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苦苦支撑

在这场战争中,魔法少女们占据“质”的优势,而魔物则占据“量”的优势。

纱月和玄蝶，两名EX级魔法少女对魔物的杀伤力是碾压级别的，没有任何魔物能在她们面前活过五秒钟。

然而，面对数以亿计的魔物，她们的清理速度并不算快。

纱月的屠魔枪面对魔物时杀伤力惊人，然而她也只能一个一个去戳。

玄蝶的情况也好一些，虽然轨道剑因为穿透力过强而无法随意使用，但在取回狂蝶的记忆后，她可以靠翅膀扇动的混乱风暴来造成大范围的杀伤。

然而身为幻想系的局限，让她的续航能力并不理想。

尤其是经过几番大战后,她也是靠着欢愉之酒才能强撑到现在。

在这场战斗中，表现最好的反而是飧喰神咲。

她的天照大御离宫，是攻防一体的空中堡垒，一次齐射可以放出千道金光，一次就可以杀伤一大片的魔物。

天照大御离宫只要定期回到高空接近太阳，就可以无视觉醒时间的限制，永恒的存续下去。

除此之外,神咲还有着另一项堪称逆天的续航能力--那就是杀死魔物时,会为自身补充能量。

几样条件结合,让她的觉醒成为了一架到处收割魔物的轰炸机。

而且李若水还让云依、羽墨和蕾拉三人入驻这座宫殿，她们可以安全的在里面投放黑晶炸弹，蕾拉也可以安全的制造人偶，通过传送门派人偶支援其他战场。

在现实世界的战斗激烈进行时，基底世界的战斗也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因为不愿意燃烧回归自己体内的灵魂，李玄这一战打的异常艰难，可以说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苟活，好几次都惊险的与死亡擦肩而过。

之所以还能撑住，是因为随着战斗的进行，死去的魔法少女们提供的力量帮助他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而这些力量用尽之时，他与手上的这杆戟配合也变得熟练起来，开始能发挥出其中蕴含的力量来。

是的，李玄只能把这称之为“配合”，因为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他越发的感受到这杆戟有自己的意识，绝非是一件简单的器物。

难道是传说中的“器灵”？

李玄想不透，也没时间去想，因为露奇的下一剑已经斩了过来。

挡住露奇的剑对李玄绝非什么难事，只是上面的天火让李玄吃尽了苦头。

他不愿意再被天火烧一次，于是用戟劈开空间，试图用空间裂隙吞掉天火，然后趁下一波天火还没刷新时跟她近身战斗。

然而露奇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卷曲空间，将他斩出的裂隙像翻书一样翻了过去。

“比我更加高级的空间运用吗？”李玄皱了皱眉，用戟刃触碰了最近的翘曲点，利用其中暗藏的通道瞬移到几公里外的另一处翘曲点。

这也是他战斗中发现的一个用法，利用戟上自带的空间之力，配合自己的精确计算，在基底世界的微小翘曲点中穿行。

露奇头也不回的向后甩出一剑，直接让天火烧向李玄。

天火的范围太大，李玄只得切换到炮形态，用几发炮弹抵消天火的攻击。

这是他很不愿意使用的应对方式，因为在这个空间里，深暗之力无法得到补充，能量用一点就少一点。

而露奇尽管也无法治愈自己的伤势，但能量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此周旋了几番后，李玄不禁产生了一个疑惑：露奇都能使用卷曲空间这种高级空间用法了，为何却从不跟踪翘曲点追杀自己呢？

明明后者的技术含量就更低一些，这就好像一个人会算微积分，但却不会相对基础的二次函数一样。

如果李玄是一名教师，面对一个会解难题，却不会基础题的学生，那么所能想到的第一种可能就是作弊。

难道说，露奇的能力也是通过作弊，或者说某种外力得到的吗？

就在李玄如此思考时，露奇的攻击忽然慢了下来。

她就像有些走神一样，对权能的运用变得迟缓，也不再那么积极的想要杀死李玄，出招和行动都变得慢了许多。

虽然很疑惑露奇为何会慢下来，但李玄知道自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开始全力进攻，在戟炮之间不断切换，拼命的借此机会打击着露奇。

只听一声闷响，露奇的天火和空间卷曲终究没能防守万全，她还是吃到了李玄借助空间传送打过去的一发炮弹，胸口被炸出血痕，口中也吐出鲜血。

考虑到在基底世界，露奇无法治疗自己的伤口，这已经算是相当难得的突破了。

但就在李玄准备再接再厉，一戟斩下露奇的头颅时，她忽然从那种“走神”的状态缓了过来，一剑架住李玄的戟，用空间卷曲将他逼退。

“怎么？你也会累吗？”李玄看着口中吐血的露奇笑道。

“呵呵，伤到我让你很得意嘛，你要不要感受一下，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露奇擦去嘴角的鲜血，嘲笑的看着李玄说。

李玄的笑容逐渐冷却，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当中有一根线断了。

和自己联系最深、关系最为亲密的魔法少女李若水，在刚刚死去了。

而且李玄能感觉到，她和自己的联系已经彻底断裂，透过狩猎雷达的录像，李玄可以看到这一战的完整过程，自然也看到她的灵魂已经被露奇打碎了，因此无法通过神性的连接回到自己体内。

也就是说，李若水真的死了？露奇刚才的“走神”，其实是将意识附身到潘朵拉身上，用最冷酷的毁灭权能杀死了李若水？

李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看向露奇，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双眼一片血红，眼睛里渗出鲜血，几乎连眼眶都要裂开。

“不错，我想看的就是这个表情。总是能冷静应对一切的你，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麻烦。李若水的死，应该会让你产生动摇吧？”

露奇不但没有趁机发动攻击，反而在那里出言嘲笑李玄，似乎想要将他的怒火引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