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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4 节

第314章 噩神出来吃人了

正道纯爱,你让我布魔天下? · 东方快鸟 · 2,617 字

这少女正是姚凤桂,同样也是保济堂的孤儿。

  但她与月蓝有些不同,她原本是官宦千金,年幼的时候,其父为地方官时火龙烧仓,问罪发配,死于流地,其母自尽而亡。

  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像她这种情况,是直接没入教坊司,成为官妓的。

  幸好女帝过问此事,认为她的父亲虽然管理粮仓失职,但详查过后,确实是天灾而非人为,孩子年龄还小又父母双亡,已是不幸。

  便取消了她的贱籍,交由保济堂养育。

  因为她原本就是官宦人家,父亲以前的同僚请托本地官府照顾,再加上因为女帝曾经过问过,虽然本就是一件小事,事后多半也忘了。

  但地方上终究不敢怠慢,所以她日子过得还好。

  到十二岁后,又因为形象不错再加上读书识字,就被噩神庙这边收养,成为噩神庙的小巫女。

  傅海与夏月蓝走上前去,与姚凤桂会合。

  他看到,噩神庙庙前被许多人堵着,那些人身穿劲装,看上去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还抬着好几口棺木。

  他们聚集、喝骂,庙前虽然有两名快马带着一批快手挡着,维持秩序,不让那些人闯入。

  但那些人越聚越多,口口声声都是要讨个公道。

  噩神庙这边,西边半里外就是运河,以前运河还没有修成时,这里只是小郡城里的普通神庙。

  现在运河开通,看起来富裕了不少,大门都是崭新的,姚凤桂也换上了漂亮的新裳。

  她身穿白裳,腰缠红色阔带,阔带间又有一根蓝色的小腰带。

  头上梳的是道教惯用的道髻,虽然噩神庙其实跟道教没半文钱关系,纯粹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地方信仰。

  夏月蓝喜穿石榴裙,小的时候,保济堂里的衣服多数都是捐赠来的,她没得选。后来进了小点苍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有石榴裙这种衣裳后,就一直很喜欢。

  石榴裙乃是高腰襦裙,襦裙大多是石榴红的,所以叫做石榴裙。

  白色的上衣收束进裹住胸脯的裳内,这种全身红色,上衣白色的打扮,与姚凤桂全身素白、腰缠红色阔带的穿着,形成天然对比。

  两个少女立在一起,一红一白,俱是非常养眼,引人注意。

  “傅大哥,我们从后院进去。”姚凤桂手持拂尘,带着他们绕开神庙正门。

  “发生了什么事?”傅海往那群聚集的家伙看去。

  “他们是安漕堂的人。”姚凤桂小声道。

  “安漕堂?”傅海努力回想,“我们安郡有这个帮派?”

  安郡乱七八糟的小帮派其实有不少。

  但是能够聚集这么多人,让六扇门的快马带队也不能直接驱散,那这帮派显然不会太小。

  那傅海多多少少,也该听过。

  “以前没有的。”姚凤桂轻轻地说,“去年随着大运河开通后的漕运过来的,他们其实是漕帮的分坛,到了我们安郡,堂口唤作安漕堂。”

  傅海道:“他们跟你们噩神庙有过节?”

  “也不是!”姚凤桂一脸忧愁,“去年底开始,有个叫大昌商会的,想要买下噩神庙。陈爷爷世世代代在这里当住持,侍奉噩神,当然不肯卖。

  “大昌商会就有了许多威逼利诱的手段,陈爷爷也很顽固,不管怎样都不卖。后来才传出要建通天塔的事,周边的土地一下子又价格暴涨。”

  傅海点了点头。

  对于直接被官方圈占的老百姓来说,被迫迁移自然是无奈的事。

  但像外围的这些地皮,那自然是跟着沾光,其价值水涨船高也是当然的事。

  他们从神庙的后院开门进去。

  傅海看到,庙里的那些巫祝听着外头的喝骂,尽皆惶惶,又有一名捕快带队,在这里一个个的询问过去。

  姚凤桂继续解释:“建通天塔的事传出来了,但大昌商会还想用他们去年出的价格逼着这边卖。去年都不卖,何况是现在?

