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临别的馈赠与仙人预言

　　晨曦时分。

　　来自东方的第一道曙光，从桔梗山山顶上堪堪划过，将稀薄的暖意投洒在静谧山林里。

　　一片晨光之中，奈良鹿鸣正半倚靠在身后的国界碑上，微微出神，任由石碑上冰冷的露水打湿了作战马甲。

　　告别旗木朔茂之后。

　　他便连夜来到此地，等候着那位天才忍者的到来，中途甚至连合眼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少许疲惫也被高度紧绷的神经全部压下。

　　奈良鹿鸣是个聪明人，他想得很清楚。

　　论实力，别说眼下只有自己一个，就算把和自己亲密无间的‘猪’与‘蝶’二人一起喊来，估计也够戗是那位的对手。

　　那么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表露出尊敬友好的态度，不给对方任何发难的理由。

　　所以眼下他孤身一人。

　　甚至身边连个策应的忍者都没带，距离最近的暗部小队，也在五公里之外静静待命。

　　至于说堂堂木叶名门奈良一族的家主，竟如此不顾身份、近乎仆从般彻夜守候，是否会沦为笑谈……

　　奈良鹿鸣早就过了计较这些个人荣辱得失的年纪！

　　忍者是暴力性质的职业，终究要以拳头说话。

　　实力不如人，自然也没资格奢谈什么个人尊严。

　　没过多久。

　　远方的山径上，传来了清晰而稳定的踏踏脚步声。

　　虽然附近的不少平民百姓，平时也会选择在清晨进山。

　　但眼下这个时候，山脚附近全部戒严，此时会出现的人究竟是谁，完全不必多想！

　　奈良鹿鸣深呼口气。

　　他赶忙拍打了下马甲上的露水，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等待对方的到来。

　　很快。

　　一名娇俏的少女身影自远处的山道中出现，逐渐步入他的视线之中。

　　对方身材高挑，气质明媚。

　　深色风衣下的长筒靴上还沾着几滴朝露，炽烈如焰的红发流泻至腰间，与忍刀刀鞘轻轻相触。

　　那种美好中又带着些许凌厉的风姿气度，和晨间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混合在一起，竟是格外融洽。

　　“奈良一族的家主，奈良鹿鸣？”

　　对方一口道出自己的名字，又有些遗憾道：“我还以为在此等候的人，会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呢！”

　　如果只听声音。

　　这种清脆的少女声线，其实更像是隔壁山中一族里的妙龄女孩，有着一种青春的美好。

　　完全不像是坐镇一国之地，杀人不眨眼的半神弟子。

　　“雨宫阁下！”

　　但奈良鹿鸣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回答道：“朔茂他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出身来，只得委托我过来，接待阁下的到来。”

　　“是嘛……”

　　对方的语气蕴含着浅淡的笑意，也不知是信了没。

　　又见雨宫绫音步履未停，走近几步，一直来到了奈良鹿鸣身旁的斑驳石碑前，视线跟着看过去：“这块石头，想必就是界碑了吧？”

　　“不错。”

　　奈良鹿鸣点头道：“这是两国大名在二百年前定下的国界碑，石碑以南是火之国，石碑以北是河之国。”

　　说罢，他又状若无意地补充了一句：“以此碑为界，双方忍者如非必要，都不得轻易逾越跨线，这也是两国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也正因如此，我才在此止步，等候阁下。”

　　奈良鹿鸣这是在隐晦的提醒雨宫绫音：你最近的行为，已经快要越界了。

　　“逾越？”

　　少女仿佛没听懂似的。

　　她微微弓身，手指在石碑上划过，又笑着说道：“我若现在迈过这一步，是不是等于来到了火之国境内？这算是逾越么？”

　　甚至没等奈良鹿鸣回话。

　　少女刚刚说完，便靴底前移，将一只脚稳稳踩在界碑另一侧的泥土上。

　　“这……”

　　奈良鹿鸣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强势，竟真的寸步不让，咄咄逼人。

　　他心底一沉。

　　这一刻忽然感觉，自己生还的几率，貌似又下降了几个百分点……

　　“按照惯例来说……是的！”

　　这位以智谋著称的忍者谨慎地斟酌着措辞，最终又无奈把自己先前的话否决掉了：“但阁下如今是河之国的领袖，此行亦是……正式知会后的会面，自然该另当别论。”

