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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节

第051章、最傻的女人

予母所爱 · 佚名 · 7,048 字

此刻的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但是,在林明明和李文慧的周围,这种热闹就好像是被人为隔开了一般,他们彼此紧紧相拥,仿佛只有对方是自己的唯一。

过了几分钟。

李文慧轻轻推开了林明明,那双湿润泛红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林明明的身体,想确认他刚才被安保人员按倒的时候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

“疼不疼?”李文慧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一脸关切的模样,她的眼眶现在还红红的。

“不疼。”林明明嘴角翘起,强行露出一个一个又哭又笑的笑容。

看着儿子这副表情,李文慧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轻轻拨弄了儿子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温柔:“没事就好。”。

是啊,没事就好。只要她的孩子还在眼前,那就一切都好。那些世俗伦理,她都不要了,她决定不走了,她只要她的儿子。

林明明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上往下滴水,他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发颤:“妈,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我也是……”

李文慧在林明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母子两人在来往旅客的好奇围观下,没有避讳的牵起手,回头走到柜台前拿起自己的行李和护照本,朝着大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母子两个并肩走出了那所巨大的建筑,在路边打了个车,回到了出租屋里。

“阿嚏!”林明明刚推开出租屋的门,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刚听到林明明这声喷嚏的时候,李文慧愣了一下,但是大概过了一秒钟,那种身为母亲的本能瞬间就被唤醒了

“赶紧进屋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都湿透了。”

李文慧一边说着,一边换了拖鞋,然后转身就进了卫生间,随后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张干燥的毛巾。她走到林明明面前,用干毛巾用力的揉搓着林明明湿漉漉的头,动作里满是心疼。

林明明看着妈妈这副熟悉的焦躁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傻笑。

“有什么好笑的?”李文慧手上揉搓头发的动作没停,看到林明明傻笑,眼神却疑惑起来,不明白林明明这个笑容的意思。

“妈妈,你还在,真好。”

听到这话,李文慧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她眼眶一热,白了一眼:“还傻笑!赶紧去把你衣服换了,然后脱了丢进桶里,等会儿我来洗。记得进屋里用吹风机把你头发吹干”。

这感觉,真好啊。刚刚说出口的有些唠叨的话语,让两人觉得真好啊,就像真的回到了他们之前母子的模样。仿佛昨天晚上和今天经历的那些都是一场梦。

“好。”林明明点头,转身朝着两人的卧室走去。

李文慧看着林明明走向卧室的背影,她收起了刚刚翻着的白眼,渐渐的,她脸上的线条一点点变得柔和,原本那充斥着挣扎、痛苦和诀别的眼神变成了一种慈爱的平静,她很清楚自己留下来,到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接纳了儿子那份不该有的感情,意味着她跳进了一个很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她是他妈妈呢?

她还记得那个新闻:在西北太平洋,曾有一只被称为J35的逆戟鲸带着死去的幼鲸,一路漂泊。在经历了17天的哀悼期,在海中和她死去的孩子游荡了1600多公里,直到耗尽了自己的体力后才终于选择了放手,完成了这一场“漫长的告别”。

动物尚且如此,何况是人。

作为在尘世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人,她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可是当看到那孩子被人按倒在地上,睁着通红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喊着“妈妈”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碎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要他。

林明明在里面换衣服的时候,声音从里屋传来:“妈,我饿了。”

李文慧想也没想,双脚朝着厨房走去,直接开口说道:“冰箱里还有饺子,我去做。”

那是早上她在走之前,特意起早给林明明包的,那时候,她边包,眼泪边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心里想的是,这大概是她给她的明明包的最后一次饺子了,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的,她最终还是没能走掉。

李文慧从冰箱里拿出饺子,起锅,烧水,煤气灶发出“呼呼”的煤气燃烧的声音。

水还没烧开的时候,林明明就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衣服是换了,但是头发还是刚刚那样,只是被随意的擦了一下,他根本没拿吹风机吹。李文慧看到了,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转身快步走到林明明跟前。

