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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节

第216章 《鷇钟》VS《乂二》!你有努力我有挂?

正道纯爱,你让我布魔天下? · 东方快鸟 · 2,084 字

“薛大家既然要赌,我们凤舞馆那就奉陪到底。”

  却是凤霓红飘了出来,毅然道:“我们若是输了,那就奉上《鷇钟》乐谱,从此关闭凤舞馆,不再开了。凤舞馆这边,更从此不再弹奏《鷇钟》。

  “薛大家若是输了,那就取出《乂二》乐谱,就此不再弹奏《乂二》,马上离开安郡,不得再来。”

  傅海看向凤霓红:“凤馆主……”

  凤霓红向他道:“傅公子只管尽力就好,这既是妾身接下的赌局,无论输赢,傅公子都无需放在心上。”

  她是彻底豁出去了。

  她身为馆主,先前没能挡住薛艳香的靡靡之音,在台上当众脱衣艳舞。

  脸已丢尽,不管有没有输掉《鷇钟》,反正她的声名都完了。

  凤舞馆对面的场地被迫让给薛艳香,三年后,凤舞馆也没脸再开,等于就是名利全毁。

  那干脆就在这里,将《鷇钟》也一同押上。

  嬴了便夺得八大仙音之一的《乂二》,即便她刚才丢了人,所有人也只会记得凤舞馆最后的大胜。

  输了的话,反正也没脸见人了,闭馆之后,今晚自己找个地方上吊就是。随着《鷇钟》的传承被迫转让,千百年后,至少人们还会说她是个烈女,而不是纯粹丢人现眼的丑角。

  岑琼见凤霓红如此冲动,惊道:“馆主……”

  凤霓红摆了摆手,道:“不用说了,我意已诀。”

  薛艳香见凤霓红亲口发话,也不再容她后悔,立时笑道:“既如此,一言为定。

  “我若是输了,立刻呈上《乂二》,我与靡凰楼之人从此不再弹奏此仙音,且立刻出城,不再入安郡郡城一步。”

  场上众人见双方筹码进一步升级,亦是哄然。

  整座栖梧台的气氛,立时变得炽热起来。

  靡凰楼这一方喜笑颜开,内中有聪明的,早看出对面其实对那少年也没多少信心,纯粹就是破罐子破摔,孤注一掷。

  凤舞馆这一边面面相觑,尽皆黯然,不知最后一曲过后,如何收场。

  朗月夫人坐在台下,心中暗叹。

  她知晓凤霓红与其说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位龙爪客栈小掌柜身上。

  不如说,反正先前已经当众出丑、丢尽了人,若不能扳回这一局,连凤舞馆都毁了,也没脸再活下去。

  薛艳香转看向对面的少年,笑道:“既如此,我就看看这位才子的本事,希望不要让大家失望才好。”

  她江湖经验丰富,已从岑琼对凤霓红最后决断的惊慌,看出岑琼对这少年其实并没有多少信心。

  当然。

  即便不考虑岑琼的反应,她也不相信,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十多岁少年,在琴技上真的能够胜过沉浸多年的自己。

  看来,今日不但要彻底毁掉凤舞馆,打压下整个安郡琴道。

  还将获得同为八大仙音之一《鷇钟》。

  她的嘴角,已经难以抑制地溢出笑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丰收。

  傅海感到,自己的压力有点大。

  虽然他本质上只是拿钱办事,靠着那一百两纹银的交情,尽力而为罢了,凤霓红自己赌上这一切,他也没什么办法。

  但就算这样,如此重担一下子到了自己肩上,还是有点亚历山大。

  罢了,反正我也只是尽力。

  他将《鷇钟》摊开在自己面前,肃容以对。

  随着他与薛艳香的彼此对峙,台下也渐渐安静下来。

  凤舞馆已被逼到绝境,后退一步便是悬崖。

  这股紧张的氛围,令得凤舞馆这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月琴弦动。

  落霞音鸣。

  《乂二》与《鷇钟》同时奏起,不多时,全场时而犹如击磐,时而犹如钟响。

  与上一场不同。

  上一场薛艳香的靡靡之音贯穿全场,岑琼的桃之夭夭细听的话,也不曾中断,无处不在。

  这一次,落霞琴与月琴的曲调,竟是彼此切割。

  众人刚听了落霞琴的这一段,还没结尾,月琴击磐石的音色便冲击而来。

  月琴的调子刚听到一半,落霞琴浑沌大气如钟鸣的音鸣又震荡而至。

  一时间,每个人都听得想要吐血,一路过来,就无法听完一段曲调。

  坐在评判席上的奢花夫人微微动容。

  薛艳香苦练多年的琴技自不用说。

  每一次拨弦,都堪称绝美,其情饱满,其音缠绵。

  那少年竟也是丝毫不让,弦随指动,全然无错可挑。

  凤霓红与岑琼渐渐露出惊喜之色。

  其实她们并没有抱着太多希望,到这最后一步,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没想到傅公子的发挥,竟然如此完美。

  仿佛真的就是列子转世,其天赋过人,恐怖如斯。

  场上众多夫人、千金,琴技本身了得的,还能够听出场上二人的攻伐有序。

  实力不行的,人都麻了。

  到后面,她们简直听不出台上两个人到底在弹什么。

  反正就是你敲一句,我震一声,没完没了,像是鱼和熊掌的大乱炖,完全成了一锅乱粥。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前面两场,凤馆主弹到一半就像是失心疯似的,起来艳舞。

  岑才女虽然弹完整曲,其曲乐却像是皓月之下的萤火,所有人都赏月去了,无心看她。

  现在,这少年的曲乐固然一团乱,薛大家竟也一塌糊涂。

  明明就是弹琴,台上的两个人竟似刀光剑影,仿佛有无数兵器你来我往。

  薛大家琴技过人,自不用说。

  这过往谁也没听过名号的少年,竟也丝毫不让?

  她们是真的没有想到。

  原来在安郡,竟藏着这么一位能够与薛大家日月争辉的才子?

  与此同时,薛艳香心中已是惊骇。

  她感到,这少年的《鷇钟》就像是没有感情的神器,按着既定的节拍,疯狂轰鸣而来。

  她的靡靡之音,竟一次次地被震响去,全靠着这些年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精益求精与千锤百炼,方才强行保持着不被中断。

  这少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此年轻,竟真的练成这等超脱物外的琴技?

  傅海这边,却是犹有余力,时不时的环顾众人,观察她们的反应。也因此更加的信心十足。

  这就对了嘛!

  你靠的不过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精益求精千锤百炼的努力。

  怎么可能比得上我自己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