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针锋相对

　　“就算传灵塔愿意支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娜儿阁主心里，有具体的计划吗？”

　　娜儿微微点头，正要开口。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们。

　　“你……是谁？”

　　古月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死死锁在娜儿脸上。

　　冷遥茱惊讶地看着自己弟子。

　　她从史莱克三人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一开口，居然问的是这个？

　　许小言眨眨眼，心想，这问题应该我问才对啊。

　　娜儿转过头，目光与古月娜对上。

　　“古月娜传灵使，”她说，语气平和，“初次见面，这么直接，不太礼貌吧？”

　　古月娜听着娜儿的回答，又呆愣了片刻。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古月娜传灵使，你今天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

　　娜儿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想干什么？”

　　“我想重建史莱克。我想让老师和师母的愿望实现。我想让那些死去的同窗，能够安息。”

　　“这些，我刚才已经和冷塔主谈过了。”

　　她看着古月娜，唇角微微扬起：

　　“至于其他的……我想干什么，和古月娜传灵使有什么关系吗？”

　　古月娜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眼眸中淡淡的笑意。

　　忽然明白了什么。

　　古月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娜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娜儿阁主说得对，是我冒昧了。只是觉得娜儿阁主很像我一个故人。”

　　娜儿闻言，眉梢微微挑起。

　　“故人？能让古月传灵使记在心里的人，想必很重要吧。”

　　古月娜抬起眼，再次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娜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更深了些：

　　“那古月娜传灵使那位故人，现在在哪里？”

　　古月娜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不在了。”

　　“那真是可惜。”娜儿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冷遥茱看着自己弟子的反应，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从未见过古月娜这个样子。

　　虽然遇见与自己容貌相同的人，确实让人惊叹。

　　但这个从来到传灵塔起就一直冷静从容的女孩，此刻的失态，未免有些夸张了。

　　雅莉同样在观察。

　　她看看古月娜，又看看娜儿，心中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这两个孩子，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不对。

　　她们明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可那种诡异的相似感，那种仿佛镜面倒影般的既视感，太奇怪了。

　　冷遥茱决定暂时不管自己弟子的异常，先把正事谈完再说。

　　“娜儿阁主，方才的问题，还请继续。”

　　娜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冷遥茱，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塔主既然问了，那我就直说。史莱克重建，传灵塔愿意支持，史莱克记这份情。传灵塔不愿支持，史莱克也不会强求。”

　　“但如果传灵塔选择站在对立面……”

　　娜儿突然微微一笑：“那也无妨。史莱克两万年风雨，什么阵仗没见过。”

　　这话说得平淡，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合作也没关系，史莱克照样能重建。

　　这不是示弱，这是亮剑。

　　雅莉坐在一旁，听着这话，眉头微微蹙起。

　　话是没错，史莱克确实有两万年底蕴，确实什么阵仗都见过。

　　可问题是，现在的史莱克，已经不是当年的史莱克了。

　　这个坐在对面的女人，能做到塔主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

　　她能在千古家倒台后稳住传灵塔，把千古家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服服帖帖，靠的是实打实的手段。

　　这样的人，会因为几句狠话就被吓住？

　　冷遥茱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娜儿阁主年轻气盛，倒是有几分云冥当年的影子。”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可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她不是千古东风，不会因为史莱克强势就退让，也不会因为史莱克弱势就落井下石。

　　但她也绝不会刻意亲近。

　　她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对自己、对传灵塔最有利的事。

　　这就是传灵塔塔主的立场。

　　冷遥茱继续道：“不过，娜儿阁主方才那番话，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云冥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在明都上空，他一枪震破穹顶之后。有人问他，史莱克这样行事，就不怕树敌太多？”

　　“他说，史莱克两万年，树敌无数，至今仍在。”

　　冷遥茱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后来，史莱克被炸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接待室众人的心上。

　　雅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擎天神枪，枪身骤然一颤，轻轻挣脱了雅丽的怀抱，悬浮而起，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

　　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云冥就那么悬在半空，看向冷遥茱，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冷塔主，你这话说的……让我这做老师的，很没面子啊。”

　　冷遥茱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云……云冥？”

　　云冥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认真的神色：

　　“冷塔主，方才我弟子那番话，如果冒犯了你，我代她道歉。”

　　冷遥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当年的事，是我太过锋芒毕露，让很多人心里不舒服。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年轻气盛，不懂得收敛。”

　　“但冷塔主，你我相识多年，你应该知道，史莱克从来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地方。”

　　“我们有骄傲，但也有分寸。有底线，也有规矩。”

　　他的目光直视冷遥茱，虚幻的身影在金光中微微摇曳：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给我弟子撑腰，也不是为了给史莱克求情。”

　　“我只是想告诉你，史莱克还是那个史莱克。就算我不在了，就算海神阁不在了，史莱克的魂还在。”

　　“冷塔主，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