“说了多少次了,淋了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头发弄干,头发弄干,”李文慧絮絮叨叨的说着,走进屋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强行把林明明拉过来吹头发,“你现在身体还年轻,扛得住,不觉得有什么,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再想后悔就晚了……”

吹风机呜呜的吹着,热气喷涌而出,李文慧白皙的手指揉搓着林明明湿润的头发,替他吹干头发。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还指望谁爱惜。”

林明明始终一言不发,头发任由李文慧摆弄。李文慧低下头,看着林明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明明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对着李文慧露出一个有些傻的冒泡的笑容:“有。”

看着自家这个傻儿子,她的心里还是软了,轻轻叹一口气,伸手在林明明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但她没舍得用力。

很快,李文慧就给林明明吹好了头发,然后把吹风机放好后,重新走到锅旁。

“咕噜……咕噜……”

现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水就已经开了,水里冒着热气,李文慧开始给林明明煮饺子。林明明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逆着光,安静的看着自己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那些日子,妈妈在厨房做饭,他则在屋子里刷题。等到点了,妈妈就会在吃饭的喊一声“明明,吃饭了”,然后他就会像个撒欢的兔子一样跑过去,大快朵颐。那时候,如果他吃的太急噎着或者喝水的时候呛着了,她就会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跟他说让他慢点吃。

“吃饭了。”

李文慧很快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了桌子上,喊着林明明过来吃。母子两个面对面坐下,一人一碗,就这么低头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林明明夹起一个饺子,就这样往嘴里送了一个,嘴里因为烫而不断护呼着热气,然后吞咽下去,不断敲击自己胸膛。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李文慧放下筷子,走过来,伸手在他的宽厚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这熟悉的一幕,仿佛是往日光影的重现。

林明明终于不再敲击自己的胸膛了,接着,他又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一个接着一个。他吃的很快,嘴里就没停过,就像是通过某种动作为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壮胆一般。

终于,在碗里饺子吃了快过半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把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自己的妈妈。此刻,李文慧也正安静的吃着饺子,碗里冒出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显得异常温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一下,开口了:“妈妈,我……”

“吃完再说。”李文慧连头都没抬,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林明明的话,“吃完饭我们好好谈谈。”

“好……”

林明明愣了一下,原本鼓足的勇气瞬间泄了气,乖乖低下头,开始更加抓紧时间的吃起自己碗里的饺子。他没有强行去反驳母亲的话。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母,而且他们之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憋了一肚子话的林明明要说什么,但是,她想再试图拖延一会儿,就一会儿,让她的心好好静静,好好想想她等会儿做出的那个决定。

母子两个碗里的饺子很快就见了底,李文慧站起身,把两个空碗叠好,放在洗碗池里动作熟练的洗完以后,解开围裙,一切收拾妥当。

她走到客厅,在林明明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伸手就能摸到彼此。

“妈妈……”林明明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略微的迟疑和紧张。

李文慧没有接林明明的话,她侧过身,极其自然的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贴上林明明的脸颊,然后慢慢下移,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弯曲的衣领。

“妈妈……”林明明第三次开口了,但是这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的声音里没有迟疑,“妈妈,我喜欢你。”

“不是母子的那种喜欢,是……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客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

李文慧停下了为林明明打理衣领的动作,把手放下来,握住林明明那只攥成拳头的手,将它紧紧握住。

“我知道。”她的眼眸深邃,目光里满是慈爱与坦诚:“但是,明明,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李文慧太想知道了,林明明对她动心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是后来通过那几本笔记本,以及儿子隐忍、克制的举动知道这些的,但是她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哪个时候,在这个孩子心上系了这么一个心结的。

一提到这个,刚刚下定决心的林明明,脸瞬间就红了,从脖子到头顶,像是充血一样。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当初看到妈妈洗澡时的场景。

“就是十四岁那次……”林明明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甚至不敢去看李文慧的眼睛,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那天停电,我起来上厕所,我……我看到了你在洗澡……”

