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三重境界？师尊穿得太多了！

朗月夫人笑道：“你这本新书原本就是极好的，我个人非常看好。

　　“不放心的地方，就只有书里收了‘女帝姐姐’的情节，容易被一些人拿来说事。现在不但有陛下的旨意在，免了这方面的顾虑，还能够将圣上旨意刊发出来，为这本书增添艳笔，这也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说不定，你这本书会因此成为小说界的千古佳话。”

　　毕竟有史以来唯一的女帝，对一本明显意淫的小说，批注“女帝姐姐必须收”。

　　这种事情，单是想一想，便已足够千古流芳。

　　傅海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然后，两人又在这里讨论。

　　朗月夫人道：“既然有陛下的批注在，那这本书更要隆重对待。公子你书法极佳，上个版本的《侠少闯天关》，封面上的书名字体，便引得许多人夸赞。

　　“这次封面名依旧由你亲自来写就好，就只一点，封面上的画，最好也找个名家。

　　“话说回来，公子你琴棋书画中，琴道与书法俱是了得，不知画道如何？”

　　傅海想了想，他的《玉女画经》还没怎么用过，但这技能局限性太大。

　　于是道：“还是请夫人再帮忙寻个高人。”

　　朗月夫人沉吟道：“若说画道，岑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一来，她在本郡虽然有名，但在中原名气终究有限。二来……唔，她好像猜到了你这个碧海小郎君就是南方飞鸟。”

　　傅海错愕：“她知道？夫人你透露的？”

　　朗月夫人没好气地道：“我怎会如此不讲行规，主动透露？

　　“一来，我们小小安郡，哪来的那么多才子？她会做出联想本就正常。二来，上次那版，你亲自题名的书名，被她妹妹岑瑶认了出来。

　　“她们都来探问过，不过我没明确承认就是。”

　　傅海偏了偏脑袋。

　　他和岑瑶小时候在一个学堂读过书，岑瑶见过他的字体，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现在她都还能够认出来。

　　紧跟着心念一动，道：“若是能够请来玉城山的李仙蕊，帮忙画封面，怎样？”

　　朗月夫人讶道：“你莫非还认得那位画仙阁的名才女？”

　　傅海道：“略有些来往。”是在那位名才女的口啊、菊啊、那儿啊进进出出的关系。

　　朗月夫人喜道：“画仙阁以画入道，画技天下闻名。能够请她作画，那自然是极好的。

　　“这样吧，我这边先开始让人刻板，你便去请托那位名才女。能够请到她帮忙那是最好，若是她不肯的话，我便去跟岑琼说一声。”

　　傅海道：“没事，那位仙蕊姑娘会帮忙的。”

　　朗月夫人道：“你莫要说得这般有把握。即便你与她有些交情，人家乃是画道名才女，或会觉得，在这等通俗读物上题画，有失身份。

　　“不过你可以将陛下御笔亲批之事说给她听，这样的画，便不同了。”

　　傅海随口道：“啊！这事她已经知道了，她看完手稿后，还拧我耳朵，说我不要命了，害我不得不把陛下的亲批拿给她看。”

　　朗月夫人狐疑起来：“傅公子，你与这位画仙阁的名才女，究竟是何关系？”

　　傅海道：“呃……就是好朋友的关系？”

　　朗月夫人越想越不对劲……不会是在她的口啊、菊啊、那啥啊里面进进出出的好朋友吧？

　　那位李仙蕊不止出身于名门大派，甚至是名门大派的嫡传大弟子，是武林中新一代的新星，她本不应该想到这方面去。

　　但这小子信心满满、仿佛这种事情只要跟那玉城山的名才女说一声就好的样子，让她颇有些怀疑。

　　不多时，有下人前来禀告，说慕容蝶已在外头等待。

　　傅海便向朗月夫人告辞。朗月夫人亲自将他送了出去。

　　到了外头，果然看到慕容蝶骑着棕马，在街面上等着。

　　慕容蝶在安郡虽是侠义道的领袖，但朗月夫人是文化人，两人仅仅只是认得，并无太多交情，因此也只是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然后，傅海便跃上慕容蝶身后，往南城门去了。

