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跳出三界外，不在六道中

凤舞馆的女学生们，全都换上了新裁剪的襦裙。

　　由于在必要时，还需要以精魄中的阿修罗宝气变成阿修罗女的形态，她们裁剪出的襦裙，都是上衣下裳的分体式，襦衣做得比较宽松。

　　这黄金殿里收藏的绫罗锦缎，都是中原最上好的料子。

　　最后一次演练中，傅海身穿绫罗，盘膝而坐，众女围绕在他的身边，犹如众星捧月。

　　成功纳灵化气的她们，已不再需要靠着掌门的“碧海潮生曲”来达到最接近圣贤的空灵境界。

　　傅海施展大日如来咒，身散昊日光芒，众女精魄内灵气溢出，反射光芒。

　　宝气再次连成一片，犹如日轮。

　　傅海尝试着施展“吸星大法”。

　　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春莉、雪莉她们，竟将她们也吸附在日轮的边缘。

　　宝光散开，如大圆满的佛光，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良久过后，傅海慢慢睁开眼睛，环视一圈。

　　感应到他那犹如太阳神俯瞰众生的炽热视线，众女心生喜悦，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能量，身子儿暖暖的，像是在酝酿新的生命。

　　“大家再休息半日，半日过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傅海沉声道，“一旦离开这里，直到脱离这六道大阵，怕是都没有歇脚的功夫，所以一定要做好准备。”

　　众女彼此对望，小声议论：“不知道为什么，都有点不想出去了。”“我们难道就不能留在这里，跟掌门一起生孩子？”“就是啊，待在这里大家一起生活，不也挺好的？”

　　也有少女比较冷静：“你们怎的还没有明白？断云山地底藏着魔物，这六道大阵要是不破坏掉的话，搞不好会把魔物放出来，那整个安郡都糟了。”

　　“那魔物不是死了吗？”

　　“就算死了，它的遗骸也很吓人的。你们以为那些坏人搞这大阵，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里生活啊？你们也真是的。”

　　“我们就是这么说说，你急什么嘛？”

　　“我才没有急，急的是你们，这么想给掌门生孩子。”那姑娘取笑道。

　　“也也也……也没有那么急。”那些女孩红起了脸。

　　休息时，傅海让春莉、雪莉这对双胞胎姐妹拿来一个袋子，他将底层那些秘教相关的功法秘籍，全都装了进去，准备带回小点苍山慢慢研究。

　　里头有些奇奇怪怪的功法，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刚走出去，就看到凤霓红曼妙而来。她本是端庄稳重之人，但现在走在他面前，便不自觉地摇起臀。

　　仅仅只是几天时间，她那原本紧闭合拢的双腿也分开了许多，行止之间，颇为风骚。

　　“霓红姐姐，你怎么不去休息？”傅海顺势搂住她的腰，一只手往下抚摸着她的翘臀。

　　“姑娘们都有些不安，”凤霓红无奈地道，“所以刚才在那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傅海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也觉得，大家好像都有点不安。”

　　凤霓红轻声道：“倒是跟这六道大阵没有什么关系儿，只是大家刚刚掉进来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内心害怕，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这里比较封闭，又无他人。等到出去后，回到郡城，她们也不知是否还能够继续修炼。再过个两三年，年龄再大些，又是否会被逼婚嫁人，她们心中都没有数。”

　　傅海不由得笑道：“原来如此，我们小点苍山在许多人眼中，并不是什么大门派。如果是玉城山那样的，她们的家人自会以她们能够加入为荣，但是龙爪派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也全都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我也不能让她们为了加入我们龙爪派，非去跟家里闹翻。不过这个却也好办。

　　“通天塔建成之后，是需要诸多巫女驻守的。等我回去后，便向当今陛下请一道旨意，让凤舞馆为朝廷指定的官方乐馆，并由霓红姐姐你来挑选成为通天塔巫女的女学生。

　　“对于本郡的大富人家来说，这可是光宗耀祖的荣耀之事，她们的家人自然也不会拒绝。至于被迫嫁人什么的，就更不用担心了。再后面的事，我自会处理！”

　　凤霓红目瞪口呆：“这个真的能够做到吗？”

