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自我的存在

两道龙卷如同一个永不停息的双星系统，以强大的风力撕扯着李玄的屏障，纵使深暗之力的屏障十分强大，但在这样无穷无尽的撕扯中竟也濒临破碎。

李玄心中诧异—-梦境似乎并没有削弱自己的实力，所有的能力都能照常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威胁到自己，这蝴蝶居然有这么厉害？

这么想着,李玄忽然往下瞟了一眼,这才发现脚下的大地不知何时已经被两道龙卷彻底摧毁,目之所及只有万丈深渊。

而撕扯他的两道龙卷居然还在成长，它们吞噬着一切能量、物质，甚至扭曲着时间和空间，几乎要成长为两个巨大的黑洞。

“卧槽，这不对吧？十分有九分的不对！蝴蝶你原来这么强的吗？”

李玄吃了一惊，他不敢怠慢，急忙拿出了真本事，用更多的深暗之力将两道龙卷强行推开彼此的引力范围。

紧接着，李玄习惯性的想要打开空间通道取出盘龙戟，却发现虚妄恶土的传送门无法打开。

他隐约意识到有些不对—-这里似乎并不是完全的梦境空间，否则自己的能力应该一比一还原才对。

来不及多想，李玄用深暗之力凝聚成一杆大戟，从上到下用力一斩。

深暗之力凝聚成的大戟显然不如真货结实，一击下去便被龙卷风撕成了碎片。

但与此同时，龙卷风的风眼也被破坏，李玄见这招有效，便凝聚出另一杆戟，又如法炮制的切开第二个龙卷风。

虽然龙卷风刮起的各种杂物遮蔽了视线，但李玄能够感觉到蝴蝶的本体正在向自己逼近，他急忙凝聚出第三把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来到李玄面前的蝴蝶挥挥翅膀，将周围的杂物全部吹散，顿时又恢复了朗朗晴空。

“那个..你没伤到吧？”

正当李玄调动浑身能量准备战斗时，蝴蝶却满脸歉意的飞过来道歉。

“这就不打了?我以为你会跟我战到天昏地暗呢。“李玄收起大戟笑道。

“刚才我只是有点生气，想着打你一顿出出气，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还好你没受伤，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蝴蝶看着已经被自己摧毁的地面，满脸歉疚和悔恨。

从这几分钟的情绪转变，李玄意识到她虽然有玄蝶的记忆，但心智却很不成熟，别说玄蝶本人，估计连黑猫都比不过。

“这也怪我，我平时跟自己的眷属轻浮惯了，没意识到你没法分辨玩笑。不过话说回来——你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实力吗？”李玄问道。

“不知道，我平时只是到处飞来飞去、饿了就喝花蜜，困了就睡觉，这里没有敌人，也从来不需要打架。”蝴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某种意义上说，这里还真是像天堂一样。”李玄笑道。

“可是，这个天堂被我毁掉了，码头整个都消失了，海也消失了.”

蝴蝶沮丧的看着脚下，刚才繁华盛开的海岸已经彻底被摧毁，就连海水都不知道被风卷到了什么地方，只露出干涸开裂的海床，裂缝中甚至冒出灼热的岩浆。

“整片大陆几乎都被毁了，你的破坏力还真是恐怖。”

李玄望着绵延万里的深坑感叹道。

“这可怎么办？我以后饿了就没有花蜜吃了，也没有花瓣可以睡觉了。”

蝴蝶委屈的差点哭出来，好像造成这幅景象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我知道一种东西，比花蜜还好喝。”李玄提醒道。

“你是说.你身上那种白白的东西？味道是不错，而且也很有营养。可是..你不会在这里久留吧？”

蝴蝶说着，下意识的向李玄靠了靠，似乎生怕这个唯一的饭票现在就跑了。

“我会不会久留，但这应该已经不重要了—一你还没意识到吗？我在做之前说过的话。”李玄提醒道。

“糟糕,刚才太舒服,让我给忘了。”蝴蝶呆萌的敲了敲自己的头说。

“好吧,我告诉过你:我没法证明你我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证明我们是存在的。“李玄只好自己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如何证明？”

“无论玄蝶是梦，还是蝴蝶是梦，又或者两者都是梦幻，但刚才的愉悦，你的的确确的感受到了，不是吗？”李玄问道。

“是没错..比想象中还要舒服。”蝴蝶红着脸说。

“那么，此时感受到这份愉悦的，就是你一一换言之，就是自我的存在。无论它是什么，但它终归是存在的，这一点不证自明，当然如此。”

迫于无奈，李玄只得把某位哲学家的思想搬运过来稍加改动投了自制。

“自我的存在..当然如此吗？自然如此。”蝴蝶讷讷的重复道。

“所以，你还在犹豫什么？无论是梦是真，你感受到的东西总不会是假的。就好像玩到一款

很有趣的游戏、看到一本很好看的小说，你难道会去追究游戏或者小说里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吗？

李玄趁热打铁的说。

“原来如此，我逐渐理解一切了。”蝴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理性的笑容。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李玄说着，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那么，我的回答就只有一个了。我将跟随你直到永远，我的主人。”

蝴蝶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澄澈而坚定，身上的嫩绿色的短裙也逐渐多了几抹青色。

但她的神态之中，依然有着几分蝴蝶小姐的纯真与憨态。

“现在的你，是哪一个，玄蝶还是蝴蝶？”李玄好奇的问道。

“两边都是我，您想怎么叫都行。不过考虑到您习惯了身为玄蝶的我，所以还是叫我玄蝶吧。”

眼前的蝶翼少女微笑道。

“原来如此，既然你的人格能够统一，就说明两边都是真的吧？这个世界，真实的有点不像梦境、或者说意识体之类的地方。”

李玄皱着眉头看向周围荒凉的地貌。

没错，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有些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精神的世界，而是一种特殊的物质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