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全新一步！主线任务再更新

傅海振作起来，为师尊讲解着他在书中提到的一些见解。

　　纪锦嫣架起二郎腿，将裙裾往前撩下，意态悠闲，倒也听得入神。

　　偶尔，她还会进一步询问，让这徒儿做出更加深入的解释。

　　等到日头逐渐移上中天，前来请安的宋灵月与夏月蓝立在远处亭边许久。

　　“师尊，徒儿的想法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傅海躬身。

　　纪锦嫣动容：“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这家看着松散，却又上下一心。治国之道也与众不同，许多自诩名士之人，口口声声皆是圣人之道，仿佛只要圣人典籍看得多，治理国家便是轻而易举。

　　“却无人像你这般，仅从历史经验中提取教训，再结合现实。”

　　傅海本身就是穿越者，他在另一个世界时也喜读历史。

　　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也有太多深信“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官员，字字句句皆是引经据典，事实上却是五谷不分。

　　“师尊，空谈简单，其实弟子也只是在空谈。”

　　他道，“弟子以前便说过，写小说，主角提出观点，君主采纳，然后我可以写两三个月便见成效。现实却只能循序渐进，一丝一毫都急不得。

　　“真要达到书中效果，首先就需要进一步提高生产。让更多更多的读书人，不再只是钻研空空泛泛的经典，而是钻研农学。

　　“农学、机关、算数、药石等等，不再是奇淫巧技。生产提高了，才能够让更多更多的人脱产学习，进一步大开民智……”

　　他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都是从“后世”的角度来看理所当然，但在这个时代却非常超越的见解。

　　但还是那几句话，许许多多的政策，都只能是认清一个方向后慢慢来。

　　纪锦嫣微微颔首：“变革之道，如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这一点朕也明白。

　　“但若是没有方向，所谓治世，只能靠着一两个君主自身的清明与能力。

　　“当年泰殇帝未登基之时，于底下人眼中，何尝不是英明神武？登基之后，初时也是国泰民安，随着他年龄渐长，开始穷奢极欲、独断专行，最终使得天下大乱、北蛮南侵，涂炭生灵。”

　　她顿了一顿，起身立在池边，于阳光下负手而立：“若朕早个二十年，听了你今日这番话，倒是可以多做准备，给天下人立一条堂皇大道。

　　“可惜现在迟了。”

　　傅海肃容道：“师尊……”

　　纪锦嫣抬了抬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科举也好，其他也好，但凡影响深远的变革，都可以慢慢来。

　　“唯一的问题是，朕没有时间。不是朕不想为了天下大局有所妥协，而是朕没有时间做出妥协，没有时间慢慢来。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天下人立个榜样。朕开科举，建长城，修运河，立通天塔！等到朕不再了，后世有作为的明君便可直接‘因循旧例’，以朕为榜样。

　　“这个世界很奇怪，凡事都要遵循旧例，动辄便是三皇之道、圣人之言。朕不先踏出这一步，后世就难以走上这条大道。”

　　傅海虎躯一震：“师尊，您风华正茂，还有许许多多的时间，可以为天下人建万世之太平……”

　　纪锦嫣哂道：“刚才还在夸你能够从历史经验中汲取教训，结合现实，继往开来。历史经验告诉你，万世之太平，真的是能只靠着一人来完成的？”

　　她招了招手，让远处的灵月、月蓝两个女徒过来：“龙首山之战前，就好好的陪一陪朕吧。

　　“等到五月初五的那一日，大家都该踏出新的一步了。”

　　傅海沉默不语。

　　**

　　下午时分，傅海再次来到燕舞园。

　　意外地看到姚凤桂穿上巫女服，凤霓红正在教她舞道。

　　“傅大哥！”姚凤桂见他过来，欣喜地抬起俏脸。

　　“我倒是忘了，你在噩神庙的时候，也是做巫女来着！”傅海笑着道。

　　凤霓红道：“凤桂在舞道上天赋不错，她说她在山中也没有什么事做，刚好加入我们。”

　　傅海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环视一圈：“琼姑娘不在么？”

