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3章 山里野草横生,林间风声……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140 字
山里野草横生, 林间风声渐起,白书宁虽是患疾之躯,但视听出奇极好。
她步伐极轻, 寻声慢慢走近察看, 只见草丛深处躺着一只被利箭射中流血不止而垂死挣扎的野兔。
白书宁虽是现代人, 但是胆子极大, 尤其还是经历死过一次后, 面对这些血腥杀戮的场面却丝毫不慌。
她面色淡然,蹲下伸手将利箭拔出, 仔细观察带血的箭身,此箭锋利无比, 穿透力很强, 若是射中身体部位的要害,基本无药可救。
翠屏山虽是皇家玩乐之地, 但因占地面积广,所以一山二用,山南侧供皇亲国戚, 世家权贵出游, 而山北那侧则是演武场。
白书宁看着手中的利箭, 似乎意识到自己踏入演武场的区域。
之前听韩安宛说, 韩不离因为军中演练,这几日未回家, 一直待在演武场, 说不定今日怕是要见上一面,也不知到时候韩不离见了她会是何表情?
而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陆公子,对于陆公子的消失,自己是有莫大的干系, 要是他不小心误入演武场,定是有性命之忧,她得尽快找到他。
*
此时演武场另一处的小山头,一位少年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蓝色劲装,如墨柔顺的秀发被高高束起,后背背着弓箭,尽显一股风姿意气。
“小瑾!”段敏一袭黑色劲装,也背着弓箭,朝着柳司谨骑马而来,温柔道:“骑马狩猎怎么可以少的了我呢,我陪你一起。”
见到来人,柳司谨好奇问:“敏姐姐你怎么来了?”
段敏笑道:“军中演练今日结束,正在休整,所以得以空闲。”
柳司谨眉眼一弯,“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听说翠屏山野兔难猎,半个时辰内,看谁狩猎最多如何?”
段敏眸光闪动一下,问:“既然打赌,赌注是什么?”
柳司谨乐道:“这个嘛,谁若是赢了,由输者在醉仙楼请吃一顿如何?”
“行。”段敏抿唇笑了笑,醉仙楼做的饭菜还行,就是那的清蒸鱼却是小瑾的最爱。
“敏姐姐,那就说定了。”柳司谨说完,便率先骑马而去。
段敏宠溺地看着远去的人影,打算不与其争,于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柳司谨骑行一会儿,便翻身下马,这山里的野兔难猎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它们素来机警,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钻入地洞,一丝兔影见不着,所以想要狩猎它们着实不易。
柳司谨眼观四方,迈步很轻上前,来到一处丛林深处野兔出没地,握紧弓箭,静静等候猎物出现。
没过多久,忽然他身侧左前方,不远处的草丛微微乱颤,似乎那有什么东西。
柳司谨定睛一看,只见是一只肥硕的灰色野兔四脚傍地走,偶尔双脚站立东张西望,应该是出来觅食的,柳司谨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一只野兔。
他目光紧随,用力拉满弓弦,准备放箭射去,突然那只野兔好似有所察觉,一下了往另一侧草地跑掉。
目标不见,柳司谨立刻快速跟上,他不可想放弃这只大野兔,于是在野兔最后将要消失时,马上瞅准机会,手中的箭一放,只见“咻”的一声,穿过密林而去。
与此同时,白书宁正在林间找人,忽然耳朵一动,猛然朝前方茂密的枝叶望去,一只飞箭快速袭来,她连忙侧身一躲,只可惜还是被速度飞快的箭刺破衣衫,射伤手臂。
她撕掉衣服一角,马上包扎。
柳司谨自幼练习骑射之术,相信自己一定一箭射中,高兴地朝着放箭方向跑去,本以为可以狩猎到猎物,没想到一看是一个人。
见她手臂出血,衣衫染红,柳司谨一下慌了,赶紧上前连声道歉,“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伤人的,刚刚我在此狩猎……”
女子忽然转过身来,柳司谨显然愣住,怎么是她?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你没事吧?”
