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们打算怎么感谢？

　　系守町五十公里外，无人的县道上.

　　三道人影在黄昏的余晖中快速移动，她们的身后，三只形态各异的式神紧紧跟随。

　　“左边三只，狼级下位！”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她站在略微靠后的位置，双手维持着法诀，蓝色的水属性式神‘海女’在她身侧化为流动的水幕。

　　英梨梨金发双马尾在风中扬起，她咬紧牙关，双手结印:“明白！岩姬，正面防御！”

　　“吼吼吼——！！”

　　橙黄色的土属性式神‘岩姬’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环绕的岩石，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最前方。

　　几乎同时，三只形似野狗，但浑身长满骨刺的妖怪扑了上来。

　　“锵——！”

　　骨刺与岩石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岩甲纹丝不动，反而是那三只妖怪被反震得后退。

　　“就是现在！”四宫辉夜的瞳孔之中，闪过锐利的光，“火舞，焚灭它们！”

　　赤红色的火焰式神‘火舞’仰天长啸，口中喷出三道炽热的火柱。

　　那些火焰并非普通的橘红色，而是接近白色的高温烈焰，瞬间将三只妖怪吞没。

　　“嗷——！！”

　　凄厉的惨叫声中，妖怪们在地上翻滚挣扎，但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

　　短短十几秒，三只妖怪就化为了焦炭。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其中一只看似死透的妖怪尸体突然炸开，一根尖锐的骨刺，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毒液，以惊人的速度，向英梨梨袭击而去！

　　“小心！”雪乃反应最快，海女瞬间化为水墙，挡在英梨梨面前。

　　但此刻的骨刺，已经穿透了水墙。

　　英梨梨脸色一白，下意识想要躲避，但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速度。

　　千钧一发之际，火舞挡在了她身前。

　　“噗嗤——！”

　　骨刺深深刺入火焰式神的左肩，火舞发出痛苦的咆哮，但火焰瞬间将骨刺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辉夜的脸色也苍白了一瞬。

　　式神受伤，她这个主人也不太好受。

　　“没事吧？”雪乃快步走到辉夜身边。

　　辉夜摇摇头，虽然额头渗出细汗，但表情依然冷静：“小伤，英梨梨，下次注意死角。”

　　“对不起，是我太松懈了。”英梨梨愧疚地低下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雪乃的目光扫过四周，“战斗还没结束。”

　　果然，从道路两侧的097废弃建筑中，又走出了五只妖怪。

　　这些妖怪体型更大，身上的凶恶妖鬼之气也更加浓郁，至少是狼级中位的程度。

　　“啧，被包围了。”辉夜皱眉。

　　“要呼叫支援吗？”

　　“不用，我们能解决。”雪乃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看向两位同伴:“英梨梨，岩姬开盾阵，保护我们。”

　　“辉夜，火舞准备看好时机，我来控场。”

　　“明白！”

　　三人的配合在几天内，已经形成了惊人的默契。

　　英梨梨双手结印，岩姬周身的岩石分裂成数十块，在三人周围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全方位的岩石屏障。

　　辉夜则开始凝聚灵力，火舞周身的火焰，从赤红逐渐转为暗红，温度再次飙升。

　　而雪乃，做了一件让两人都惊讶的事。

　　她收回了沧澜。

　　“雪乃，三叶大人教的阴阳术，你学会了？”英梨梨诧异道。

　　“只是触摸到了门槛。”雪乃闭上眼睛，双手开始结一个复杂的手印，“还有...这个。”

　　她的指尖，蓝色的灵力不再只是温和的流动，而是变得汹涌澎湃。

　　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聚，在她的头顶形成一个旋转的水球。

　　“阴阳术·水龙吟！”

　　“吼——！”

　　水球炸开，化为三条水龙，咆哮着扑向三只妖怪。

　　水龙所过之处，地面结出一层薄冰。

　　这是雪乃将自己的能量特性，与阴阳术结合产生的变异效果。

　　三条水龙精准地缠住三只妖怪，极寒的低温让它们动作僵硬。

　　“好机会！”

　　辉夜眼前一亮:“火舞，炎龙爆！”

　　火舞周身的暗红火焰全部收缩，然后在下一刻猛然爆发。

　　一条完全由白色火焰，构成的巨龙腾空而起，带着毁灭性的高温，瞬间吞没了那三只被水龙束缚的妖怪。

　　“轰——！！！”

