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漩涡玖辛奈（雨宫绫音显现）

　　猿飞新之助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鸡般，被半藏给拎了起来。

　　他艰难的喘息着。

　　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子凉气正从对方铁制的呼吸面具里飘了出来，像是死神在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在影级的实力以下。

　　忍者之间的战斗，一般都充斥着狡诈和诡计。

　　上一次从桔梗山脚下逃走之后，猿飞新之助倍加惜命。

　　是以，即便他本身的实力还要强于玖辛奈，但依旧选择了刚才那种本体隐匿的打法。

　　但这种鬼蜮手段……

　　在面对更高一层的强者时，便显得有些可笑了。

　　山椒鱼半藏一手提着钢索镰刀，一手拎起猿飞新之助，眼神冷峻，披风抖动。

　　“猿飞新之助，我听说过你……”

　　他侧眼看了下远处，见玖辛奈成功从金刚牢壁中脱困，又继续道：“你就是猿飞日斩的大儿子吧？”

　　“正，正是……”

　　新之助艰难的回应了一声：“半藏阁下，放了我……”

　　他话语吞吞吐吐，像是要求饶，但下一刻忽然右手一探，猛地向半藏小腹掏去！

　　噗嗤~！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山椒鱼半藏的镰刀。

　　忍者的小臂应声而断，切面处的白骨、经络、皮肉层层分明，当中鲜血顿了一下，才喷洒出来，就像是刚才没反应过来一样。

　　“我在和你说话。”

　　半藏冷淡道：“这时候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安心聆听，就算不能，至少也要表现得乖巧一点。”

　　“呃啊啊啊！”

　　猿飞新之助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发出野兽一般的痛呼，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可山椒鱼半藏却面无表情。

　　他甚至在有意的帮助猿飞新之助，令他继续维持清醒，没有晕厥过去。

　　而之所以要这样做……

　　轰！

　　脚底两侧的泥地忽然掀起，化作两个四分之一球形的岩墙，向中间的半藏合拢！

　　咣~！

　　在震耳欲聋的响声里，两道岩壁合拢在一起。

　　可半藏却提前一步，瞬身而出，双脚重新稳稳踩在半球形的石块之上。

　　“猿飞日斩！”

　　他举目看向前方的树林，将死狗一样的猿飞新之助随手丢下：“虎毒还不食子，你这是要亲手杀了你儿子么？”

　　呼！

　　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传来。

　　只有一根漆黑色的铁棒旋转着从树林里飞出，又在空中变成四五米高的猿魔王，朝半藏的方向砸落！

　　面对眼前的‘人猿泰山’，半藏傲然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单手结印，一直等到猿魔王将要飞至身前时，山椒鱼井伏便跟着从前方的泥地里钻出，张开大嘴，守株待兔。

　　砰~！

　　空中有一道白烟炸开。

　　猿魔王卡着极限距离，凭空消失，又一次被猿飞日斩通灵了回去！

　　“山椒鱼半藏！”

　　身穿叠层挂甲的猿飞日斩从林中走出，看着儿子的惨状，面孔铁青：“几年不见，你现在已经沦落到，对小辈都要偷袭出手的地步了吗？”

　　油女、犬冢等家主跟着在他身后出现，神色冷峻。

　　再往后，还有多到看不清人数的忍者部队……

　　木叶的主力到了！

　　半藏冷哂：“是你儿子自己带队脱节，冲出了战场安全距离，你不去问责他，反而要怪我下手太狠？”

　　他眼睛一眯，气势勃发：“三代目，看来你是老糊涂了啊！”

　　眼见儿子生死不明。

　　猿飞日斩此刻心中可谓火急火燎，但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里，没急着反唇相讥。

　　伸出手掌在背后打了个手势。

　　油女志黑见状，迅速会意，果断命令后续的忍者部队向四周散开，避免密集作战。

　　山椒鱼半藏是个强劲有力的对手。

　　自信如三代火影，也要承认对方的实力。

　　但比起实力，更为棘手的，其实是半藏所掌握的山椒鱼剧毒。

　　面对这种敌人，一拥而上是完全没用的，最后只会一死死一片……

　　“玖辛奈……”

　　为了拖延时间，三代火影转了转视线，强行把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望向了旁边的红发少女。

　　“我还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猿飞日斩声音萧索：“当初，为什么要偷偷离开木叶呢？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么？”

