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人只有不饿才会有理想

　　仅仅是过了两天，团藏就彻底放弃了思考“如何获得力量”的念头。此刻的他，连最基本的“如何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人只有在吃饱肚子的情况下，才会去想理想。”

　　此刻的团藏，终于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义。

　　他曾经是木叶的黑暗之王，手握“根部”的生杀大权，一言既出，无人敢违。可现在，他却被困在一个下忍的躯体中

　　那个名叫“残”的少年。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物。

　　理想？权力？

　　在饥饿面前，这一切都显得荒唐而遥远。

　　曾经高坐木叶暗影之位的团藏，如今蹲在阴冷的角落里，肚子饿得像是在撕咬自己。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胃里传来的抗议声，连幻听都开始出现。

　　团藏仿佛听见餐桌上肉汤沸腾的声音，闻到味噌的香气，甚至看见一碗白米饭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经常饿肚子的人都知道，人在饥饿的时候不能想着食物，否则会更饿，但是团藏不知道，因为之前的他从来没有饿过，整个木叶村，甚至根部最好的食物总是属于他的。哪怕是根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为食物发过愁。

　　根部的生活向来冷清，尤其是在团藏死后，这个曾经让人闻之色变的组织，如今已是人心惶惶。

　　团藏现在想去木叶任务介绍所，接个最简单的任务都不行。

　　村子的任务系统，讲的是“队伍”与“协作”。即便他有着团藏的灵魂，但现在这个“残”，只是个无名下忍，他并不属于木叶村，只是一个大蛇丸的使者，是木叶的黑户。

　　残没有队友，没有队长，没有任务资格。

　　如果他现在离开根部，连最底层的任务报酬都拿不到。

　　“哈哈，真是讽刺啊。”团藏靠在墙边，嘴角带着冷笑，笑里却满是苦涩。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几乎连思考都成了奢望。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梦见食物：

　　他梦见自己坐在木叶食堂的角落里，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猪骨拉面，筷子一挑，面条的香味扑面而来……可当他伸出手去，碗却化作了冷风。

　　饥饿让人变得脆弱，也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白“人性”的丑陋。

　　今日的根部门口格外热闹。

　　团藏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入口。自他死后，这个地方终于不再压抑。根部的忍者们站成两列，神色复杂，却没有一个人显得悲伤。

　　他们曾经害怕团藏，如今却因为“自由”而欢呼。

　　根据火影的最新命令：凡是最近几个月才加入根部的忍者，都可以选择是否离开。

　　这句话让无数人像被赦免的囚徒一样兴奋。

　　而那些老成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新人走出根部大门。

　　“奉献计划……呵，奉献个鬼。”团藏在心中暗骂。

　　那是他生前制定的政策：

　　由于经济危机，所有根部成员必须为组织“捐献”部分财物与时间，以换取力量的锻炼与任务机会。

　　可那在别人眼中，分明就是“付费打工”。

　　这些根部的忍者，有些是为了理想加入根部，有些是为了全力加入根部，但是绝对不会是为了饿肚子加入根部。

　　他看着那些年轻忍者，一个个满脸兴奋地交还身份卷轴，离开根部。那种神情，就像从牢笼里逃出来一样。

　　团藏知道，这些离开根部的忍者永远不会感激自己。他曾以“秩序”的名义剥夺他们的自由。如今他只是想进门，反倒成了被嫌弃的对象。

　　“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根部的队长残吗？”

　　两名守门的根部忍者嘲讽地打量着他。

　　“怎么？连你也要退出根部？有些人啊，享受权力的时候可一点没落下，现在出事就想跑？”

　　团藏抬起头，看着他们。那种轻蔑的目光，比饥饿更刺痛人心。

　　他本能想呵斥回去，可如今的他只是个普通下忍。身体虚弱到连一句大声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这两个守门忍者其实也心怀怨气。火影的命令只允许“新成员”退出，而他们这些“老根部”却没资格。曾经他们奉团藏为主，如今却被困在这无光的地下。

　　看到团藏——不，看到“残”，他们心中升起了一种扭曲的嫉妒。

　　“听说他是团藏大人的私生子吧？”

　　“呵，没了后台的私生子，也就是个废物罢了。”

　　他们低声交谈，却刻意让团藏听见。

　　“我想进去。”团藏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地说。

　　“抱歉，”其中一人笑着摇头，“这是根部。所有成员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进入。你应该最清楚这个规矩。毕竟，是团藏大人定下的。”

　　团藏的嘴角剧烈抽动。

　　是的，这条规矩是他定的。

　　他制定这些条款，是为了让根部忍者永远处在秩序和恐惧中。永远听他的命令，成为他手中的工具。

　　可现在，昔日的权威变成了锁链，套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想扇自己一巴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等一个小时吧，”那守门人语气冷淡，“下一个进出时间是正午。”

　　团藏退后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蹲了下去。

　　风从地道口呼啸而出，带着尘土的味道。

　　他抱着膝盖，胃部在抽搐，眼前渐渐发黑。

　　就在这时！

　　“那是……零大人和日向日足大人！”

　　“快开门！龙马大人已经在大厅等候！”

　　门口的喧哗打破了寂静。

　　团藏的眼皮几乎抬不起来，但当他听见那两个名字时，心头陡然一震。

　　宇智波零。

　　日向日足。

　　哪怕饥饿至极，团藏也猛地睁开了眼。那一瞬，他的眼神如刀般阴冷。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望去。

　　阳光洒在地面上，一高一帅的两道人影走来。

　　所有根部成员纷纷低头行礼，唯有团藏。在那堆阴影中，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牙关紧咬。

　　“宇智波零……你也来根部了么？”

　　他的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怒火与屈辱。

　　他曾经掌握一切，却连根部的门都进不了，可是眼前之人，却在根部受着众人的尊重。

　　不平等的待遇让他心酸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