　　火焰与水汽的碰撞产生剧烈的爆炸，白雾弥漫。

　　当雾气散去时，地上只剩下三堆灰烬。

　　而剩下的两只妖怪，已经被岩姬用岩石牢笼困住。

　　“最后一击。”

　　雪乃深吸一口气，海女重新出现，化为两柄水剑，精准地刺穿了两只妖怪的心脏。

　　战斗结束。

　　三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但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只是因为胜利，因为她们清楚感觉到了，在刚才的战斗中，随(cecf)着妖怪死亡，那些逸散的“鬼气”被式神吸收。

　　而更加纯净的“灵力”则被她们自身吸收。

　　英梨梨感受着体内增加一丝的灵力，激动地说：“我感觉自己好像变强了！”

　　“我也是。”辉夜看着自己的手，火舞肩上的伤口已经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愈合。

　　“按照三叶大人的说法，当我们自身达到狼级时，就能契约第二只式神。”

　　雪乃点头，她的感受最明显。

　　刚才使用“水龙吟”时，她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的灵力，比三天前浑厚了近一倍。

　　“三叶大人传授的基础修炼法很有用。”

　　“配合实战吸收灵力能量，进步速度比单纯修炼快得多。”

　　三人将式神收回宝珠形态，开始打扫战场。

　　主要是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妖怪残骸，以及收集可能有用的材料。

　　就在这时，雪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

　　“母亲发来的消息。”雪乃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她说，雪之下家、四宫家、泽村家已经正式形成了‘战略互助联盟’。”

　　屏幕上是一份简短的联合声明，措辞谨慎但意图明确。

　　三家将共享情报、资源，在神社事务上保持一致立场，并在世俗层面互相支持。

　　“外界已经在传我们是‘御三家’了。”辉夜看着自己的手机，四宫家也发来了类似的消息。

　　“父亲说，这个联盟是为了更好地为神社服务。”

　　“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英梨梨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说现在各大家族都在拼命表现，如果我们背后的家族不团结，可能会被其他人取代。”

　　三人都沉默了。

　　她们知道，自己能成为阴阳师，固然有自身努力的因素，但也离不开家族背景的支持。

　　而现在的局面，更像是家族将她们作为“投资”，期待获得更大的回报。

　　“我可不想成为筹码啊。”英梨梨小声说。

　　雪乃收起手机，语气坚定道：“我们不是，我们只是夏川大人认可的阴阳师，是为神社效力的超凡者。”

　　“家族之间的联盟....只要不妨碍我们履行职责，就随他们去吧。”

　　辉夜难得地赞同雪乃：“重要的是实力，只要我们足够强，就没人能利用我们。”

　　夕阳完全落下，三人启程返回神社。

　　路上，英梨梨突然问:“说起来，你们觉得夏川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完美、温柔。强大....无法理解的强大。”雪乃最先回答。

　　辉夜想了想之前见到夏川的时候，她补充道：“神秘，就像是‘神’。”

　　“我也觉得夏川大人很温柔？”

　　“虽然看上去有点冷冷的样子，但他救了那么多难民，还给了我们力量。”英梨梨比较认同雪乃的说法。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有些心思，只能藏在心底。

　　......

　　系守-宫水神社，夏川的居所。

　　夜色已深，但房间内的灯火还亮着。

　　雪母站在镜前，仔细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她今晚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裙，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和服领口开得比平时稍低，一抹沟壑深不见底。

　　包臀裙的剪裁完美勾勒出成熟的丰满曲线，和服下被黑丝包裹的双腿修长笔直。

　　她身后的阳乃，正在帮她整理头发。

　　阳乃今晚也精心打扮过，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巫女衣，白色丝袜为她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风景。

　　这是只有在神殿内，夏川才能看到的装扮。

　　“妈妈，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阳乃轻声问，脸颊微红。

　　雪母从镜中看着女儿，表情复杂:“阳乃，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感谢方式。”

　　“我知道，夏川大人给了雪乃力量，给了我们家族机会，我只是...”阳乃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紧张？”雪母转过身，温柔的握住女儿的手，“我也紧张，但这是我们自愿的，不是吗？”

　　阳乃点点头。

　　她想夏川站在神树下，宛若神魔的姿态，想起他经常默默付出，在暗处为大家击退妖怪，保护着整个岐阜。

　　想起他看着雪乃时，眼中偶尔闪过的赞许...