　　好强行的挽尊说法！

　　雨宫绫音闻言轻笑一声，心说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在来之前，何时向木叶发出了正式知会？

　　“忍界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弹性了？”

　　少女半是讽刺，半是取笑的回了一句。

　　她干脆将刚才那半步彻底迈完，整个人全部跨过界碑，站在了火之国的土地上。

　　雨宫绫音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又转过身，看向奈良鹿鸣：“只我一人，想必你还能够容忍，但要是我麾下雨隐的忍者跟着一并迈过去……在你们火之国看来，大概就要称之为‘入侵’了吧？”

　　少女的语气轻描淡写，随和地就仿佛是在谈论天气。

　　可“入侵”两个字一出口，彼此之间的气氛便像是淬了毒的千本，陡然变得尖锐了起来。

　　奈良鹿鸣脸上的笑容未变，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示弱不能过度，否则会丧失使者的基本尊严，但强硬恐怕更是死路一条！

　　他必须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奈良鹿鸣迅速收敛了之前刻意表现出的几分松弛，板直了身体，从而显示出足够的郑重。

　　“阁下！请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雨隐与木叶如今是友邦，签署了和平协议。”

　　“我们在此会面，也正是为了巩固这份友谊，消除一切可能的误解。”

　　奈良鹿鸣略抬视线，诚恳道：“阁下如今的威仪，忍界有目共睹。此次亲临边界，究竟有何具体指教？还请直言吧！”

　　他决定尽快步入正题。

　　因为再这么拖延下去，奈良鹿鸣怕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气势，被彻底压垮。

　　“指教么？倒也谈不上。”

　　“更准确来说，应该用忠告来形容比较合适。”

　　雨宫绫音的目光越过他。

　　一直投向了远处的山脚下，正沐浴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桔梗小镇轮廓。

　　“我今天之所以只有一个人来，之所以还愿意站在这里和你耐心说话，而不是付诸暴力……”

　　“就是因为我对木叶，还尚存有几分耐心。”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木叶的忍者。

　　眸中的笑意也随晨雾一同尽数散去，只剩下山泉般的清冽与冰冷。

　　“奈良鹿鸣，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请你回去之后，告诉白牙、告诉暗部，告诉猿飞日斩，让他们安分一点！”

　　“不要觉得木叶的根须很长，很擅长在阴影里生长，就肆无忌惮地派人来我这里指手画脚！”

　　雨宫绫音终于不再掩盖自己的气势。

　　凛冽的杀气混杂着查克拉，在少女身边不断涌动着，威严莫测。

　　“正常的商业贸易可以继续，因为任务经过河之国的忍者，登记之后我也可以放行……”

　　她眼角泛起一丝危险的弧度，轻声道：“但再被我抓到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奈良鹿鸣一怔。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原来自己和朔茂，竟是替村子里某些人的行动背了锅！

　　些许怨气瞬间在忍者的心头逸散开。

　　派遣间谍，刺探情报这种事情，奈良鹿鸣当然能理解。

　　可手脚不干净，被当场抓包，最终牵连到了自己身上。

　　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村子是不知道，边境如今面临的压力有多大么？

　　心头埋怨归埋怨，但又不能彻底摆烂，奈良鹿鸣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阁下的要求我都记下了，只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是否其中存在着什么误会……”

　　雨宫绫音对他的辩解恍若未闻。

　　少女又看向火之国一侧的山脚处，问道：“那里就是桔梗小镇吧？”

　　没等奈良鹿鸣回答，她便已经自顾自的抬起了手。

　　在忍者惊愕又惶然的注视下。

　　没有任何结印动作，只是眼皮一眨的功夫，一道宛如虹桥般莹润光柱，便从雨宫绫音洁白掌心中射出，如天穹之柱，浩浩而下！

　　尘遁！

　　奈良鹿鸣瞬间便认出了这道大名鼎鼎的血继淘汰。

　　是当初在河之国边界，将上忍加藤断彻底湮灭成飞灰，将雨林平原直接轰击出一座陆上湖泊的尘遁！

　　如今近距离目睹这道忍术，贴身感觉到那种无双威势。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甚至连血液，也仿佛随之凝固了一样……