“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我梦到把你……”林明明的声音渐渐变低了,到最后近乎是几不可闻,剩下的那些话语,他没法当着妈妈的面说出。

那是林明明第一次见到女性的躯体之美,那种独属于成熟女性的妖娆、妩媚瞬间冲击了他的眼球,他的脑海。

李文慧是过来人,她当然知道林明明这样刚开始发育的青春期的男孩,在经历了那样的视觉冲击后会做什么样的梦。那是人生理上的本能,这不是他的问题。她知道,这孩子宁愿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也不愿意伤害她。

“十四岁那次……”李文慧呼吸一滞。

近些年来,南京停电的次数不多,林明明这么一说,李文慧瞬间就回想起了那个晚上。难怪第二天这孩子起床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都是在躲躲闪闪的,不敢和她对视。

李文慧的脸上维持着平静,没有什么波澜,实则是心里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如果那时候,她能早点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她能够像一个合格的母亲那样对儿子做出正确的心理疏导,说不定,这孩子心里的那颗种子就不会发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所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李文慧的声音在发颤,她太心疼。青春期的萌动本就是最难以控制的少年心性,压是肯定压不住的,只会如野草一般疯长。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心性有多克制,可那是一种光想一想就觉得罪恶的行为,他这个瘦弱的肩膀,到底在暗地里背负了多少东西?

“有那个念头的时候……”林明明低着头,声音还是那么低,“晚上就去浴室用冷水洗澡,白天的话,就下楼跑两圈,只要把自己体力和念头耗光就行了。”

冷水洗澡,耗光体力,这几个在李文慧的耳中如同铅块一样重。这孩子……

李文慧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说道:“明明,那你那时候……有没有……有没有拿过我的衣服……”

实际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

虽然她了解林明明的性格,在收拾屋子的时候也确实偷偷观察过,她的那些贴身衣物并没有少,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特别容易冲动,而且因为她是公司的高管,偶尔还要代替周颖兰去外地出差,所以,很难说,林明明有没有趁她在她出差的时候做那种事情。

“没有,妈妈。”林明明听到李文慧的话,猛地抬头,顿时如同拨浪鼓一般摇着头,他急切的看着妈妈,生怕被妈妈误解。

“我不是那种人!我……我是喜欢你,但我不会胡来,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做的那种猥琐的事情的。”

林明明一副急于自证清白的模样。

“大冬天也这样?”李文慧看着林明明,她抓住了那句话里的另一个重点,“也是冷水洗澡?”

她只记得那次林明明在大冬天用冷水洗澡,冻的嘴唇都在发紫。

“嗯……”林明明的眼神变得暗淡下去,“自从有次洗澡时间太长被妈妈你察觉后,我就把洗澡的时间往后延迟了,都是先打开一道门缝看看客厅的情况,又看看您房间的情况,确保您真的睡着以后,我再偷偷进浴室了。”

从十四岁开始,到现在还差两个月满十八岁,三年多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年年如此啊。

李文慧的心理顿时泛起出无数的心疼。光她知道的,就那次,可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又私底下用冷水洗了多少次?

南京的冬天那么冷,寒风刺骨,又没有暖气,一个成年人在那么冷的天用冷水洗澡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个半大孩子?

光是听着林明明说这些,她都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以后……不要用冷水洗澡了,我宁愿你用我衣服去做那些事情,我都不许你这么作践自己。”李文慧轻轻抚摸着林明明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悲伤。

自己孩子的痛苦肉眼可见,而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无能为力,她只感觉心头涌现出一丝无力感。如果林明明只是贪那一时的欢愉,用她的衣服去发泄欲望的话,那她的心或许还不会这么痛。可是这孩子他偏不,他宁愿自己去承受那份痛苦,也不愿意亵渎她。

自己的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不像个孩子。

林明明愣愣的看着妈妈的脸色,发现妈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嫌恶或是生气,有的只是心疼,心里松了一口气。