白书宁见到来人后,微微一惊,她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模样姣好,眉眼俊丽的公子,就是当初在马车里威胁过她的蒙面人。
瞧着这位公子的打扮,能来演武场,看来身份不一般,难怪当初敢在街上行刺邓翠平。
白书宁淡淡回答了一句“没事”便转身离开。
“诶!你先别走!”见人要走,柳司谨一把拦住她,看向受伤的手臂,关心道:“你这手臂流血了,还未上药,要不我给重新你包扎一下?”
“不用。”白书宁绕过他,继续往前。
女子语气淡漠,似乎没有认出他,但是上次恩情该还,还是得还的,柳司谨立刻跟上,继续道:“那怎么能行?你因我而伤,我怎能不管你。”
“小伤而已,不碍事,公子无需放在心上。”白书宁不想与他过多纠缠,眼下找到陆公子最要紧。
“就算是小伤,那也是因我造成的,我自当要对你负责。”柳司谨寸步不离跟在身后,看着眼前行色匆匆的女子除了感激,更是好奇女子的出现。
上次之事理当好好谢她,但他偷偷干得事被阿娘知道了,害得他闭门思过好久,没想到今日与她在此再遇。
可她为何独自一人在这?
这里是演武场,外人进入,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危,被乱箭射伤或射死到还好,若是被军中护卫发现,按军纪处理,那可定是受罚并祸及家人的。
柳司谨盯着她,忍不住一问,“你一人来这做什么?”
话音刚落,“小心!”
而柳司谨刚刚一心想事,注意力一直在白书宁身上,突然听见女子惊呼才反应过来。
此刻前面野草旁有一个望不见底的黑洞
,而他脚已踩空,手里的弓箭掉下去,整个人也跟着往下落,白书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
柳司谨悬在半空中,看着掉落已经消失不见的弓箭,顿感一阵惊恐,害怕地牢牢抓住白书宁的手。
山间地势复杂多变,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地洞,应该类似能吃人的涵洞,人若掉下去,怕是无生还可能。
白书宁咬着牙,“抓紧了!放心,我慢慢托你上来。”
原本害怕的柳司谨听着女子安抚的声音,他眼含希望抬头一看,就见女子面色惨白,一点一点托他上来的手臂开始浸血,鲜血沿着手臂向下直流,一股湿热直接淌在他的肌肤上,也染红了他的衣袖。
柳司谨眸光异常闪动,看着女子奋不顾身救他,心里慢慢涌现一股暖意,自己心律跳动的频率不知为何加快些。
白书宁拼尽全身力气,终于将柳司谨给拉上来,原本手只伤及皮肉,现在手被拉伤又开始流血,显然伤情加重。
柳司谨得救后,立刻来到她身旁,眼中浮现一抹焦急之色,“我带你回去,上药治伤。”
“不用。”白书宁立刻就地找了一些止血草药敷上,重新包扎好后,与他道一声,再次朝前走去。
见她这般潦草敷药,急匆匆地离开,置自己伤情不顾,柳司谨心里甚是担心,她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柳司谨再低头看着自己带血迹的手,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湿意和女子掌心的余温。
白书宁刚走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提醒道:“此地危险,公子还是早点离开。”
柳司谨不以为然,反问道:“那你呢?明知危险,为何还出现在这?”
白书宁道:“我自然有我的原因,不过公子既然是来此狩猎的,想必知道离开的去路,就不要跟着我。”
柳司谨一直盯着她手臂受伤处,忧心忡忡道:“我无意伤你在先,救我性命在后,无论从哪说起,我都是亏欠你的,你若不跟我去上药,我便就一直跟着,你去哪,我就去哪。”
白书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她现在只想把人先找到。
柳司谨默默跟在身后,除了担心她的伤势,更想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
“人呢?我明明看见一个俊美的小公子跑到这,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一身材魁梧,眉眼带着一条醒目疤痕的女子,穿着一身军服,眼露奸邪地四处张望。
她身侧站着同穿军服的另一位瘦高女子,贼眉鼠眼地笑着:“肯定是藏起来了。”
带疤女子格外兴奋,乐呵呵一笑,“藏起来又如何,老娘我好久未开过荤了,难得在这荒山野地瞧见如此俊美的小公子,今日无论如何我也得把他找出来,好好尝尝鲜!”