　　只见尘遁的万千洁白光华，在抵达小镇边缘时，又骤然收敛凝聚起来，化作一个巨大而剔透的晶莹立方体！

　　尘遁·限界剥离之术！

　　嗤嗤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擦拭掉的细微嗡鸣声响起。

　　很快，尘遁的光芒消散。

　　桔梗小镇毫发无伤。

　　但在雨宫绫音超绝的控制力之下，小镇边缘处却突兀出现一道幽黑深邃的沟壑，将通往外界的道路拦腰截断！

　　“今日仓促见面，雨宫空手而来，实在有失礼仪。”

　　“这一点小小的礼物。”

　　雨宫绫音转身离去，轻声道：“就当是送给奈良先生临别的馈赠吧。”

　　话音袅袅散去，她的身影也如融入晨光的幻影般，缓缓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徒留下呆若木塑般的奈良鹿鸣。

　　太阳终于完全升了起来。

　　但忍者没感到什么暖意，只觉一片冰凉。

　　对方所展露出来的武力威慑，完全不加掩饰。

　　而桔梗小镇外，那道由尘遁划出的巨大豁口，就是对方向木叶划下的警告红线。

　　就此止步……

　　不得越线……

　　想到自己刚说过的话，奈良鹿鸣瞬间便想通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他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仍在微微震颤的胸口上。

　　半神明明尚未老去，又有如此惊艳的新人后继……

　　六道仙人何故如此偏爱雨隐？

　　想到离开木叶之前，三代火影曾发出的这句感慨，他一时间只感到无比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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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木山。

　　作为忍界三大圣地之一，这里住着许多蛤蟆。

　　这些蛤蟆通人性，又会说人话，同时还掌握着一种名为仙术的力量，是非常好的通灵兽伙伴。

　　山中的一处池塘边。

　　自来也静静盘坐在树下，用心感悟着天地间的自然能量。

　　树叶从自来也头顶飘落，落在他的脸上，但他浑然不觉，仿佛已经和自然融为一体。

　　监督自来也的深作仙人见状，不禁满意点头。

　　事实证明，小自来也虽然平常不靠谱了点，可一但把全身心精力投入进来，那么他在仙术上的进步速度也是飞快的嘛！

　　“小自来也……”

　　志麻仙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一封从木叶寄过来的信，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无非又是老头子在催我回去。”

　　自来也眼睛都不睁，沉声道：“两位仙人，我已经决定了，在仙术大成之前，是绝不会离开妙木山的。”

　　“可是，这次应该和纲手有关哦……”

　　志麻仙人继续道：“是湿骨林的蛞蝓大仙人，通过分身传过来的呢！”

　　“咳咳……那我还是看一下吧。”

　　自来也一听纲手的名字，赶忙睁开眼睛，将信封接过。

　　目光从信上扫过。

　　他的脸色也随之迅速变化，从一开始的震惊、讶异，再到感伤、叹息，甚至最后还有几分惶恐。

　　这种变脸速度，可谓是恐怖如斯！

　　两位蛤蟆仙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小自来也，是发生什么坏事了？”

　　“啊……确实是发生了一件很糟糕，也让我很难以理解的事情……”

　　自来也有些为难：“但是抱歉，因为涉及到纲手的隐私，我不太能说。”

　　两位蛤蟆仙人知趣的没再问下去，又道：“那么，你接下来是继续留在妙木山修行仙术？还是先回木叶？”

　　自来也有些为难。

　　他正想说话，忽然听到了一个宏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自来也，还有深作志麻，过来一趟。”

　　两只蛤蟆异口同声道：“是大蛤蟆仙人的召唤！肯定是大蛤蟆仙人又梦到什么新的预言了！”

　　没等他俩说话，自来也便第一个往妙木山深处跑去。

　　水门战死后。

　　他来到了这里，除了修行妙木山一脉的仙术以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求大蛤蟆仙人的指引，为迷茫的自己寻求一条未来道路。

　　可在今天之前。

　　这只活了上千岁的大蛤蟆仙人一直处于睡梦中，从未回应过自己……

　　而现在却在纲手来信的当口，对自己突兀发出召唤。

　　联想到纲手在信上所提到的内容，自来也心里一动，莫非大蛤蟆仙人预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