  “结果他们竟然找了安漕堂的这些人,整日里来闹事,有时半夜有瘟鸡死鸟扔进来,有时一打开门,外头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兽的。

  “有游客过来参观,在路上还会被他们威胁赶走。他们还经常拦路威胁庙里的人,连我都被他们拦住两次。

  “还跟我说,要是老庙主再不肯卖,说不定哪天我就会突然消失,他们只有到淮湖才能找到我。”

  夏月蓝双手叉腰,气道:“真是蛮不讲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傅海道:“大昌商会?啊,我想起来了,去年也找上了我们龙爪客栈,想要用七千两把我们小点苍山连地带门派名额买下的那个大昌商会。

  “当时也是开口威胁,后来是因为玉城山那边也参与进来,他们才没有继续。”

  夏月蓝道:“原来就是那家啊,开个商会了不起吗?”

  傅海摇了摇头:“那可不是一般的商会,那商会的背后,可是一些王公贵族。商会就是那些权贵背地里赚钱的白手套。”

  姚凤桂回头:“白手套?”

  傅海道:“意思就是戴着手套做事,隔了一大层,就算手套脏了也没有关系,跟那些权贵无关。”

  姚凤桂眼睛星星亮:“傅大哥好厉害。”

  夏月蓝道:“喂喂,说正事。”

  傅海沉吟道:“你们不卖就不卖,他们还敢那么一大半人抬着棺材堵在门口?来暗的也就算了,来明的,而且明目张胆成这样?”

  “不是的。”姚凤桂低声道,“他们昨天死了五个人,说是我们噩神庙做的。”

  傅海讶道:“怎么说?”

  姚凤桂道:“昨天,他们上午又有一伙人来,要老庙主把这里卖给他们。

  “老庙主因为他们从过年到现在,不断生事,气得大骂他们。他们嬉皮笑脸的,老庙主气得诅咒他们,说他们早晚会被噩神咬死,咬得肚子都没了,身首异处。

  “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那些人回去前,还嬉嬉笑笑的,说一些难听的话,表示以后我们庙里出了什么事,全都是自找的。

  “谁知道,他们回去后,从昨天傍晚开始,到今天早上,竟死掉了五个人。那五个人全都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掉了肚子,肠子都咬没了。而且死掉的,全都在昨天来的那一伙人里。

  “安漕堂的人就把棺材都抬了过来,非说是我们这边做的。说我们昨天诅咒他们,晚上就死了五个人,连死法都跟说的一样,不是我们还会是谁?”

  傅海道:“你们噩神庙就是一个地方神庙,又不是什么武林门派,想做也做不到吧?”

  姚凤桂低声道:“就是啊,但他们就非要闹,如果不是捕快在门口挡着,甚至都要冲进来砸庙。”

  夏月蓝小声道:“会不会是你们的老庙主真的是什么武功高手,只是深藏不露?”

  姚凤桂摇了摇头:“老庙主确实是练过一点点武功,但是按照你们武林的说法,那就是不入流的,而且现在都这么老了。

  “倒是……”

  她顿了一顿。

  傅海与夏月蓝对望一眼,又看向她……倒是什么?

  “你们跟我来。”姚凤桂带着他们,来到神庙正殿内。

  她抬头看着坛上神像,压低声音:“传说中,几百年前,有一伙马匪路过这一带,烧杀劫掠。在那群马匪离开时,有一个长得像鳄鱼的怪物突然冲出来,对那些马匪开咬。

  “那鳄鱼专门吃那些马匪肚子的内脏,被它吃掉内脏的马匪上体和**分开,惨不忍睹。后来,老百姓就在这里建了这座神庙……这就是噩神庙的来由。”

  傅海与夏月蓝抬头,跟着看向石坛上的神像。

  只见这噩神,有着鳄鱼的脑袋,穿着直筒大袍,下肢如象腿,垂落的双手看起来像是苍鹰的爪子。

  那鳄鱼的脑袋,看上去青面獠牙,张开的血盆大口隐隐地透出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