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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笔袋

亲妈重回二十岁: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 佚名 · 3,181 字

『✨ 2025/08/05 · 周二 · 18:40 · 益民小区5栋502 · 晴转黄昏 ✨』

苏青青在缝东西。

她坐在床边,腿上摊着一块灰蓝色的旧布料。布料是从一条不穿了的牛仔裤上剪下来的。针线盒放在旁边。她戴了一个顶针——金属的,磨得亮亮的,套在右手中指上。这个顶针是搬家的时候从老屋带过来的。用了十几年了。

「你在做什么。」

「笔袋。」

「给谁的。」

「给你的。你那个笔袋都破了还用。」

我那个笔袋确实破了。拉链坏了半边,用橡皮筋绑着。里面的笔老往外掉。

她低着头穿针引线。手指上的动作很稳。这种活她做了二十年了。从我小时候缝校服扣子开始,到后来改裤脚、补袜子、给棉袄加棉花。她的手指上有好几个针扎过的旧疤。现在这双手变回了二十岁,疤没了,但动作还是那套老手艺。

我从沙发上起来去上厕所。

出租屋的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门是老式木门,插销锁。这个插销从搬进来第一天就有点松。使劲推的话从外面能把它顶开。我说了好几次要换一个。每次都忘。

我把门带上了,插销拨到锁的位置。站在马桶前面。

裤子拉链刚拉下来。

门被推开了。

苏青青拎着缝到一半的笔袋走进来了。她低着头看手里的布料,嘴里说着话:「宝儿你那个旧笔袋的拉链是多长的我量一下——」

她抬头了。

我的右手正捏在裤子前面。动作定在了半空中。

她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视线又回到了手里的布料上。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遮什么遮。你小时候我天天给你洗澡,什么没见过。」

「妈你能不能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

我可以肯定她没敲。

「行了行了你快点。」她靠在了门框上,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笔袋。针线从布料边缘穿进穿出。手指捏着针的姿势稳得像在做精密手术。脚上穿着拖鞋,一只脚的后跟踩在拖鞋边缘上,露出了脚后跟的弧度。

她站在那里等我。

就站在那里。距离我一米五。中间隔了一个洗手台。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对她来说这就是她儿子上厕所。跟二十年前在旧房子里她帮我换尿布没有任何区别。她脑子里的时间线跟她身体的时间线完全不在同一条轨道上。

「拉链二十厘米够不够。」

「够了。你出去。」

「你又不是小姑娘害什么羞。」

她嘟囔了一句,总算转身出去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门没关。

我把门关了。插销又没锁上。

晚饭之后她把笔袋做完了。

手工活确实好。走线齐整,边角收得干净。灰蓝色牛仔布面,内衬用了一块白色棉布。拉链是从菜市场旁边的杂货店买的,一块五一根。笔袋的侧面她用白线绣了一个小小的「沈」字。字体歪歪扭扭的,笔画的粗细不太均匀。

「怎么样。」她把笔袋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翻了翻。拉链拉了一下。顺滑。

「丑。」

她的脸垮了一秒。然后嘴角又翘回来了。「丑你也得用。我做了两个小时呢。」

「嗯。」

我把笔袋放进了书包里。

***    ***    ***    ***

『✨ 2025/08/10 · 周日 · 18:50 · 益民小区5栋502 · 阳台 · 晴/黄昏 ✨』

林晚今天下午两点来的。

苏青青去楼下超市买洗衣液了。临走前碎碎念了一串:「冰箱里有西瓜你们俩吃了吧别放到明天了」「林晚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一直盯着电脑不眨眼」「我回来做饭你们想吃什么」。门关了之后她的声音还从楼道里传进来:「宝儿你那个笔袋用了没有!」

「用了——」我冲着门喊了一声。

笔袋确实在用。带去网咖的时候用来装充电线和U盘了。

林晚坐在沙发上看我关门。等楼道里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走到我面前。手指勾了一下我的手指。

「出去坐坐。」

阳台。

出租屋的阳台朝南。宽度刚够放一个折叠衣架和两把塑料凳子。晾衣架上挂着苏青青今天早上洗的衣服。一件白色T恤,一条灰色运动短裤,几双袜子。衣服在傍晚的微风里微微摇。

六点五十。太阳快落了。天边的颜色从蓝变成了橙然后从橙往红的方向走。对面那排老居民楼的屋顶被夕阳的光刷成了暖黄色。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声从五楼传上来变得很小。