　　傅海大概明白大家的意思了。

　　毕竟深受传统文化思想，从一而终。她们在这儿被他看得光光，许多姑娘还跟他做了，不嫁给他还能嫁谁？

　　但是这个世界虽然允许妻妾成群，却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郡县之地的千金小姐，嫁给本地名流，怎么也该是正妻，至少至少也得是三妻中的“平妻”。平妻这种事其实不怎么合礼法，但在民间也算是正常的事。

　　当然，若是嫁给王公贵族，那像她们这等身份，哪怕是做妾室，亦无不可。但他傅海明面上不够这个格。

　　如果小点苍山是玉城山那样的名门大派，那性质又是不同了，进入这等大门派练武，二十多岁都不婚不嫁，也属常态。

　　但他龙爪派是个小门派！

　　即便她们愿意跟着他，做妻妾也好，做门下弟子也好，都没关系。但是到了外头，就难免受到家族阻碍。

　　她们并非江湖女子，无法一走了之。若是真的为此离家出走，必定会令家族蒙羞。

　　被困在这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出去，自然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但一旦要出去了，现实的因素也就不能不去想。

　　“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凤霓红有些担心，“若是给了大家希望，回去后却又无法做到，那公子您对着这么多姑娘始乱终弃，等到有人豁了出去，大家闺声不保，你可也要声名败坏。”

　　傅海郑重地道：“我又怎么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霓红姐姐放心，只要大家愿意跟着我，我自会给她们一个交代。”

　　要知道，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倒还罢了。这些女孩却都是大家闺秀，是有门楣的家族的千金小姐。

　　正常来说，像她们这等千金，婚嫁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重要的就是门当户对，至于未来夫婿，嫁过去之前大多自己都没机会见到的。

　　现在，她们跟着他一同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天。在这里时不用想太多，但出去后，却是免不了有流言蜚语。

　　即便他跟她们没有做什么，三人成虎，流言蜚语之下，对她们的清誉也必然影响极大。

　　何况他还真的将她们看光光，被她们看光光，和她们中的好些姑娘做过，即便是没做过的也看他做过。

　　这里环境特殊，阿修罗道原本就是六道中的极欲之道，再加上小姑娘前辈壁上留下的功法秘籍，与密教色空双运有关，所以那是没办法的事。

　　但这种事说出去后，也没法解释。

　　傅海并非那种始乱终弃之人，所以必然要做出些安排。

　　凤霓红知道他绝不是空口白话之人，虽然很惊讶，他怎么敢做出这等保票，但还是信他。

　　于是便去跟那些女学生说了。黄金殿内那不安的氛围，登时一扫而空。

　　在凤霓红去安抚那些女学生时，傅海带着春莉、雪莉回到上层黄金殿。

　　却看到岑琼还在那金壁前研究，她的手中还捧着一本书。

　　“琼姑娘！”傅海好奇上前，“这本书是……”

　　“密教的身密之法！”岑琼道，“密教有一种奇特的传承之法，它不依赖于经典文字，只以言传身教。

　　“师者对弟子以手抚顶，便可将不可轻传的修行之法，传给弟子，《涅槃经》唤之为‘醍醐灌顶’。这个想必公子也听闻过？”

　　傅海想了想，道：“我不但听说过，我还亲身体验过。在这壁上留书的那位前辈高人，曾经在我眉心上点了一下，一大段心法口诀马上就涌入了我的记忆之中。”

　　如今他已经知晓，魂是命，魄是识。

　　小姑娘前辈乃是将《昊日天诀》的心法口诀，直接印入她的识魄之中。

　　但具体是怎么做的，他自然还不知晓。

　　岑琼回头，往他看来：“这一手法其实并非只有密教才有，佛门中的其它宗派，也有这种传承手段，但却唯有密教最为特殊。”

　　傅海好奇：“怎么个特殊法？”

　　岑琼道：“按照《涅槃经》记载，灌顶所用乃是酥油，其实用什么并不重要，捏花微笑也好，酥油抚顶也好，都只是手段。”

　　傅海点头：“嗯嗯！”

　　岑琼看着他，继续道：“但是在密教里，为了表示弟子对师者的忠诚，若是女弟子，必定奉献自己，师者夺了女弟子的贞操后，再以其泄出的精……华抚其顶。

　　“若是男弟子，则必须将他最亲近的女人送入师者房中，师者完事后再出来，以从弟子最亲近的女子体内弄出的精……华触其眉心……”

　　傅海吼道：“不要乱想，传我秘法的前辈是个姑娘。”难怪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岑琼忙道：“啊啊，公子莫要误会。其实佛门有好几个不同宗派，唯独密教最为荒淫。而这种醍醐灌顶之法，也并非佛门所独有。

