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加藤惠：穹不是不懂，她是太懂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夏川。

　　穹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满足。

　　“夏川。”

　　“嗯？”.

　　“刚才，我很喜欢。”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喜欢什么？”

　　“全部。”穹说，眼神温柔。

　　“喜欢你吻我，喜欢...在里面的感觉。”

　　她描述得如此直接，反而有种纯真的性感。

　　夏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

　　“我也喜欢。”

　　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在里面。

　　她凑过来，小声说：“那以后你每次来，我们都试一次，直到有孩子为止。”

　　“好。”夏川应道。

　　穹满足地笑了，重新躺平。

　　她伸出手，接住空中飘落的花瓣，然后轻轻吹起，看着它们飞舞。

　　“夏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拒绝我。”穹侧过头看他。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奇怪，但你接受了。”

　　夏川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穹很自然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不奇怪。”

　　“你只是很诚实地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很难得。”

　　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其实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有了孩子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当母亲。”穹的声音很轻。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可以学。”

　　“而且，我会帮你。”

　　穹抬起头：“真的？”

　　“真的。”

　　她的脸上绽放出安心的笑容。

　　她重新靠回夏川胸口，手指玩着他的一缕头发。

　　“夏川。”

　　“嗯？”

　　穹的声音很小：“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看到结和的地方...有点吓人。”

　　夏川失笑：“现在才说？”

　　穹诚实道：“当时不好意思说，而且你也很痛苦的样子。”

　　“但是后来就习惯了，感觉那样也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好像我们真的变成一体了。”

　　夏川抱紧她，没有说话。

　　穹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24　太阳开始西斜，将白色花海染成淡淡的金色。远方的山峦轮廓逐渐模糊，天空从蔚蓝过渡到橙红。

　　“夏川。”穹又开口。

　　“我在。”

　　“还要...”

　　“好。”

　　..

　　黑夜山。

　　加藤惠站在瞭望台上，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营地。

　　“五万三千七百四十一只。”加藤惠轻声念出这个数字。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

　　追随她的妖怪更多了，到如今需要建立完整管理体系，才能维持运转的庞大群体。

　　黑夜山这片原本荒芜的群山地界，硬是被开辟成了聚居地。

　　“妖坊主大人。”

　　空中的云层中传来声音，加藤惠没有抬头，她知道来的是谁。

　　鬼蛟，目前她麾下最强的战力，虎级巅峰。

　　体型庞大如山岳，单是漂浮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鬼蛟对加藤惠说话时，总会微微低头，声音也刻意放轻。

　　“东区的新开垦地已经完成，石皮族挖出了三条引水渠。”

　　“按照您的要求，优先保障人类聚居区的水源。”

　　“麻烦你了鬼蛟。”加藤惠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

　　鬼蛟顿了一下道：“昨晚又来了投奔者，有一只受伤的虎级下位‘霜狼’，它说愿意臣服，只求庇护。”

　　加藤惠闭上眼睛，眼皮子直跳，她深吸一口气。

　　还来啊？

　　“安置在哪了？”

　　“暂时安置在西区的临时收容所。”

　　“但西区已经满了，妖坊主大人我们需要新的土地。”

　　“我知道。”加藤惠睁开眼，望向大江山的方向。

　　“今天我要去穹那里交换种子，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大江山外围，再争取一些缓冲地。”

　　鬼蛟的眉头皱起：“大江山那三只鬼级最近不太安分，虽然它们承认您的‘妖坊主’地位，但...”

　　“所以我才要定期拜访，维持关系。”加藤惠走下瞭望台，动作从容。

　　“况且，穹在那里。”

　　提到穹，鬼蛟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

　　确实，那个种花的银发少女确实不一般。

　　她所在的那片区域，就连鬼级大妖都进不去，只能绕道而行。

　　.....