林晚搬了一把塑料凳子靠在阳台栏杆旁边坐了。我站在她旁边。阳台不大。两个人站着嫌挤。

她拽了一下我的手。「你也坐。」

「没凳子了。」

「坐地上。」

我坐在了阳台的地砖上。背靠栏杆。她的凳子在我右边。这个高度差让她的头比我高了一点。她的膝盖在我的视线平行位置。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棉质短裙。裙子到膝盖上方。她坐在凳子上的时候裙摆铺在了大腿上。小麦色的小腿从裙子下面伸出来。光脚。进了屋就把凉鞋踢了。脚趾上的甲油已经全掉了。指甲是原本的颜色。淡粉色的。

她的头靠过来了。

侧过来,搁在了我的肩膀上。齐肩短发的发尾搭在了我的锁骨位置。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那种香的。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清爽型。三块五一袋。

安静了一会儿。楼下遛狗的人走远了。远处有人在炒菜。油锅的声音和葱爆的气味从不知道哪个窗户飘出来。

「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买个洗衣液起码得逛半个小时。得比价。」

「那还有一会儿。」

她的右手从膝盖上移开了。摸到了我的左手。把我的手拿起来了。十根手指没有扣。她只是握着。把我的手翻了一下。手掌朝上。她看了看我的手掌。

「你手上的茧又厚了。」

工地的活虽然少了,但编程打字加上日常搬东西,手掌根部和食指侧面的茧一直没退过。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我的手拉过去了。放在了她的腰上。

她坐在凳子上,我坐在地上,高度差让这个动作需要她把身体稍微侧向我这边。她的腰在薄棉裙的布料底下。手掌放上去的时候先碰到的是裙子的面料。棉质的。被她的体温捂热了。掌心贴住之后底下是她的腰。腰侧的曲线从肋骨下方往髋骨的方向收窄了再展开。腰最细的地方大概在肋骨下缘往下三四公分的位置。我的手掌刚好覆在了那个位置上。

她的腰很细。手掌放上去几乎能包住从侧面到后背一半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头还靠在我的肩膀上。但靠的力度加重了一点。她的体重往我这边倾了一些。

夕阳的光从阳台栏杆的缝隙里打进来。一条一条的。光落在了她的小腿上。落在了她的裙摆上。落在了我放在她腰上的手背上。光是暖的。温度在下午的热气上面又加了一层薄薄的暖。

她的呼吸在我的肩膀上。一起一伏的。

我的手没有动。就放在那里。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温度。指尖垂在她腰后方的脊椎凹陷旁边。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吃饭了——」。声音从窗户传出来拖着长长的尾音。

她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我肩膀上的位置发出来的。

「我也饿了。」

「我妈快回来了。」

「嗯。」

又过了一分钟。也许两分钟。太阳往下走了一截。光从橙色变成了深橙。对面楼顶的暖黄色变成了暖红。

她坐直了。头从我的肩膀上移开了。肩膀上留了一块被她的脸压热的区域。

她站起来。伸了个腰。裙摆在站起来的时候往下落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裙子有没有坐皱。拍了两下。

「我去洗手准备帮阿姨做饭。」

她走进了屋里。穿上凉鞋,凉鞋啪嗒啪嗒。水龙头声音传了出来。

我在阳台上又坐了一会儿。右手的掌心还是热的。

七点十分。楼道里传来了塑料袋窸窣的声音。苏青青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提了。超市那个洗衣液涨了两毛。我跑到对面街的杂货铺比了一下,杂货铺便宜五毛但是小瓶的。算单价的话超市还是划算。最后还是买了超市的。」

她拎着一大袋东西进了门。洗衣液。一包抽纸。一把芹菜。三根黄瓜。

「你们俩吃西瓜了没有。」

「吃了。」

「好。晚上吃芹菜炒肉丝。」她把菜放到厨房,回头看了一眼阳台。「林晚呢。」

「洗手去了。」

林晚从卫生间出来了。手上还擦着毛巾。「阿姨我帮你切菜。」

「行。你切芹菜。宝儿你把黄瓜拍了。」

三个人挤在两平米的厨房里。苏青青在灶台前面炒。林晚在切菜板前面切。我在水池旁边拍黄瓜。

苏青青的手肘碰到了林晚的手臂。林晚又碰到了我的腰。厨房太小了。三个人转身都得侧着来。

「宝儿你出去。你把黄瓜拍完了就出去。三个人挤不下。」

我出去了。坐回了沙发上。

厨房里传来锅铲声和两个人的对话。苏青青在教林晚芹菜要先焯水。林晚说知道了阿姨。苏青青说你知道什么你上次焯的时间太短了。

八点半。林晚走了。

走之前在门口跟我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苏青青在厨房洗碗。

「笔袋真的在用?」

「在用。」

「你妈给你做的?」

「嗯。」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