　　对于漩涡玖辛奈离开木叶，加入雨隐这件事，他是真心不理解。

　　猿飞日斩自认为。

　　自己当初对待玖辛奈的态度，根本就是无可挑剔。

　　把对方从涡之国接回来后。

　　他归还了漩涡一族在木叶的所有资产，又把对方送去千手族地，给与了最好的待遇，没事就溜达一圈，跑去嘘寒问暖。

　　甚至。

　　他还不惜在会议上和老朋友拍桌子，极力反对了团藏的提议。

　　在对方正式成为人柱力之前，命令暗部不得设置专人进行监视和观察……

　　如此优渥的条件，就是盼着对方有一天能真心融入木叶。

　　但怎么就跑了呢？

　　山椒鱼半藏沉默不语。

　　他自然察觉到了木叶一方忍者散开的动作，但他并没有阻止。

　　这是因为眼下的局势雨隐还算占优。

　　既然没到鱼死网破背水一战的地步，他也同样怕误伤了友军……

　　迎着少女的视线，半藏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玖辛奈不必困扰，想说什么说什么就是。

　　“三代目。”

　　玖辛奈会意，遂踏前一步，声音平静：“从玖辛奈的个人角度来说，我很感激您当初对我的照顾。”

　　她眼帘微垂，视线对准三代火影。

　　但思绪却飘向了对方背后的火之国方向，回忆起了往昔。

　　“但是，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

　　少女的声音忽然沉重了下来：“在我的名字之前，还有漩涡这个割舍不断的姓氏……”

　　猿飞日斩闻言暗自握拳，大声道：“就是因为你是漩涡，才更应该……”

　　噗！

　　“没有什么更应该！”

　　焰团扇插进了地面，少女单手拄着扇柄，直接打断道：“当初的我离开木叶，只是不想要和奶奶一样，成为你们手中的容器和工具……”

　　“但是！”

　　“在跟随……跟随那位前辈身边，了解了过去的真相后，我才知道，我身上也同样背负着许多的东西！”

　　“是成百上千名族人用他们的生命，成全了今天的我！”

　　宇智波斑当初为她揭开漩涡灭族的真相，本想着是一步步引诱少女堕落下去。

　　但可惜的是，玖辛奈不是偏执的带土。

　　她不是贤二，更没有那种‘都是世界的错’的偏激想法。

　　甚至本性善良的她，在目睹了水影对村内血继家族的大肆清算屠杀后，连心中的仇恨都随之淡了许多……

　　可善良不等同于圣母。

　　所以，面对猿飞日斩的回忆杀，她同样也不可能像宇智波带土一样狗脑上身，然后当场‘顿悟’，原地‘洗白’。

　　“三代目你，又或者说整个木叶……”

　　“你们当初对那个小玖辛奈的恩情，我已经用漩涡的封印术、族里的资产尽数还完了。”

　　漩涡玖辛奈深吸一口气：“至于现在，我是为了雨隐，为了这里的新漩涡而战！所以现在的我，早就和过去，再没有了任何的瓜葛！”

　　大概是把积压已久的心声说出来的缘故。

　　此刻她的声音格外嘹亮，清脆的少女声线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玖辛奈握紧焰团扇。

　　她忽然想起了水户奶奶和斑大人对力量的观点。

　　水户奶奶说过，羁绊是忍者力量的来源，所以要不断地寻找羁绊，来从中获得爱的力量。

　　而斑大人则与之相反，总是要让她斩断一切羁绊，来拼尽一切，去追寻自己心中的忍道！

　　现在她终于明白。

　　这看似矛盾的两者，其实并不冲突。

　　“三代目！”

　　玖辛奈抬起头，睁开眼睛，望向神色复杂的猿飞日斩：“猿飞新之助那家伙可还远远不够格，就让您来亲眼见证，我和过去的了断吧！”

　　话音刚落。

　　雨宫绫音当初遗留在她掌心处的漩涡图案倏然亮起。

　　金红色的光芒在玖辛奈手中点燃，而后飞速扩散到了全身，那种熟悉的温热感觉，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无形雨宫绫音给拥入怀中。

　　呼啸的查克拉在体表萦绕着。

　　它们自发的汇聚成气旋，带着呜呜的风声。

　　一道道浓墨重彩的仙人斑纹，也跟着在脸庞上勾勒而出！

　　这一瞬间玖辛奈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天地自然的孩子，风在歌唱，云在欢呼，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太阳，都对她露出了热烈的微笑。