　　“前面还在这儿，回住处休息去了。”凤霓红道。

　　傅海点了点头，便又出了燕舞园。

　　岑琼、岑瑶姐妹俩住的楼阁，离燕舞园并不远。

　　傅海踏入阁中，正好看到她们两个都在一楼泡茶聊天。

　　“还是你们两个悠闲！”傅海笑着进去，坐在她们中间，一左一右搂着姐妹两人的小蛮腰。

　　岑瑶见他过来，眼眸中带着欣喜，却还是翘了翘嘴儿：“谁像你，一个大忙人，看到你都不容易。”

　　岑琼替他斟了杯茶，道：“陛下离开了么？”

　　“还没呢！”傅海腾出一只手，拿起杯子一口饮尽，“这不是山里的旧茶么？”

　　岑琼轻声道：“虽是旧茶，但小点苍山捻茶、炒茶的手法简单却是特别，外头都没有这等泡法。喝了几次后，觉得虽然简单，但喝的时候余香回味无穷，倒也不错。

　　“所以向那位仇英姐要了一些！”

　　岑瑶被他搂着腰，偎在他的怀中：“确实，刚开始喝的时候觉得太清淡了。没想到慢慢地喝，倒也挺不错的。”

　　傅海道：“也就适合有时间、有闲暇的人慢慢喝。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寻常百姓好酒大肉吃得少，肚子里油水不多，都是粗盐淡饭，要是喝个茶都这么清淡，一点乐趣都无。

　　“自然也就是有什么就加什么，放在锅里煮一大锅，生姜和盐也都要放些。这么清淡的泡法你们都觉得不错，唯一的可能，就是平常吃太好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重口味的煮茶。

　　现在倒是明白了，另一个世界大鱼大肉吃惯了、人人都在愁着瘦身减肥的时代里，跟这个香料堪比黄金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是一种口味。

　　另一个世界吃得清淡是养生，这个世界吃得清淡因为没东西吃。

　　所以，好和坏许多时候都要因时制宜，不能去刻舟求剑。

　　岑琼道：“傅郎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问，不如先说说？”

　　傅海错愕：“傅郎？”

　　岑琼微微脸红：“蝶姐姐和仙蕊都是这般唤你，我自是跟随她们。若是傅郎觉得我这样叫不好……”

　　“啊，挺好的！”怎么会不好？

　　傅海放下杯子，将她搂过来，环着她的肩膀，揉搓着她那其实略显纤细的酥胸。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妙！其实只要有美女摸，现在的他都不介意。

　　将她们姐妹两人都摸了一会，但还是正事要紧。

　　傅海先松开她们，认真地道：“琼姐姐，我想让你帮我参考一下。”

　　岑琼坐直娇躯，又帮他倒了一杯，然后认真地看着他。

　　傅海道：“比如说，维持住当前局势，必定会逐渐趋向腐败，两三百年之后，历史循环，朝向王朝末年，依旧可能变得民不聊生。

　　“但是要推陈出新，必然导致时局不稳，甚至再来个十几二十年的乱世。天下大乱之后，或许能够打开一个新的局面。

　　“正常人会怎么选？”

　　岑琼略一沉吟，道：“如果我们是后人，往前回顾历史，当然是希望前人多多种树，后人才好乘凉。

　　“但如果我们自己就是前人，那可就不好说了。乱世人命不如狗，来上一场大乱，从高位者视角来看，死伤的百姓都是数字。

　　“但这些数字落在百姓的头上，那全都是浩劫。更重要的是，谁能够保证一场乱世之后，就一定能够有全新的局面？”

　　她轻叹一声：“从过往来看，天下大乱之后，若是出现明主，短短几年里一统天下，还可开创一个大好局面。

　　“然而诸侯混战，谁也无法一统天下，打个两三百年，这种事也是有的。就如同本朝初期，天下涂炭，民不聊生。虽然人人都渴求和平，但如果没有陛下横空出世，那已经持续了五十年的乱世，真的就能够结束？

　　“五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那可是整整一代人啊。”

　　岑瑶使劲点头：“就是啊，如果刚好是在我们这个时代，那当然是天下越太平越好。谁会希望在我们这个时代天下大乱啊？”

　　傅海道：“对吧？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

　　岑琼道：“傅郎似乎意有所指？”

