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1章 有想法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5,140 字
今日出游, 理当高兴,白书宁笑道:“可是久等了?”
“没有,我也是才来一会儿。”
苏鹿鸣努力活跃气氛, 指了指陆越清, 道, “对了, 这一次我还带着一个人来, 就是我身旁这位好朋友,不过我就不介绍了, 想必都认识,出来玩, 自然是人多才热闹嘛!”
结果他话一说完, 周围陷入一片安静。
知道与白姑娘今日出行,陆越清特意穿了身月白色的衣衫, 在他的记忆里,白姑娘几乎都是一身素雅的白衣。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陆越清很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主动打破安静的局面, 行礼, “金大夫好。”
与陆公子也算是旧识, 金叶子点头回礼。
问候完金大夫,陆越清这才缓缓地看向白书宁, 同时藏在袖中的手在发颤, 轻轻问候,“韩大小姐好。”
白书宁眼神岑寂,无声地看着他,过了片刻, 微微颔首回礼。
得到小小的回应,陆越清嘴角不由稍微扬起,明媚的眼眸里溢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
见状,白书宁眼眸微动,侧身看向苏鹿鸣,问:“你阿姐呢?”
苏鹿鸣回道:“阿姐先去安排了,等我们一到,就可以直接休息。”
忽然韩安宛从身后骑马而来,看到陆公子也在,顿时心里一喜,跳下马直接向她们走去,礼貌地打招呼,“阿姐,世子。”
继而转眸看向陆越清,眸光闪动,行礼道:“陆公子,上次之事,是在下失了礼数……”
“韩二小姐,没关系的。”陆越清虽是客气回礼,却急急开口打断。
回话完,陆越清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不知何时都看着她们,陆越清心里一紧,默默看向白书宁。
经过昨日一事,他除了知道白姑娘就是韩大小姐外,还知晓她与韩二小姐的关系。
上次韩二小姐无端邀请他出游,定是别有深意,他不想让白姑娘有任何的误会。
白书宁虽看着,但是对于韩安宛与陆公子之间,苗姐曾给她提及过此事,所以她是知道些情况的。
苏鹿鸣眼睛眨了眨,忽然乐道:“原来宁姐姐也带了人来,这下好了,今日出游一定好玩!”
白书宁道:“天色也不早了,闲聊到此为止,我们走罢。”
她话一出,转身离开,而其他人默默回到自己位置。
车轱辘声响起,出游队伍开始前行。
昨日姑娘才发话,今日陆公子就突然出现,其中还牵涉世子,姑娘就算不愿,自然不好说什么。
金叶子看向白书宁,“姑娘,世子与陆公子乃是闺中好友,这一次陆公子能想着法子跟来,那么今后免不了会再见面,您怕是避不了。”
白书宁揉了揉眉心,陷入困扰。
虽与世子相处不错,但世子毕竟出身高贵,该有尊重和礼数还得有,陆公子与世子私交极好,确实有了世子这层关系,有些事情确实会很麻烦。
白书宁叹道:“能避则避。”
回到马车里的陆越清低垂着眉眼,俨然一副心事重重又低落的样子。
苏鹿鸣移动着身子,坐到他身边,问:“阿清,可是难受了?”
陆越清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见状,苏鹿鸣暗自叹息,苦口婆心道:“我一开始就与你说过,宁姐姐性情温和,待人也好,就是对这情爱之事不感兴趣。我与宁姐姐相熟这么久,身边围着的都是女子,从未见她与哪位男子有所来往,更别谈她对男子心生情意。”
作为好友,他就是不想阿清为此受苦头,宁姐姐那边我不方便插手,唯有劝阿清别继续了。
陆越清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忽然看向他,“鹿鸣……”
苏鹿鸣被他盯着先是一愣,随后惊讶得咽了咽喉咙,“阿清,你该不会……认为外面所言都是真的吧?我可向天发誓,宁姐姐是正常女子,才不好女风,但也不讨厌男子,之所以与阿姐私交甚密,那是因为她们相识得早,一起经历不少事,交情深厚。”
“鹿鸣所言,我自然是信的。”陆越清小脸一红,终于缓缓道:“可我想换个法子试试。”
“试什么?”苏鹿鸣一脸懵问完,突然脑子出现一个大胆猜测,睁大眼睛,“该不会……你要穿女装吧?”
