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秘密不止一个

　　听完守墓老人以及猿飞佐助的解释，旗木卡卡西反而更加困惑了。

　　他原以为来到这里就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可随着真相一点点展开，他的心却变得愈发迷茫。那些最根本的“对”与“错”，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绝对的形状。

　　“你们伤害的都是村子里的人。”卡卡西低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纠结与愤怒，“即便是为了救另一条命，却以牺牲其他村民为代价。这种做法，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

　　面对卡卡西的质疑，猿飞佐助摇了摇头：

　　“虽然我并不真正参与那些操作，但我也知晓其中的情况。”他缓缓开口，“在我所经历的那段时期，所有被移植器官的人，没有一个是木叶村民。”

　　卡卡西一怔。

　　猿飞佐助继续道：“那些器官全部来自雷之国。早期的黑暗交易，并非发生在国内，而是围绕各国之间进行的利益交换……也许在我死后，失去了某些庇护，黑暗交易被迫转入国内，于是贫困的村民因为绝望，只能自愿卖掉自己的器官，让自己变成一件商品。”

　　“穷是一种病。”一旁的守墓老人叹息，“而且是永远很难治好的病。”

　　猿飞佐助似乎没有听见，只是望着远方：“我已经死了，我愿意为自己做过的一切承担责任。当初团藏找到我，试图以此要挟，让我成为他的线人，窃取关于三代大人的情报。我明白，只要我点头，这一切丑闻便会像黑夜一样吞噬一切，让父亲蒙羞。与其如此，我宁愿死……”

　　他说着，转头朝守墓老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秋田，谢谢你守护了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守墓老人双膝发软，几乎再次跪倒在地。

　　然而还没来得及回应，猿飞佐助的身体便化作一片片碎裂的纸片，随风散开，最终融入泥土之中。

　　猿飞佐助的灵魂再次回到了冥界。

　　守墓老人流着泪，从地上缓缓站起。他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复情绪，然后郑重站直，朝宇智波零与卡卡西深深鞠躬。

　　“多亏两位大人，我才能从困境中走出来。”他的声音仍在发抖，却已不再迷茫，“如果两位大人愿意将我的事情告诉三代大人，我不会逃避。我既然曾经伤害过村子，也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宇智波零轻轻一笑，“这些先不急。我们还是先把这里整理干净吧。”

　　说着，他推着轮椅来到墓前。守墓老人恢复精神，而卡卡西却显得格外颓然，像被抽空了力量。三人默不作声地将猿飞佐助的墓重新恢复至原来的样子，直到连细微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完成之后，宇智波零与卡卡西准备离开墓园。

　　回程的路上，村子比之前更加黑暗。原本还能看到几盏零散的灯光，此刻却连那点微弱的光也消失不见。

　　卡卡西推着宇智波零的轮椅走在后面，神色恍惚，似乎被沉入心底的疑问压得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零……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宇智波零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举起手，比划着那些人生命运的轨迹。

　　“年老的根部忍者，为了自己的养老牺牲了孩子；黑市医生，为了不被黑暗吞噬而主动成为黑暗的帮凶；守墓的人，为了村子的利益选择出卖队长；而木叶的队长，为了伙伴又主动陷身黑暗。”

　　“没有谁是绝对的错，也没有谁是绝对的对。”宇智波零的声音轻，却清晰得像在黑夜里敲响的一口钟，“所有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结果。”

　　卡卡西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平日里总是与宇智波零保持着距离。宇智波零是木叶之草，身边从不缺女人。

　　而卡卡西最讨厌麻烦，最讨厌和女人打交道，自然不会主动靠近他。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宇智波零的话像光一样击中了他。

　　见卡卡西长久沉默，宇智波零又淡淡道：“其实，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三代不就经常这样吗？”

　　卡卡西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热意，但很快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他在一个路口停下，深吸一口气。

　　“宇智波零……接下来我想一个人走走。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分开吧。谢谢你今天指导我。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当老师。”

　　宇智波零愣了愣，然后笑道：“没想到旗木卡卡西也会夸人。这句话我一定会好好记住。”

　　两人挥手告别，宇智波零独自推着轮椅，逐渐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而卡卡西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竟再次回到了墓园。

　　守墓老人正要关灯离开，听到声响后又将门打开。

　　“卡卡西大人，还有事吗？”他的声音比之前年轻很多。

　　“我只是想进去走走。”卡卡西轻声道。

　　“灯已经关了，我来给大人点上吧。”守墓老人提着灯笼，亲自为他照亮道路。

　　灯光摇曳，两人走到宇智波带土的墓前。

　　卡卡西望着那熟悉的碑，轻声道：“你也知道……带土是我的同期。”

　　守墓老人点头：“带土和佐助大人一样，都是木叶的英雄。他们都为了保护木叶而牺牲了自己。”

　　说到这里，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发现已久。之前我怕麻烦，所以一直没有上报……但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什么事？”卡卡西眉头一皱。

　　守墓老人声音低沉：“墓园中的许多坟墓，都和当初的佐助大人一样，是空的。也就是说。它们的主人消失了。”

　　卡卡西瞳孔一缩：“什么？！”

　　守墓老人继续：

　　“包括眼前这座，宇智波带土的墓，也是空的。他的遗体也不见了。”

　　他说完，卡卡西脸色瞬间凝固，像是被雷击中，整个人猛地紧张起来。

　　他立刻蹲下，双手合十。

　　“通灵之术！”

　　浓烟炸开，忍犬从烟雾中落地。

　　卡卡西下达了指令：

　　“给我去查，所有空墓的气味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