　　朗月夫人见他贴在慕容女侠身后，慕容女侠几乎就是自然而然地，往他怀中靠，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小子，看起来真是艳福不浅。

　　傅海与慕容蝶回到客栈，一夜无事。

　　到了第二日上午，傅海前往仙蕊姐姐住的园子，想要跟她说一声，让她帮忙画封面甚至是小说插画的事。

　　到了园子这边，却没有看到仙蕊姐姐，于是打开系统小地图看了一下，才发现她和灵月、月蓝都在凤仪殿那边。

　　他便也往凤仪殿去，途中努力想着说辞，要怎么让师尊早些回京城处理政事，同时又不让师尊觉得自己烦人、像是要赶她走的样子？

　　他当然也希望师尊在这儿多住一会。

　　但若因此出现天下乱象，影响却又太大了。

　　一路来到凤仪殿，进入园中。

　　果然，女帝师尊与李仙蕊、灵月、月蓝都在这里。

　　只见李仙蕊竖着画架，手边放着丹青，对着满园的繁花、天上的云彩作画。

　　纪锦嫣见他到来，笑道：“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这山水画画得如何？”

　　傅海上前，见仙蕊姐姐已经收笔。

　　宣纸上的山水画如梦似幻，颇具美感，那唯美的画意跃然纸上。

　　傅海先给自己挂上“玉女画经”，立时间，对画道有了更多领悟。他赞道：“仙蕊姐姐的山水画，已到了见山不是山的地步。

　　“虽然画的是山，书写的却是阳春时节悠然的心境，山水只是对‘意’与‘境’的寄托，确实了得。”

　　夏月蓝负着手，歪着娇躯看着画中山水：“我没有师兄那么厉害，就是看到这画，就想要悠悠闲闲、快快活活地出门踏青。”

　　宋灵月微微颔首，道：“见山不是山……这又是何说法？”

　　傅海道：“画道有三种境界，一者为‘见山是山’。看物画物，只看到表现，无法深入，此为下品。

　　“一者为‘见山不是山’，看到的不再只是事物的表象，而是能够看到内中的深意，意在物先，此为中品。仙蕊姐姐这幅山水画，便在这一境界。

　　“还有一层，乃是‘见山又是山’，乃是由技入道后，返璞归真，不再执着于表象与意蕴，而是象、意合一，回归真谛，超然于物与意象之外，此为上品。”

　　李仙蕊看着他，动容道：“这三层，一层层地递进，由浅入深，由技入道，将画道的下、中、上三品尽皆概括。

　　“如此深入浅出的分法，我以前却从来没有听过，看来你对画道的精通与理解，又在我之上。”

　　傅海“呃”了一下……这个世界没有这种提法吗？

　　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又是山！

　　这三重境界的提法，在另一个世界还是比较流行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是第一次出现。

　　看着仙蕊姐姐与灵月师妹这震惊的神情，他生出一股虚荣心，原来抄书真的是这么简单而又容易让人满足的快感？

　　夏月蓝读书少，不怎么听得懂。虽然如此，但看到师兄论画，竟让画仙阁的大小姐也震惊起来，不由感叹道：“师兄好厉害，真的是什么都会。”

　　傅海每次来凤仪殿，为防万一，都会给自己挂上“人面兽心”。

　　现在更是连“道貌岸然”也挂了上去，因此看上去愈发有说服力，年龄虽轻，却俨然是画道名家。

　　女帝亦是讶道：“想不到，琴棋书画，你亦是无所不精。来来，你也作一幅画，让朕看看你的实力。”

　　傅海忙道：“师尊，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其实在画道上并不如何精通。”

　　李仙蕊道：“你就莫要谦虚了，若非真正的名家，绝对说不出这番见解。”

　　她的心中亦是非常好奇。

　　毕竟傅郎的小说、琴道，已先后令她惊讶，此刻的她，深信傅郎在画道上，同样也是深藏不露，隐藏着惊人绝学。

　　傅海道：“我的画技真的很一般，无法跟仙蕊姐姐你相比……”

　　纪锦嫣笑道：“是好是坏，总要试过才知晓。怎的，莫非要朕下一道旨意给你，你才肯露一手？”