　　这就是绫音说的……

　　仙人模式？

　　少女握着焰团扇的手掌松开又合拢。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连向来高冷，难以沟通的焰团扇，此刻也活了过来一样！

　　少女骤然蓬勃的气势，令旁边的山椒鱼半藏都下意识退让了半步。

　　他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

　　‘猿飞日斩那老东西，不应该是我的对手么？’

　　‘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变成你这小丫头的猎物了？’

　　这位忍界半神正想说话。

　　但玖辛奈已经按捺不住，发起了冲锋！

　　她脚掌重重一踏，而后用力挥舞起焰团扇。

　　轰~！

　　苍青色的炽烈疾风如龙卷般，从焰团扇上扫出，一路向前。

　　仙法·风遁·飓风回转！

　　“三代目小心！”

　　油女和犬冢两族的族长喊了一声，急忙上前，要出手阻拦。

　　但微微出神的猿飞日斩瞬间醒转过来。

　　他双手飞速结印，忍术的术式半秒不到，就已经完成。

　　风遁·气旋！

　　白色的狂风狠狠迎了上去，青白两色龙卷的对撞，向周围刮出一道道尖刀般锐利的气流。

　　“玖辛奈！”

　　三代火影看着不断碰撞的忍术，视线穿过龙卷，将其锁定在后面的少女身上。

　　“涡之国的那些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但事到如今，这些往事的是非对错，早已没有任何讨论的意义……”

　　轰~！

　　他手中漆黑的铁棒瞬间延伸涨大，如天柱一般顶入风遁忍术之中，又撞在焰团扇上。

　　“就让老夫这个曾经的三代目火影……”

　　“来亲手结束掉漩涡的一切，然后再去净土，和水户大人与初代大人，跪地谢罪吧！”

　　猿飞日斩已然下定决心。

　　说是尊重对手也好，说是斩草除根也好。

　　总之，他不再有任何的留手！

　　在原著的漫画剧情里。

　　如果一切不变，在差不多六七年之后的九尾之夜里，猿飞日斩尚且能用金刚如意棒，一棒子将九尾顶出木叶村。

　　而此时的三代比起九尾之夜的三代……

　　不仅岁数还要更年轻，身体机能和查克拉状态都更在之上！

　　咣~！

　　洪钟大吕般的碰撞声响起。

　　漩涡玖辛奈哪怕已经用焰团扇格挡过了，但身体还是一路被顶出数十米，胸腔鲜血一阵躁动。

　　三代火影固然实力强悍。

　　但现下开启了仙人模式的漩涡玖辛奈，也并非什么不入流的杂鱼。

　　在仙人状态的加持下。

　　忍者的本身实力，天然就会获得一种恐怖的增幅。

　　更关键的是。

　　玖辛奈刚才开启的仙人咒印里，储存并封印着大量来自雨宫绫音的查克拉！

　　开创忍宗的六道仙人曾说过。

　　查克拉既是意志的体现，也是人与人沟通的桥梁。

　　而此时全面开启仙人咒印的玖辛奈，等同于在冥冥之中，和雨宫绫音并肩而战！

　　嗤啦~！

　　双脚在地面滑出深深痕迹。

　　漩涡玖辛奈抵住焰团扇，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给我……停、下、啊！”

　　她浑身上下的骨节压紧在一起，肩颈腰腹处的肌肉全部绷实！

　　然后，少女猛地一个发力！

　　砰~！

　　焰团扇扇面上的六枚勾玉亮起。

　　足足有几十米长、一人合抱粗的如意金刚棒，硬是被渺小如蚂蚁一般的少女，用焰团扇给挑起至空中！

　　‘真的假的？’

　　‘这是刚才那个连猿飞新之助的影分身都没打过的小姑娘？’

　　一向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油女志黑见状不禁嘴角一抽，瞪大了墨镜后的眼睛。

　　但这还没完！

　　只见漩涡玖辛奈踩着铁棒的另一端，腾空而上。

　　她单指竖在粉唇之前，小口微张。

　　仙法·水遁·水龙咬爆！

　　轰~！

　　九条长河一般的水龙汹涌而出，遮天蔽日，带着浓厚的阴影朝猿飞日斩绞杀而来！

　　这种规模堪称是改天换地级别的水遁忍术……

　　山椒鱼半藏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没看错吧？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在玖辛奈的背后，看到了自己那个弟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