似能拖一刻就拖一刻,可见实在不想走。
只要他起来,白书宁也不催促,陆越清自觉地洗漱又穿好衣服,白书宁见他收拾妥当,“我们走。”
“等等。”陆越清忽然想起那个包袱,于是转身去拿,仔细翻了翻却见不再原处,“去哪了呢?我明明就是放在这的……怎么会不见了?”
见他手忙脚乱的,白书宁跟着走过来,看了看他翻东西的位置,道:“你的包袱,我已经提前给放进马车里。”
陆公子本是空着手来的,可要在府上留几日,免不了要私用一些男儿家的东西,所以他专门有个装物的包袱。
陆越清一听,松了一口气。
“如此紧张,可是里面有什么要紧的东西?”白书宁故意问。
陆越清神色有些扭捏,“没…没什么,宁姐姐,我们快走吧,不然刘管事来了。”
白书宁眼眸一动,也就不再继续问,趁着老主君还未醒就同他出了府。
这会儿右小盈已经从秦一澜那回来,至于姑娘与陆公子事,苗姨让她不要多问,于是驾着马车离开,
而陆越清一回到马车上就拿起包袱,因为有宁姐姐在,不能打开细看,只有将手伸进包袱里面摸,不知怎么他却感觉里面好像多了其他的东西,不过找东西心切,也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确定东西还在,一下子心安不少。
陆越清刚把手收回,一抬眸就对上女子审视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避开她。
白书宁看了一眼包袱,“可是什么都在?”
陆越清将包袱放好,点了点头,“都在的。”
白书宁从袖口里拿出喜糖递给他,陆越清从她手里接过,细看了外面包裹的红色糖纸,“这是喜糖?”
白书宁笑道:“嗯,昨日在街上刚好碰到一对新人成亲,这是从她们那得到的喜糖,你尝尝。”
虽是一颗简单的喜糖,却在陆越清眼里犹如至宝般,毕竟是宁姐姐第一次给他送东西,他眉眼一弯,欣喜不已地扑进女子的怀里,“宁姐姐是特意带回府给阿清的吗?”
白书宁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轻轻地“嗯”了一声,“尝一尝,看甜不甜?”
陆越清退出女子怀抱,垂眸看着手里的喜糖舍不得打开,白书宁见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喜糖不易久放,阿清不必舍不得吃,日后还会再有的。”
“真的?”陆越清抬眸一问。
白书宁道:“真的,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往后我还会给阿清送其他东西的。”
陆越清这才将糖纸拨开,尝了一些糖碎末,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放进包袱里,白书宁见他这般举动,嘴角不由扬了扬,“如何,甜不甜?”
陆越清抬眸看向她,粲然一笑,“嗯。”
白书宁瞧见他嘴角沾上糖渍,于是拿出锦帕替他擦掉,陆越清面色微红,好像吃过酒酿似得,静静地看着为他贴心擦拭的女子,“我记得宁姐姐喜好甜食的,这喜糖宁姐姐可有尝过?”
白书宁擦好后,放回锦帕,“我确实爱吃甜食,但是金大夫说了,我不能多吃。”
果然宁姐姐没有吃过,陆越清眸光闪闪发亮,“宁姐姐你想尝尝吗?”
白书宁见他想把那剩下包好的喜糖给她吃,摇了摇头,“不必,你自己吃就好。”
“这喜糖也是一份喜气,不能光给我吃,宁姐姐也一定要尝尝。”陆越清转身试图从包袱里拿出来,忽然他的身体被拥进一个有力的怀抱。
下一秒他一脸惊愕,女子正在主动亲吻他的唇瓣,同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确实很甜。”
不过一触即分,女子并未停留太久,所以陆越清缓过神来,意欲回应时,女子早就撤离。
他又愣了愣,不由蹙起眉,红润的脸庞微微鼓起,显然不满意女子的行为,于是伸手扯了扯女子的衣襟,满眼渴求地望着女子,示意她继续。
少年初尝到男欢女爱的一点甜头,这往后的欲.求怕是无穷无尽。
女子无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她伸手将少年摁在窗边一动不动,后腰被迫抵在车身,女子缓缓地弯腰俯身朝他袭来,那股熟悉的药香一点一点包围他。
陆越清一下子身体紧绷,慢慢地闭上眼睛。
“姑娘,到了。”忽然马车外的右小盈唤了一声。
陆越清睁开眼睛,因被人打断,又气又羞,可抬眸却见女子正在笑,“阿清,我们走。”
陆越清虽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但是也没得办法,要是还在韩府就好了,无人会来打扰。
“不用拿包袱。”白书宁提醒道。
陆越清拧着眉问:“不是要送我回去吗?”