　　“武林中，九成九修的是气血，极少人修的是精魄。但是想要进入上，则必须体、魄双修，用道门的说法，乃是‘性命圭旨’。

　　“我想，这等醍醐灌顶之术对于真正的上品高人，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傅海道：“琼姑娘你知道就好。”

　　岑琼继续道：“不过若是密教，女传男的话，身多半是佛母以葵血替代酥油，抚男弟子的顶……”

　　傅海没好气：“那位前辈年龄极小，没到有葵血的年龄。”小姑娘前辈看起来才五六岁，而且还能变成婴儿。

　　岑琼讶道：“竟真的如此？”

　　她重新看向壁上文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壁上文字是以手指写上去的。这文字纤细，应当是名女子，但却比普通女子还要纤细，竟像是个孩童。

　　“听公子所言，这位前辈高人，竟真的是个女童？但能够以手指在这等金壁上刻字，能够留下这等匪夷所思的上乘功法，这……”

　　傅海道：“这世上怪诞之事，数不胜数，年龄只是最为无关紧要的表象。甚至于血肉都是可有可无，有人仅凭着骨头就能活，有人哪怕没了骨头也能活。”

　　岑琼道：“傅公子你说的，仅凭着骨头也能活的，是那位从百年前就已留下传说的侠女夜流香？”

　　傅海道：“琼姑娘也听说过她？”

　　岑琼道：“夜流香在民间可是传说，每隔十来年便会出现一段时间。去年她还曾相助安郡，我又如何会不知？只恨无缘亲眼见证这等传说！”

　　傅海也不瞒她：“那琼姑娘你已经见过她了。”

　　岑琼怔了一怔，蓦地动容：“就是那位小夜妹子？”

　　傅海也不答话：“琼姑娘你以后到了小点苍山，自然知晓，还是说正事吧。琼姑娘你为何突然提到这醍醐灌顶？”

　　岑琼笑道：“是该说正事了，这壁上文字，傅公子是否早就背下了。”

　　“虽然有些地方还没有悟通，但背的话自然是都背下了！想来琼姑娘你……”

　　说到这里，傅海陡然一怔：“琼姑娘，论起才华，你远胜于我，这么多天，想必也早就全篇背了下来……难道不是？”

　　他一直都很奇怪，岑琼有事没事为什么总要待在这金壁前一直看。

　　正常来说，不管有没有将壁上的功法秘籍练成，不是都该先背下来？

　　“公子过于谦虚了，不管是琴道书法，还是小说武学，我之才华都远远不如公子。南方飞鸟也好，碧海小郎君也好，皆是我们安郡最神秘却也是最有本事的才子。”岑琼轻声道。

　　她顿了一顿，看向傅海：“傅公子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傅海脑海中轰然一震，赶紧给自己挂上“道貌岸然”，装出疑惑的样子：“琼姑娘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岑琼倒也不是真的怀疑，她躬身施礼，道：“傅公子见谅，我研究了这么多日，确信这壁上的一些记载，事关天地之密。

　　“我等凡人在这金壁前还能够看，只要一转身，脑海中关于那些天地之密的部分马上就会遗忘，所以想要将它完全记下，是不可能的。因为世界不允许凡俗之人领悟其隐秘，这是天地对万物的压制。

　　“然而公子却是例外，刚开始时，公子在这壁前默咏记忆，后来就不来了，那时我就猜测公子你已完全背了下来。这或许说明，天地对万类的压制力，对公子无效？此是其一。”

　　傅海道：“既然有一，想必还有二？”

　　岑琼道：“我在这里研磨许久，领悟得越多，便越觉得公子颇为奇异。按壁上记载，这六趣转轮乃是道皇遗宝，是道皇对天地隐秘的全新领悟。

　　“我们其他人，在畜生道全都变成了动物，在阿修罗道又都变成了阿修罗女，深受影响，唯有公子完全无事，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按照佛家记载，阿修罗道中，女子貌美，男子极丑。公子您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变化。刚开始时，我怀疑，这是因为，这六道大阵只对女子有影响，对男子没有影响。

　　“现在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并非这六道大阵只对女子有效，对男子无效，而是因为……”

　　岑琼盯着他：“公子你早就超越了生死轮回，跳出三界外，不在六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