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真的宇智波小鬼

　　几天前。

　　木叶村根部大本营，一扇厚重石门缓缓开启，宇智波鼬身着暗部制服，缓缓走入。

　　这是一处他无比厌恶的地方。

　　幽深的走廊尽头，一个熟悉而令人心寒的身影正等候着。

　　不多时，他便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根的创建者与首领，掌握着木叶的黑暗。火影之下权力最大的人。

　　志村团藏，身着黑灰色的和服，右臂与右眼皆缠着绷带。

　　团藏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左手藏于袖中，右手紧握木杖。

　　“宇智波鼬，你来了。”

　　声音低沉嘶哑，宛如藏匿在阴影中的毒蛇，冷冷吐出声音。

　　宇智波鼬神色平静，单膝跪下，“我一直忠于木叶。无论是宇智波，还是村子，我都会设法调和。火影大人也同意我的立场。”

　　团藏冷哼一声：“火影……他是木叶的火影，不是宇智波的火影。木叶已经对你们宇智波仁至义尽，而你们的族长，却从未满足于现状。”

　　鼬急忙辩解：“父亲大人只是在为族人争取最基本的生存权利。”

　　“生存的权利？”团藏回过头来，露出那张苍老却凶厉的脸，“宇智波一族已经是木叶的显赫家族。更高的生存权利是什么？是要成为火影？要篡权吗？”

　　他冷笑，“从宇智波斑开始，你们这一族就从未真正追求和平。你们无法忍受平庸，注定只会带来灾难。”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眉头紧蹙，拳头悄然攥紧。那一瞬，他的眼中闪过天照的黑炎。

　　如果团藏不是木叶的高层，如果这不是木叶村，他早已将这阴影中的毒蛇用天照烧得灰飞烟灭。

　　然而他不能。

　　他是宇智波鼬，是木叶的宇智波鼬。命运将他束缚在两重身份之间。

　　团藏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封印卷轴，递向他：“打开看看吧。”

　　鼬接过卷轴，卷轴展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记录落入眼帘，是关于宇智波一族秘密集会的情报。

　　“你们已经开始召集中忍与上忍，计划就在近期。你以为我和火影真的一无所知吗？”

　　团藏冷声道：“若不是我压下消息，火影早已下令，与其他家族联手清剿你们宇智波。”

　　鼬眼神黯然。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鼬。”

　　团藏逼近一步，

　　“你很强，我知道。但你一个人，能挡得住几个？除了你，你的父母，你的亲族，包括你的弟弟宇智波佐助……都将被处决。”

　　佐助的名字一出，宛如雷鸣骤响，在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的指节微微发白，死死攥住那卷轴。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这不是你能改变的局势。”团藏压低声音，“你的忠诚，必须是木叶，不是宇智波。”

　　一时间陷入沉默。

　　宇智波鼬感到一阵无力，夹在家族和木叶之间。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即使他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拥有了影级的实力，依然无法实现那个理想的结局。

　　身为宇智波，他走进了这片黑暗之中；身为木叶的忍者，他必须在黑暗里守护光明。

　　宇智波止水也是如此。他们是宇智波。虽然不像日向一族那样有“笼中鸟”的咒印，但依然活在笼中，被困于命运和制度之内。

　　即使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即使拥有影级的实力，他依然无法改变什么。

　　他的万花筒是天照，但天照烧不掉他与木叶之间的羁绊；他的万花筒是月读，可他自己却活在一个充满恐惧与痛苦的现实中，如同身处幻境。

　　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希望和平。”

　　“和平。”

　　团藏冷笑了一声。

　　“和平是靠流血达成的，不是靠空话堆砌。”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如毒蛇一般冰冷，“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为了和平，亲手杀死了他最好的朋友；二代目，为了木叶的延续，牺牲自己。。”

　　他顿了顿，冷笑道。

　　“你应该明白，和平从不是轻飘飘地靠着愿望与理想就能实现的。当年宇智波斑背叛木叶之时，整个宇智波一族中却没有一人愿意追随他离去。这足以说明，那时的宇智波，希望的不是战乱，而是克制与和平。如今，你也必须像当年的他们那样，做出相同的选择。为了木叶的和平。”

　　宇智波鼬抬起头，“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杀掉你的族人。”团藏毫无犹豫地说道，“清除宇智波一族一切野心。”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冻结。宇智波鼬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微微发紧。他才十三岁，却要面对这样一个冷酷至极的抉择。

　　“你疯了……”他低声道。

　　“我疯了吗？”团藏眼中没有一丝动摇，“不，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保住佐助的方式。”

　　“你如果拒绝，我会派‘根’部执行这个任务。”他顿了顿，话音森冷，“到时候，宇智波一族将一个不留，包括你那个弟弟，宇智波佐助。”

　　“不要碰我弟弟！”

　　这一次，宇智波鼬的声音陡然拔高。

　　团藏不为所动，冷淡回应：“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与你单独见面？”

　　他拐杖一敲地面，石壁中数道身影浮现而出——那是“根”的忍者，每一人都是从战火中走出的精英上忍。

　　团藏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指，语气冷酷：

　　“第一，你亲手解决宇智波，保佐助一命”

　　“第二，你站在族人的一方，佐助也会被视作叛忍之子，终生背负家族的罪孽。”

　　“你希望你的弟弟，能在阳光下长大吧？”

　　空气仿佛变得厚重，连时间都陷入凝滞。

　　鼬沉默了。他脑海中浮现出佐助年幼的模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叫“哥哥”的少年，眼中干净清澈。他不能让那双眼睛染上黑暗。

　　一旦开战，即使他能拼尽全力护住佐助，他的弟弟也会被定义为叛忍之子，被全村孤立，被整个忍界追杀。

　　他低声道：“我同意。”

　　“我会亲自动手，不要让‘根’参与其中。”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卷轴，递给团藏。

　　“这里是我之前任务中留下的财富，请你……默默地转交给佐助。就当是我最后为他做的一点事。”

　　团藏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轻轻点头。

　　“七日后行动，你可以选择时间，却没有资格改变结局。”

　　宇智波鼬走出了根部，重新踏进光明。但他知道，那只是阳光的幻影。他的心，已经被黑暗吞噬。

　　根部内，一名“根”部忍者轻声问道：“大人，真的要把那份财富交给宇智波佐助吗？”

　　团藏冷哼一声，转身缓步踏入阴影。

　　“当然不必，那是木叶的财富，留给根使用，才算物尽其用。”

　　“天真的宇智波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