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卡卡西的困惑

　　石井医生跪在地上，整个人因恐惧和内疚而颤抖。他抬头看了一眼旗木卡卡西，喉咙里像被卡住一样，半晌才挤出声音。

　　“在……在团藏上台之前，这场黑色交易就已经存在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几乎要哭出来。

　　“团藏只是交易中的一环，他只是一个保护伞。”

　　卡卡西眉头微皱，目光微沉。

　　石井继续道：“我们之前给许多根部忍者做过手术，只要是需要花大量代价才能救活的人，我们都会选择放弃治疗。”

　　他艰难吞咽一下，“而那些忍者的尸体，就是团藏给我们的医疗费。”

　　此时，躺在手术台旁、刚被救回来的团藏脸色铁青。他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

　　“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又让我背锅。”他在心中想到

　　自从他死去，转生到残的身上，各种黑锅都由他来背。之前三代给他列出的十大罪状，只有一半是真的。

　　但石井医生不知道的是，团藏在世时为了节省根部的经费，又为了瞒住根部的真实人数，便召集了许多没有正式编制的医生，给根部的忍者进行治疗。

　　而在木叶，没有编制就表示没有背景。

　　这种人得不到村子的扶持，正是村子中的最底层。团藏为了节约开支。只给了少得可怜的治疗费，连药费都凑不齐。

　　“既然不给我们钱……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把钱弄出来。”当时所有的医生都下定了决心。

　　这些没有编制的医生，经不起诱惑，渐渐沦为了黑市的器官贩卖者。

　　“我……我也想成为一个好人。”石井猛地叩头，额头撞在冰冷地面，“我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害人。”

　　他的泪滴落在地上，“可是一旦陷进去，我根本逃不出来！”

　　医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我现在做的一切，根本不赚钱。上面的大老板给我多少，我就原封不动给受害者家属多少。”

　　石井医生指了指团藏：“这个孩子的费用，上头只给我二十万。二十万我一分不少，全部给了他的干爹，一分没留。所有手术的人力成本，都是我自掏腰包。我现在穷的连止疼药都没有，否则我一定会给这个孩子吃止疼药。”

　　卡卡西似乎想到什么，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三代？三代一定会保护你。”

　　石井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抬头说道：

　　“前辈说过，三代知道这件事。”

　　“只是三代大人从来没有管过。”

　　“他只理会阳光下的木叶。而黑暗，一直是团藏的事。”

　　“不要骗我。”

　　卡卡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甚至透出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三代绝不是这样的！”

　　石井像是被逼到绝境，几乎嘶喊道：“据我们所知，这些黑暗交易最早可以追溯到四代时期！当时也有人忍不住，越级向三代汇报！”

　　他痛苦闭上眼。

　　“第二天……那名忍者就被‘解体’，成为了商品。”

　　卡卡西怔住了，连背后的呼吸都不自觉变得沉重。

　　石井继续道：“整个黑暗交易的上层都是火之国的大人物。他们的政治地位和三代是同级的。”

　　空气仿佛凝固。

　　卡卡西胸口起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进了一个比想象黑暗百倍的深渊。

　　本来按照计划，他解救人质后就应立即向三代报告。

　　但现在……

　　这件事已经不是“报告”那么简单。

　　他跟随三代多年，却从未看见三代如何面对这些黑暗。

　　也许，像石井说的。

　　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容易的“解决方法”。

　　“最近还有受害者吗？”卡卡西问。

　　“最近……只有他一单。”石井指着团藏，“大部分交易我们都征求家属同意。在木叶……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穷。”

　　倒在地上的老根部忍者也开口了，声音带着绝望。

　　“要不是……吃不饱饭……谁会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手术台……”

　　“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大人物的商品……”

　　石井连连点头：“自从我加入以来，我真的没赚过一分钱。器官卖的钱我一分不敢拿。平日任务养活自己。我知道那些父母的痛。”

　　卡卡西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既没有杀石井，也没有杀老忍者。

　　因为他无法判断。

　　杀他们是不是正确。

　　光明与黑暗，正义与现实，他突然分不清了。

　　他想过去找三代，但现在却松开了拳头。

　　他像在迷雾中走了很久，也不知走了多远，直到站在一栋熟悉公寓前。

　　宇智波零的公寓。

　　“也许问问他吧。”卡卡西喃喃。

　　“三代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宇智波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他走上二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推着轮椅的宇智波零。他看见卡卡西，露出轻松的微笑。

　　“卡卡西，你可是稀客。我还以为会是迈特凯来找我。”

　　卡卡西沉声道：“我有事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

　　宇智波零目光微动，“这里方便说吗？”

　　卡卡西摇头。他走到零身后，自觉推起轮椅，两人离开公寓。

　　夜晚的木叶村执行宵禁，街道无比安静。除了风俗街偶有光亮，整座村子沉在黑色里。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把今日所见全部说了出来。每说一句，他的声音便更沉重一分。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是应该把这些黑暗全部肃清？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卡卡西抬头，看着轮椅上沉静的宇智波零。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

　　宇智波零淡淡一笑：“也许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三代。”

　　他抬起头，望向村外深处。

　　“我们去木叶的墓园。”

　　卡卡西眼神一变，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推着他前往。

　　当他们进入墓园时，守墓老者立刻迎上来。

　　“墓园已经休息了。两位大人若是要拜祭，请明日再来。”

　　卡卡西冷声道：“火影大人有命，我们要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

　　老者愣了愣，终究不敢阻拦，打开放行的铁门。

　　夜色凉得刺骨。

　　卡卡西推着宇智波零的轮椅，在安静的墓园中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一块墓碑前。

　　猿飞佐助的墓。

　　他们身后，守墓老者看到这一幕，脸瞬间煞白。

　　他在心中颤声道：

　　“难道他们正在调查那件事”

　　“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