　　大江山。

　　加藤惠下了轿，沿着熟悉的小径前行。

　　走了一会，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呼——！”

　　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随着山风起伏如海浪的纯白色花海。

　　而在花海最中心的山坡上，加藤惠看到了穹。

　　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在阳光下几乎在发光，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花铲，正在给一片新翻的土地松土。

　　听到脚步声，穹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加藤惠的脚步微微一顿。

　　“穹，好像不一样了。”

　　虽然只是几天没见，但眼前的穹...变了。

　　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但清澈底下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身形依旧纤细，但似乎...更丰润了一些？

　　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原本平平无奇的地方，现在有了微妙的弧度，有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初熟韵味。

　　而且她的气息，狂级！

　　“惠。”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你来了。”

　　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加藤惠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柔软？

　　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泉水，带着自然的温度。

　　“嗯，来交换种子。”加藤惠走近，将篮子放在花田边的石桌上。

　　“你又扩大花田了。”

　　“嗯。”穹放下花铲，走过来。

　　“夏川留下的种子还有很多，我自己也培育了一些新品种。”

　　她说“夏川”这个名字时，语气有很细微的变化。

　　加藤惠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两个少女在石桌旁坐下。

　　加藤惠打开篮子，开始往外拿种子袋：“这是你要的‘夜光琉璃苣’，这是...”

　　她一边介绍，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穹。

　　更近了看，变化更加明显。

　　穹的皮肤原本就白，但现在白里透红，像是被精心浇灌的花朵，从内而外散发着健康的生命力。

　　像是身体彻底打开，接受了某种滋养后的状态。

　　而且她身上有种很淡，加藤惠说不清是什么的气味。

　　“惠？”穹的声音让加藤惠回过神。

　　“啊，抱歉，走神了。”加藤惠笑了笑，将最后一包种子推过去。

　　“这是千年之花，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换到的。”

　　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小心地接过那包种子，里面的种子像一颗颗微小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很漂亮。”她轻声说，然后抬头看加藤惠。“谢谢你。”

　　加藤惠笑着说：“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穹拿出几个陶罐。

　　两人开始正式交换，一边交换一边聊天。

　　这是她们每次见面的固定流程。

　　加藤惠会说说外面发生的事，穹会分享花海的变化，偶尔也会提到夏川的来访。

　　但今天，穹的话明显少了。

　　她更多是在听加藤惠说，自己只是偶尔“嗯”一声，或者简单回答两句。

　　而且加藤惠注意到，穹说话时，手会不自觉地抚过小腹。

　　那是个很细微的动作，但加藤惠看到了。

　　“穹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想到这里，加藤惠不经意地问：“你最近...还好吗？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穹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直视加藤惠，眼神清澈得让人无法直视。

　　“哪里不一样？”

　　加藤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是...”

　　“气色更好了，好像...更成熟了？”

　　穹想了想，点点头：“可能是最近吃得比较多。”

　　这个回答很简单、直接。

　　加藤惠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多答案，于是换了个话题。

　　“黑夜山那边，我又收留了很多妖怪，现在有五万多了。”

　　“这么多了么。”

　　“累吗？”

　　这个问题让加藤惠愣了一下。

　　累吗？

　　“是有点累的样子？”

　　要分配有限的资源，要平衡人类和妖怪的需求，要防备外界的威胁，还要维持和大江山那些鬼级的微妙关系...

　　但她很少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没有人能替她分担。

　　那些追随的虎级妖怪虽然忠心，但终究是妖怪，思维方式不同。

　　“有点。”她最终诚实地说，声音很轻。

　　“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

　　没有救那只受伤的小妖怪，没有开始这段旅程，她现在可能还是个普通少女，在某个小村庄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她知道，即使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看到需要帮助的生命而不伸出援手，那不是她。

　　穹语气认真道：“惠是个好人，所以大家才跟着你。”

　　“好人也会累啊。”加藤惠苦笑道。

　　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夏川说过，做自己想做的事，累也是甜的。”