　　“我，我愿意。”阳乃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雪母欣慰地笑了。

　　她拿起一个小巧的漆器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制作的茶点，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她对阳乃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夏川的房间。

　　敲门，得到允许后，拉开障子门。

　　夏川正坐在矮桌前看书。

　　他穿着黑色的居家服，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本就英俊完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神性。

　　他这人，没事就爱看书。

　　“夏川大人。”雪母恭敬地行礼，阳乃也跟着行礼。

　　“有事？”夏川放下书，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稍长，但表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两件精美的艺术品。

　　雪母跪坐下来，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是妾身亲手做的茶点，想请夏川大人品尝。”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和果子，还有一壶清茶。

　　倒茶时，雪母故意微微俯身，呼之欲出的风光若隐若现。

　　阳乃坐在她身边，巫女衣的下摆因为坐姿而向上缩起。

　　她有些紧张地并拢腿脚，但这个动作反而让曲线更加诱人。

　　夏川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只是送茶点？”

　　雪母的脸红了，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还有感谢....感谢夏川大人对雪乃的栽培，对我们家族的关照。”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感谢？”夏川打断她，玩味的打量着两人。

　　如果是吃盖饭，那倒是挺不错。

　　夏川直接的问题，让母女二人都僵住了。

　　最后还是雪母鼓起勇气，抬起泛红的脸，声音微微颤抖:“夏川大人也累了吧，妾身和阳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夏川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最近的妖怪越来越多，今天确实有点累了。”

　　“斯~夏川大人，妖怪难对付吗？”阳乃轻咬嘴唇，眉头紧蹙，她问出了心里潜藏的问题。

　　毕竟夏川大人这么强大，能和他战斗的妖怪，应该也不会弱太多吧？

　　“还好，别太紧张了，妖怪的事情你们放心。”夏川的语速快了不少。

　　“嗯~我相信夏川大人。”

　　穿着巫女衣晃动的阳乃，望着夏川背后的雪母，下意识的错开了目光。

　　没多久满满正能量的阳乃沉沉地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嘴角却挂着甜甜的微笑。

　　“怎么样，没人为难你们家族吧？”夏川看向震颤的雪母。

　　雪母触墙高跷惊人曲线的丰臋：“啊？嗯~！雪之下和四宫家、泽村家结盟了，我只想永远的追随大人，嗯就是妖怪太多了，现在樱花岛暗流涌动还是...太深了！”

　　“这就是硬实力，好好表现吧，我期待雪之下家族后续的回应。”

　　和雪母就这样聊了一会家族的发展，夏川和她又去窗户旁喝茶，看了一会月亮。

　　“过来坐坐吧。”

　　雪母整理了一下和服，眉眼间闪过一丝疲惫，黑丝也还穿着，只是有些地方彻底破了。

　　她颤着腿较为缓慢地移到夏川身边，跪坐下来，为他倒了一杯茶。

　　“夏川大人不休息吗？”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妩媚的沙哑。

　　虽然好奇她为什么不走过来，但夏川也没有多问，他接过茶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不需要，倒是你，应该很累了。”

　　“妾身还好，能得夏川大人提点家族的发展，这是妾身的荣幸。”雪母尽量保持坐姿端正，不让热量流失出去。

　　夏川喝了一口茶，突然问:“雪之下家最近如何？”

　　提到家族，雪母立刻打起精神:“既然夏川大人想听，那妾身就再说一说吧。”

　　“联盟成立后，我们在东海这边的影响力提升了很多。”

　　“四宫家在关西的渠道、泽村家在外交领域的人脉...三家互补，确实能为神社做更多事。”

　　“只不过，我们会慢慢地将重心放到东海，至到把所有资产、人脉...转移过来。”

　　“是吗，但压力也不小吧。”夏川放下茶杯，打量着还在不断冷颤抖的雪母，嘴角微扬。

　　“我最近可是听说了，其他家族都在盯着你们的位置。”

　　雪母苦笑道:“是的，尤其是那些历史悠久的阴阳师家族，他们现在很着急。”

　　“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在真正的超凡面前却毫无作为，这种感觉就像是...”

　　雪母想到了一个词，但是又不好说出来。

　　“不甘心？”夏川挑眉。

　　“非常不甘心。”雪母点头。

　　“所以他们也在拼命寻找机会。”

　　“我听说，京都的几个老家族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向玄弥子大人投诚。”

　　夏川若有所思:“玄弥子...那个沸鸣女王吗。”

　　“夏川大人知道她？”

　　“感应到过她的力量。”夏川不动声色。

　　“很特别的力量体系，和阴阳术、剑道都不同。”

　　他顿了顿，看向雪母:“你想要更多力量吗？不只是雪乃，而是整个雪之下家。”

　　雪母的心脏猛地一跳:“夏川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