　　“不，我只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傅海抬头，看着壁顶，陷入沉思。

　　最初，他以为女帝师尊只是对当皇帝厌了、烦了。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万万人之上的帝皇，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当然是梦寐以求的事。

　　但是对一名超一境的绝世高手，那更多的是束缚。

　　但是现在，他又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个样子。

　　所以，应该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理清。

　　他沉吟道：“听闻道皇当年以至阴无极、至阳无极不断阴阳流转的手段，试图破碎虚空而去，但最终失败。

　　“虽然失败，但他似乎又有了全新的领悟，他的领悟到底是什么呢？”

　　岑琼道：“若是以六趣转轮的设计来看，天地乃是一个大圆环，而人居于天地之间。这和古人所知的天圆地方，有着微妙差别。

　　“但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好似也不算太过稀奇，也无法从中看出破碎虚空，超脱天地的手段。所以，天地宇宙之秘，必然还有我们所不知晓的细节。

　　“此细节并没有记载在黄金殿的金壁之上。”

　　傅海道：“这样啊……”

　　岑琼遗憾地道：“看来没有办法帮到傅郎你的忙。”

　　傅海道：“没什么。”站起身来。

　　岑瑶跟着起身：“你这就要走？”

　　岑琼拉住妹妹，道：“现在的时局比较微妙，谁也不知道龙首山那一战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让傅郎去做他的正事去吧。”

　　傅海原本觉得岑瑶只傲不娇，现在见她抬头，看着自己恋恋不舍的样子。他笑道：“放心，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们。”

　　伸出手，掐了一下岑瑶的脸蛋。

　　岑琼带着妹妹将他送出去，又道：“其实，认真的想，傅郎你前面说的两个选择，并不是非此即彼。

　　“更好的选择，是一边保持天下的太平，一边慢慢地进行变革。只要道路是正确的，再加上充足的时间，未必不能靠日积月累，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

　　“这原本是一条更好的路子，除非没有的选。”

　　傅海怔了一怔，抬起头来，道：“是啊……但是为什么没得选呢？”

　　出了楼阁，回头往上看，道：“这楼新建不久，连块匾额都没有，好像也没取名。”

　　岑琼道：“这个倒是无妨，就这样挺好的。”

　　傅海道：“还是取个名字吧，我明天让冷珠派人过来，加上一个匾额，就叫‘比翼阁’吧。”

　　岑瑶好奇问道：“为什么就叫比翼阁？”

　　傅海搂着她们两个，调戏道：“因为可以双……飞啊！”

　　姐妹两人红起了脸。

　　傅海离开比翼阁，走在前往藏书楼后方的路上。

　　途径藏书楼时，小夜从楼上探出脑袋：“哥哥，你要去哪里？”

　　小夜原本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结果发现他要路过门口而不入。

　　傅海抬头：“我去找一下红邪，有点事情想要问她。”

　　“找我？”大红蝴蝶结从楼上的窗户飞了出来。

　　“对，找你！”傅海道。

　　小夜与红邪从楼上下来，不过青囊女没在这儿。

　　“找我有啥事？”红邪的两边翅膀像是抱在胸前一般，彼此交错，打个对结。

　　“我想要问你，”傅海认真地看着她，“你祖父当年破碎虚空失败，他所窥见的天地之秘到底是什么？”

　　“啊，这个啊！”红邪嘿嘿嘿嘿，“关于这一点……”

　　傅海与小夜认真地看着她。

　　红邪继续嘿嘿：“这一点啊……我怎么会知道？”

　　傅海没好气：“你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嘿笑什么？”

　　“我当年死的时候也才四境，破碎虚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红邪飞来飞去，“你去问纪小凤啊，你问我做什么？笨！”

　　小夜抬头看向天空，回忆地道：“上次陛下有跟我说过这个，她说既不是至阳无极，也不是至阴无极。即便是做到道皇那样，至阳无极与至阴无极能够随时切换，也是不够。

　　“必须是天地无极！”

　　傅海错愕：“天地无极？”原本想问那是啥。

　　却听耳边传来【叮】的一声。

　　他快速打开系统查看。

　　【主线任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