白书宁解释,“是要送你回去,眼下陪你先去吃点东西。”
“原来是这样。”陆越清开心笑道。
此时街道上早已聚满来往的行人,当下又是吃早餐的时辰,刚好是小吃街最为热闹的时候,各种美味的膳食香气正在扑鼻而来。
右小盈在路边摊上寻一个空位子,朝白书宁招了招手,“姑娘,来这。”
白书宁便带着陆越清过去,右小盈忙道:“这家铺子生意可好了,这里有包子、馒头、煎饼、还有白米粥和汤面。这会儿店家生意忙,我向店家点去,姑娘,陆公子你们要吃什么?”
陆越清微微一愣,现在跟在宁姐姐身边的这个人,他还从未见过,也就是今早突然出现,而且还知道他的身份,想必是宁姐姐身边的人。
“我要一碗白米粥就够了。”白书宁看向陆
越清,见他正好奇地环顾四周,轻声一问:“阿清,你要吃什么?”
陆越清回过神来道:“我和宁姐姐一样,一碗白米粥就够了。”
“那您二位在这等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右小盈转身离开。
白书宁一边给他倒茶水,一边与他说话,“阿清想必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陆越清端起茶杯,细饮一口放下,“阿清虽是第一次来,但并无什么不适,反而觉得很奇妙的感觉。比起地段优渥,装饰华丽的酒楼茶肆,这里的热闹氛围不比它们差,而且这里似乎更有让人亲近的烟火气,总之很舒服。宁姐姐,你经常来这吗?”
白书宁看向街边祥和的景象,笑了笑,“不常来,但若是能出门一回,闲时我都会来这坐坐。”
话音刚落,右小盈很快端着吃的走来,“好了,可以吃了。”
右小盈乐呵呵将食物分派完毕,最后将一碗牛肉面和四个大馒头放在自己面前,不客气地傻笑道:“这两碗粥是您二位的,剩下的都是我的。”
陆越清看着她眼前这么多的食物,眼里露出一抹愕然。
她一顿吃这么多?
白书宁出声解释:“小盈她饭量本来就不小,加之她还在长身体,饭量也就很大,以后你见多了就会习惯。”
右小盈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开心道:“姑娘说的对,陆公子以后常在姑娘身边待着,多见几次就不觉得奇怪了。”
陆越清下意识看向女子,他倒是想常在宁姐姐身边,多多认识她身边的人,可宁姐姐哪会答应他。
在韩府这三日就是他好不容易要来的,更何况他与宁姐姐的关系还未公之于众,以他对宁姐姐的了解,宁姐姐虽不是一个古板固化的女子,但男儿的清白在她的眼里尤为注重,定是不想徒生枝节。
所以这一次回府,他一定要与阿娘与阿姐说清楚,尽量快些与宁姐姐成亲。
毕竟惦记宁姐姐的公子可不少。
白书宁道:“阿清,尝尝这粥如何?不过有些烫,你且吹吹再吃。”
“嗯。”陆越清吹了吹,尝了一口后,笑道,“还不错,确实烫,宁姐姐你也小心些。”
一旁右小盈偷偷看着二人一眼,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喝了一杯茶水后,她识趣地起身,“姑娘,你们慢慢吃,我先去马车那等你们。”
说完,她便把碗里剩下的两馒头拿走,转身离开。
陆越清看着离去的人影,好奇问:“她为何不在这里吃完再走呢?”
白书宁笑了笑,“不必管她,我们吃我们的,吃完便送你回去。”
陆越清一听,心情变得低落几分,看着碗里的白米粥就没了胃口,闷声道:“可我不想回去,我就想待在宁姐姐身边。”
白书宁直言:“我答应让你留在韩府三日,就已经触碰到你阿姐的底线,你若再不回去,只怕是你阿姐要亲自找我要人了。”
“啪”的一声,陆越清手里的汤匙掉落碗里,眼里充满惊讶,“宁姐姐,你说阿姐她知道我在韩府?可我来找你之前,同她们说我与小世子去南山玩几天才回来的。”
白书宁也放下汤匙,“阿清,现在知道怕了?”