此时不远处茂盛长得很高的野草堆里,陆越清缩成一团一动不动,额前碎发凌乱,白皙的小脸上渗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因为焦虑害怕,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衫。
忽然听见有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迟到要被发现藏身之处,与其坐以待命,还不如冒险搏一搏。
陆越清看准机会,趁那两个女子背身之际,立刻朝着身后跑去,结果刚没跑多久,就很快被女子发现,“在那!他在那!”
陆越清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声音,心里又怕又慌,他知道一旦落入她们之手,定然会被凌辱,于是拼尽全力朝前跑,只可惜娇养的小公子哪跑得过练武女子,很快就被追上。
“小公子挺会躲的呀!这下看你往哪跑!”
“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陆越清被步步逼退,害怕得流泪不止,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救我!”
瘦高女子一脸色相,乐道;“别喊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呐!就算你喊破了嗓子,也没人会来的,不如就从了我俩,一起快活快活!哈哈哈!”
“别哭了,小美人,快!让老娘好好疼疼你!”另一带疤女子早就按耐不住,欺身而上。
陆越清没想到又要再现桃花村那可怕一幕,如今无人来救他,于是准备咬舌自尽,谁知忽然要朝他动手动脚的二人倏地静止不动。
下一秒纷纷倒地,发出阵阵惨叫声,“啊——”
见状,陆越清一下愣住,突然听见熟悉的女子声,“陆公子,没事吧?”
白书宁匆匆赶来,见二人欲行不轨,快速用腰间的银针化作利器飞射而出,直击女子痛穴。
柳司谨看着地上疼得翻来覆去的两女子,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
而地上痛苦不堪的女子瞧见是谁来了,立刻跪地大喊:“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柳司谨最恨欺负良家男子的女子,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过去,将那两位女子重重踹翻在地,一脸威严道:“好色成性,枉顾军纪,还敢求饶!该死!”
白书宁之所以没有伤及要害,就是看到她们一身军服,若是士兵野外被杀,定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眼下这位公子与她们二人似乎认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眼下这般情形,大概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她没有继续细想,立刻来到陆越清身边,一边察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一边问道:“可还好?”
陆越清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她,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哭了起来。
虽然陆公子没有发生不好之事,但感受到怀里人一直在发抖,显然是惊吓过度,需要安抚,白书宁自知有些责任在身,也就没有推开。
地上二人已经疼昏死过去,柳司谨一转身就看着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顿时心里生出一股郁闷。
原来她不惜来此,就是来找这位公子。
柳司谨心里一酸,又被这亲昵的画面给刺痛到,但也注意到女子垂落一侧的手,他眸光微动,于是忍不住提高音量,刻意咳嗽一声。
陆越清听着声,慢慢从女子怀里退出来,心里却是微微一喜,这一次白姑娘没有推开他,反而让他待在她怀里哭这么久,他也知道白姑娘并不是对他产生情意。
可不管怎么说,白姑娘来此寻他,定然是在担心他,就凭这一点,足够欢喜良久。
柳司谨见二人终于分开,心里这才好受些,走上来深深看了一眼陆越清,确实长得一幅精雕细琢的模样,怎么瞧都讨人欢喜,惹人怜爱。
柳司谨心中复杂,朝着白书宁道:“既然人也找到,现在跟我去上药治伤。”
陆越清刚刚只顾着自己哭,听那公子一说,现在才注意到白姑娘手臂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