此时,陆越清被羞得抬不起头,脸颊滚烫,耳朵根也很烧了起来,断断续续道:“我……我曾听闻……人各有异,所喜之物......亦是不同的。”
“这……”苏鹿鸣一下怔住,一时说不上话来,显然被陆越清的话给惊到。
他仔细琢磨这话的意思,宁姐姐确实不好女风,却常与女子相处,虽不与男子交往,但是并不厌恶男子。
忽然他脑光一闪,无比激动道:“阿清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宁姐姐以前在沁雪园养病时……”
“沁雪园是何地?”陆越清听到一个新地方,忍不住问。
苏鹿鸣解释道:“沁雪园是宁姐姐另一处私宅,位于京城南街梨花巷,周围清静安谧,是宁姐姐养病休息之所。”
京城南街梨花巷,陆越清心中默念,将这个地方牢记于心。
“宁姐姐以前有段时间不在韩府住,去沁雪园养病,那时我常去看她,突然有一天宁姐姐身边跟随着一位模样不错的陌生女子,后来我发现他去男子地方如厕,当时还以为他是偷窥男子方便,于是我将此事告诉宁姐姐,结果宁姐姐这才告诉我,他是男子,只不过男扮女装而已,至于缘由,宁姐姐缄口不言。”
“之后,那公子一直男扮女装待在宁姐姐身边侍候,不过没多久,我去看望宁姐姐时,那男子不在了,我问宁姐姐,宁姐姐面露一些不舍,就说他走了。”
陆越清越听越不安,总觉得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白姑娘这么多年不与男子来往,莫不是再等那人吧?
“鹿鸣,那公子叫什么?可还会回来?”
“叫什么?我想想,我记得宁姐姐叫他过,好像叫什么阿溪,对,就是阿溪。”
“至于他会不会回来,”苏鹿鸣皱了皱眉,“这我不知道。”
察觉到陆越清此时神色黯然,苏鹿鸣安慰道:“此事过了这么久,谁还会记得如此清楚,要不是你今日这么一说,我哪还记得起来,说不定宁姐姐和我一样,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听他这么说,陆越清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时马车慢慢停下,车外有人道:“世子,陆公子已经到了。”
“别乱想了,阿清我们走罢。”苏鹿鸣拉着陆越清的手,一起下马车。
到达目的地后,其他人纷纷开始搬出行的东西。
而白书宁下了马车后,独自一人一边朝着前面走去,一边欣赏风景。
远离京中街市,来到鸟语花香之地,此时阳光明媚,和煦的山风吹拂而来,整个苍翠欲滴的翠屏山好像一块巨大的翡翠,看起来格外巍峨壮观。
翠屏山山脚下地势平坦,都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最适宜扎帐篷休息,骑马驰骋,供人用膳玩乐,旁侧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此地确实是游玩绝佳之地。
“阿姐,”韩安宛将一件轻柔的披风披在白书宁身上,“虽是日照当空,但山里风大,不要受凉了。”
“安宛有心了。”白书宁笑道。
话音刚落,这时前方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马蹄声。
白书宁抬眸一望,就见苏鹿笙一身劲装,扬鞭策马飞驰而来,一举一动都潇洒自如,英姿飒爽,让人称羡不已。
“来了。”苏鹿笙勒紧马绳,动作流利地下马,走到白书宁面前,递给她马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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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试试?”
看着她手上马绳,白书宁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荣耀之感,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拿。
“简直胡闹!”韩安宛皱了皱眉,将白书宁护在身后,“阿姐好不容易身体好些,再说阿姐已经多年没有碰过马,怎突然就上手骑马呢!”
苏鹿笙不悦地看了一眼韩安宛,“此事与你无关,你阿姐决定。”
韩安宛担忧地望向白书宁,“阿姐,不可,这是一匹战马,一看个性刚烈……”
“让我试试。”白书宁打断她的话。
她从苏鹿笙手里接过马绳,来到战马旁边,这是一匹白马,通体上下一片雪白。
她轻轻地摸了摸柔顺的毛发,“它叫什么?”
苏鹿笙笑道:“叫玉狮。”
“玉狮,好名字。”话落,白书宁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肚,勒紧马绳调转方向,高声一呼,“玉狮,走!”
玉狮收到指令,四蹄翻腾,长鬃飞扬,立刻朝着前面奔跑,犹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阿姐,阿姐……”韩安宛大声喊道,想要制止,可奈何人影远去。
她猛然转眸,冷冷看向苏鹿笙,“我敬你三分全是因为阿姐,若是,阿姐今日出现任何的损伤,我韩安宛,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她快速转身寻找马匹,想要跟上。
苏鹿笙冷笑一声,再次望着白书宁离去的方向,想起刚刚她骑马的风姿,慢慢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喃喃自语,“可谁又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韩书宁。”
“快!马给我!”
韩安宛飞快跑到绿竹身边,见主子神色焦灼,绿竹一把拦住,不解问:“主子,我们不是才到翠屏山嘛,这还没好好休息一下,您这是着急要去哪?”
“阿姐,骑着马不知道去了何处,这翠屏山阿姐已经很久未来,我去看看。”
韩安宛翻身上马,准备挥鞭离去,另一侧金叶子听着声,赶紧走来,“韩二小姐,您说姑娘她骑马了?”