　　夏月蓝起哄道：“师尊，您就给他下一道旨，看他敢不敢抗旨。

　　傅海除了这“玉女画经”，并没有什么其它画道上的技能，不由得后悔自己感到多嘴了。

　　我只是评论一下仙蕊姐姐的画作，你们盯着我来做什么？

　　迫于无奈，傅海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虽然会作画，但只是岂会画一物。”

　　李仙蕊笑道：“这是自然的，便在我们画仙阁中，有擅长山水画的，有擅长画竹的，有擅长画梅的，有擅长画鱼虾的，各有所长。

　　“你所擅长的，乃是何物？”

　　傅海道：“我擅长画美女，而且必须是现实中的美女，并无法凭空画出。”

　　李仙蕊沉吟道：“美女图吗？擅长画美人儿的画师，自然也是有的，但必须要现实中的美女，这个却少见了。”

　　她对自己的美貌颇有自信，原本想着，不如自己让他画一画。

　　却听女帝笑道：“这有何难？朕便让你一画，端看你画得是否让朕满意，若是不满意，朕必定严惩。”

　　纪锦嫣有点好奇，自己在这个徒弟眼中，到底算不算是美女？

　　昨日他替自己按摩，明明自己身上就只穿着抹胸，连袄裤都脱得差不多了，这徒儿却是不动如山。

　　难道在他眼中，我其实根本不是美人儿？

　　想到这一点，纪锦嫣的心中，便多少有些介意。

　　她心中想着，我让你画，你要是画得不好，那无非是，要么你在画道上只是夸夸其谈，其实水平极差，要么为师在你的心中，连美女都算不上。

　　但是这徒儿，在小说、琴道上都表现出惊人之处，即便是在画道上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出色才华，亦不足为奇。

　　此外，刚才那“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又是山”的三重理论，发人深省，连李仙蕊这等画仙阁的名才女都为之动容。

　　说他画道水平其实一般，谁会信？

　　此时的纪锦嫣，心中颇有一些介怀。

　　昨日，这徒儿尊师重道、坐怀不乱的谦卑与恭谨，让她很是满意，觉得这徒儿的确是个好孩子。

　　但一想到，自己近乎赤果地趴在榻上，任由他摸，他竟然能够毫无动心，这心里又着实有一点儿气恼，对自诩国色天香的美貌，都少了许多自信。

　　纪锦嫣飘到花间，笑道：“你就画画朕，什么姿势都由得你摆，但要是画得无法让朕满意，那便是欺君。”

　　傅海见师尊斜倚花丛，人有点麻。

　　“玉女画经”只能画美人，美人穿得多时，画技只能达到下品。

　　他原本想着，下品就下品吧，毕竟就常理来说，哪怕是下品，那也算是精通的。

　　毕竟像画仙阁这等以画入道的门派，大多数名家也只能达到中品，至于上品，那可是天下间极少数人才能够达到的超高成就。

　　哪怕是画仙阁，历史上能够达到“上品”技艺的，那也是屈指可数。

　　他觉得，有一个下品的水平，至少也说得过去了。

　　没想到师尊抢先来了一句，若是无法让她满意，便是欺君。

　　欺君大罪，那可是要灭门的。

　　傅海立在画架前，看着仙蕊姐姐刚才画的，已入中品的山水画。

　　师尊的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至少也该达到仙蕊姐姐这幅画的程度，才能过关吧？

　　他往女帝师尊看去。

　　师尊国色天香，那绝美的容颜、婀娜的体态，的确是美不胜收。

　　细细看去，见师尊身穿三彩褙裙，内衬洁白中衣与曲裾，腰系彩绦，脚穿红鞋，曲线窈窕，羞得三春失色。

　　师尊毫无疑问，是绝顶的美人儿。

　　问题是穿得太多了啊！

　　女帝师尊穿得这么多，根本无法发挥出他“玉女画经”真正的威力。

　　旁边，李仙蕊、宋灵月、夏月蓝见陛下要亲自入画，自然不敢与陛下争。

　　于是便帮他换上宣纸，取了丹砂、青雘等颜料，换了大大小小各种画笔，等着他一展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