“我不怕的……”陆越清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是担心阿姐她找宁姐姐的麻烦。”
“找麻烦?”白书宁顿了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难以让人息怒。”
陆越清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语气坚定道:“宁姐姐,你放心,我会同阿姐说清楚,此事是我一人执意而为,与宁姐姐无关,若是阿姐有意为难宁姐姐,阿清定是站在宁姐姐这边的。”
白书宁抿了抿唇,“你若护着我,就不怕你阿姐说你胳膊这往外拐,为了一个毫无相干的外人与她置气。”
“宁姐姐不是外人,是阿清未来的妻主,而阿清也是宁姐姐未来的夫郎。”陆越清脸庞微红,轻声问:“宁姐姐,阿清说得对不对?”
白书宁无声地注视着身旁的少年,心里却是感慨万千,尽管她之前生活在另一个自由的国度,说实话论情感的表达这方面,她确实不如陆公子。
大胆地向喜欢的人告白,心甘情愿并予以最真诚的感情,对再活一世的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份无比宝贵的馈赠。
因为抛却韩书宁的身份,脱离韩书宁的人际关系。
她本就是一个一无所有又孤独的人。
对于这一点,永远没人会知道。
陆越清此刻眼睛明亮,满心期待女子的回答。
忽然一只手猝不及防地轻抚他的脸庞,陆越清微微一愣,大庭广众之下,这还是宁姐姐第一次主动同他亲近。
可毕竟人来人往,有不少人投来注视的目光,陆越清害羞得红了脸,小声提醒,“宁姐姐……”
白书宁会意,刚将手收回,突然身后就传来一位公子怪声怪气的说话声,“韩大小姐,这一大早就与府上的下人来此密会,还真的好兴致。”
白书宁与陆越清寻声望去,柳司谨迎着二人的目光走过去后直接坐下,先一脸不悦,轻飘飘地瞧了一眼陆越清。
难怪那日他瞧着这下人不顺眼,原来他与自家主子暗地里有这等不可告人的私情。
刚才他盯着她俩好一会儿,二人举止甚是亲密,看来并非外界所传韩大小姐好女风。
可这下人长得也不咋样,韩大小姐对他定是一时兴起,过不了多久便会失了兴趣。
随后他转眸看向女子,态度变得柔和几分,“韩大小姐,可还记得那日所言,今天你可不能再出言婉拒我。”
相比于第一次,这次陆越清表现的很平静,也很清楚柳公子的来意,上次诚邀未果,这一次意外地碰见宁姐姐,定是不会轻言放弃。
他默默地看向女子,交由她抉择。
白书宁也没有多少犹豫,直接道:“柳公子的谢礼在下已经收下,至于那日柳公子离别之言,在下可并未应允过,还有在下已心有所属,日后还望柳公子勿再打扰,在下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了,柳公子,告辞。”
柳司谨一听女子说心有所属,顿时整个人变得不好,站起身用手指着陆越清,蹙着眉十分不理解道:“韩大小姐,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可……可他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一个粗使下人,怎么配得上你?”
柳司谨一说完,周围旁人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又被柳公子指着自己,这些目光全都聚焦在陆越清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而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时不知所措,往后缩了缩,忽然一双宽厚的手掌握住他的手,陆越清垂眸望向牵着他的手,顿时心安下来。
柳司谨看着二人当众牵着手,眉头皱得更深,心里又酸又涩。
白书宁看向柳司谨,“配不配,我说了算。”
闻言,陆越清嘴角微微扬起。
白书宁说完,不再理会他,她牵着陆越清离开。
回到马车里,白书宁仍一直牵着他的手,“阿清,没事吧?”
陆越清静静地靠在女子的肩侧,“我没事。”
有事的倒是那位柳公子。
陆越清回想起刚才上马车时,瞥见留在原地的柳公子脸色很难看,更是不停得直跺脚,看来被气得不轻。
经此一回,柳公子往后应该不会再纠缠宁姐姐了。
白书宁并未直接送他回陆府,而是送他回到买在沁雪园对面的宅子里,待收拾一番再回陆府。
马车刚刚停在两宅子门口,就见一位姿态端庄,气质高贵的男子站着沁雪园对面的宅子门口。
右小盈出声道:“姑娘,好像有人在等你们。”
陆越清一听,马上掀开车帘,看到来人那刻,顿时一惊,“姐夫?”
白书宁眸光微闪,“七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