“什么?”走来的苏鹿鸣惊呼。
到达游玩的地方后,苏鹿鸣与陆越清在扎好的帐篷里休息,苏鹿鸣看住陆越清坐不住,明显心思不在这,于是拿着糕点与他一起来看看宁姐姐。
结果去她的营帐看,发现一个人没有,于是出来寻找,没想到就听见这个消息。
苏鹿鸣跟着也急了,“以宁姐姐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够骑得了马,那你们怎么不拦着呀!”
听他们一说,陆越清呼吸一滞,努力压住心底的慌乱,他见过白姑娘病弱不堪的样子,最清楚不过,她不适宜骑马这项剧烈的运动。
“我定是想拦着,”韩安宛眸光晦暗,声音发冷,“若不是世女有意引诱,阿姐才不会骑马。”
“什么?”苏鹿鸣睁大眼睛,惊讶道,“怎么会是阿姐?阿姐怎么会做这糊涂事?”
“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韩安宛眉目冷然,气恼道,“都让开,我去寻阿姐。”
正当她调转方向,骑马而去时,忽闻一道由远渐近的马蹄声。
“宁姐姐!宁姐姐回来了!”苏鹿鸣指着前方,盈盈一笑。
陆越清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白姑娘身姿挺拔,骑着一匹白马而来。
当下风和日暄,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春色里,和煦明亮的日光均匀地洒落在女子身上,同时蓝色的发带与如墨般垂散的长发被风扬起,就像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让人惊艳不已。
白书宁勒马停住,跃下马来,其他人纷纷围上去。
金叶子只看了一眼白书宁,却什么不说,默默伸手给她把脉。
“宁姐姐!你没事吧?”苏鹿鸣来到她身边,关心道。
今日阳光灿烂,白书宁被晒得微微泛红,白腻的肌肤泛着晶莹的汗珠,似乎更加韶韶光华。
白书宁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金叶子把完脉,收回手,看向韩安宛,示意她放心。
韩安宛这才松一口气,上前接过马绳,默默替阿姐将马牵走。
瞧见她额间出了汗,苏鹿鸣正准备拿出锦帕给她擦拭,忽然想到什么,于是看向陆越清,朝他使了个眼神。
接着又强行支开金叶子,留下二人在原地。
陆越清知道世子的用意,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锦帕,默默递到她面前,温声细语道:“你都出汗了,要不擦擦?”
“不用,我自己有。”白书宁看了一眼递来的锦帕,很快收回目光,独自朝着一侧的小溪走去。
陆越清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将伸在空中的手里的锦帕收回。
看着离去的人影,陆越清再次低头看着手里的锦帕,于是鼓足勇气朝前走去。
白书宁是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尽管刚刚骑马适度而为,也算骑得小有酣畅,但确实生出不少汗。
白书宁一人来到小溪旁,这里的溪水干净清澈,静静地流动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闪闪。
白书宁蹲下伸手轻轻触碰溪水,就感受到丝丝凉意,不过还好此时太阳高照,不算太凉,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拿出锦帕,结果什么也没有。
她再次翻了翻,还是空荡荡的一片,低头一想,大抵是骑马时不小心掉了。
正当她思索时,面前再次递来白色锦帕,伴随着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给。”
她回眸一望,就见陆公子安安静静站在身侧,微微弯腰向她递东西。
白书宁站起身来,或许是蹲得有些久,站起来那刻,小腿微微发麻,脑袋还有一丝眩晕,所以身体有点失去平衡,险些站不稳。
见状,陆越清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她,见她稳住身形,紧接着他又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陆越清低垂着眉眼,再次递上,“给。”
白书宁见他这般,将打量的目光再次移到他身上。
少年身姿如玉,体态纤瘦,唇红齿白,模样也漂亮,明明看起来很是乖巧听话的模样,却没想到他偷偷在身后一直跟着。
看着眼前又递来的锦帕,白书宁微微一叹,还如此执着。
不过她余光瞥见锦帕上那双干净白嫩的手,明显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纤细白皙,骨节分明且清秀,指甲盖修剪干净,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倒底是没干活吃过苦的柔柔玉手。
明知我对他无意,却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做,偏偏跟在她身后,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书宁深深看着他,注意到半空中一直伸着的手因停留太久而在微微发抖,忍不住道:“陆公子,你这是何必呢?”
陆越清抿了抿唇瓣,抬起眼眸,见她额见汗珠,睫毛轻颤,“你需要。”
白书宁怔了一瞬,后道:“仅一面之缘,陆公子就认为我需要,那陆公子认为自己真正了解我几分?”
陆越清不愿说谎,“我暂时不了解,不过我愿意花……”
“花时间?花精力?”白书宁说出他将要说的话,随后也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我已明确告诉你,这是徒劳。既然是徒劳,为何不试试另一种选择?陆公子你出身富贵,生得俊美,而京城世家云集,群英荟萃,才貌双全的女子也不少,定会有遇见与你心意相通的女子。”
闻言,陆越清的心就隐隐作疼,又想起世子提到的叫阿溪的公子,就紧紧捏着锦帕,眼含泪光,“韩大小姐是已经有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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