　　提到夏川，她的表情又有了那种微妙的柔软。

　　加藤惠想了想还是问道：“穹，你和夏川...最近见面了吗？”

　　穹笑着点头：“嗯，他昨天来过。”

　　“然后呢？”

　　“然后我们...”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加藤惠，眼眸里闪过罕见的犹豫。

　　这在向来直接的穹身上很少见。

　　最后她说：“我们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惠，你喜欢小孩子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加藤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小孩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喜欢吗？”

　　加藤惠想了想。

　　小孩子啊...她接触过不少。

　　黑夜山那边有好几十个人类孩子，还有一些小妖怪。

　　它们会哭会闹会吵，但也会用脏兮兮的小手递给她野花，会在看到她时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

　　“喜欢吧。”

　　“小孩子虽然麻烦，但...天真又可爱，很难不喜欢。”

　　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加藤惠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光。

　　期待、憧憬、还有某种坚定的决心？

　　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我也觉得。”

　　“夏川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

　　空气突然安静了。

　　加藤惠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夏川的...孩子？”

　　就是那个不知道是好‘神’还是坏‘神’的神明？

　　她认真的看着穹。

　　看着穹不自觉地抚过小腹的手，看着穹眼中那种柔软而坚定的光，看着穹身上那种被彻底滋润过、初熟少女的韵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气息的变化，身体的发育，手抚小腹的习惯动作，还有刚才关于小孩子的问题...

　　加藤惠的声音有些颤抖：“穹，你该不会...”

　　“嗯？”穹歪了歪头，表情依旧清澈。

　　“怎么了？”

　　加藤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接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万一不是，那太尴尬了。

　　而且看穹的样子，她自己可能都不确定。

　　或者说，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是193单纯地想要个孩子？

　　“没什么。”加藤惠最终摇摇头，决定不再追问。

　　“只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这是实话。

　　此刻的穹，在阳光下，在花海中，浑身散发着一种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纯净又性感的魅力。

　　那种魅力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从内而外自然流露。

　　像是一朵在最佳时机绽放的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最完美的状态。

　　“谢谢。”

　　穹接受了这个夸奖，然后说：“惠也好看。”

　　两人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继续交换种子，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加藤惠能感觉到，穹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了。

　　她时不时会走神，目光飘向远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日落西山时，加藤惠起身告辞。

　　“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一批物资要清点。”

　　穹点点头，从花海里摘了几十束新开的花递给她。

　　“按照我们之间的惯例，给你，种在新领地里能净化空气。”

　　“谢谢。”

　　加藤惠接过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穹，照顾好自己。”

　　“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说得很含蓄，但穹似乎听懂了。

　　“嗯。”

　　“下次夏川来，我会多试几次。”

　　“...什么？”

　　“生孩子的事。”穹说得理所当然。

　　“一次不一定能成功，要多试几次。”

　　加藤惠的脸“刷”地红了。

　　即使是她，也被这种直白震撼到了。

　　她语无伦次道：“你...你真的...”

　　“我是说...你知道那是...”

　　“我知道。”穹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教我了。”

　　“虽然一开始有点疼，但后来...很好。”

　　她顿了顿，说道：“很喜欢那种充盈的感觉，像是变成一体了。”

　　加藤惠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穹清澈的眼睛，看着穹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讨论情爱和生育。

　　她突然意识到。

　　穹不是不懂，她是太懂了。

　　她懂自己想要什么，懂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毫不掩饰，毫不羞愧。

　　这种纯粹，某种意义上，比任何复杂的心思都更有力量。

　　“那...祝你成功。”加藤惠最终只能这么说。

　　穹微微一笑，如浴春风：“谢谢。”

　　“惠也早点找个喜欢的人吧，那种事很快乐。”

　　“...我会考虑的。”

　　加藤惠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海。

　　走出很远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的花海镀上一层金色，穹站在花海中央，银发在晚风中飘动，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望着远方，像是在等待谁的归来。

　　那一刻的画面，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