“明明……妈妈和你说一件事情,”李文慧松开捧着林明明的脸,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所有的心思全部吐露出来,“其实妈妈对你的心思也早就……不单纯。”

“嗯……我知道。”林明明没有惊讶,只是顺从的点头,“之前妈妈你给我留的信里写了。”

“是啊,那时候,我以为我们母子这辈子就要永别了,我就把我所有的心里话写出来了。”李文慧苦涩一笑,“在你十三岁那年,那一次,那几个工人看我带着你,就两个人,对我说了一些荤话,是你站在我面前,护着我,挡住了那些污言秽语。那天晚上,我想到了很多东西,大哭了一场,也是你出现,把我拉进你怀里让我依靠。”

“从那以后,或许我自己都没发觉,我换衣服、买衣服的时候,会有意无意的询问你的意见,想让你觉得我好看,想让你……”

李文慧的眼圈渐渐又再次红润了,一滴泪浮现在眼角。

“那时候,我总是自欺欺人,以为一切事情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以为我只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就不会有问题。可是,当我无意中看到你那本笔记本上写满了我名字的时候,看到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前途,毅然决然选择上海交大的时候,我就后悔了,那时候我觉得是我这个当妈妈的毁了你的前途和人生……”

李文慧的声音逐渐哽咽。

“妈妈!不是这样的!”林明明看到妈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顿时急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对你想法变了,我……”

李文慧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我这个妈妈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才让这种情况不仅发生了,还延续了下来,如果我一开始在察觉到苗头的时候就和你说清楚,说不定你就不会受这么久的折磨了。”

苦果已经种下了,李文慧已经吞咽到了,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责任。

“明明……”李文慧深呼吸了一口气,内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还记得吗,妈妈在走之前,给你留的那封信里写到,说要和你分手。”

林明明心里咯噔一下,眼眸睁大,瞳孔剧烈收缩:“妈妈!”

林明明摸着妈妈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他不知道妈妈现在说这句话的意思,妈妈虽然同意留下来了,但是……

看到林明明这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样子,李文慧眼底涌现出一丝酸涩,她伸手轻抚了一下林明明的额头:“明明,你听妈妈说完。”

李文慧再次深呼吸一下,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说道:“妈妈现在决定不和你分手了。”

“真的!”林明明浑身一震,双眼陡然一亮,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如果换做几个月前的林明明,刚得知妈妈失忆那会儿,妈妈对他说这番话,他或许还会有许多顾虑。那时候,他的想法还是被死死掩藏在心底,还没有突破那道名为“伦理”的防线。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潘多拉魔盒已经被打开了,和妈妈以情侣身份相处的这几个月里,除了最后一步外,他们之间能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他的心已经变了。

以前的他和妈妈约定是在开学后就同妈妈分手,两人恢复成正常的母子关系,但是现在,他不想放手了。

“但是,明明……我有条件。”看着儿子眼中的狂喜,李文慧心中五味杂陈,眼眸里再次浮现出一抹心疼。

林明明愣了一下,笑容收敛:“什么条件?”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伤害自己,不许再在大冷天洗冷水澡!不许再做任何对自己身体有害的事情。”

李文慧首先是一个母亲,一个无论自己处在何种境地,都深深爱着自己孩子,期待孩子永远平安顺遂的母亲。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哪怕受到这种伤害的原因是为了不伤害她。

“嗯,我答应。”林明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一脸笑意。

看着林明明重新扬起的笑容,李文慧也笑了。

只是,那份笑容里藏着还有李文慧永远也不会说出口的话。

她的那颗心还保持着清醒。

她叫李文慧,今年四十岁,她的明明,还有两个月才到十八岁。他那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母子走到这一步,本身就是乱了纲常伦理,而且她还比林明明大了二十岁,这是她们母子间注定无法跨过的鸿沟。

她心里很清楚,她注定无法陪林明明走完这一生,林明明在未来漫长的人生里,身边仍旧需要一个正常的女孩来陪他站在阳光下。

其实以前的她很中意那个叫徐萱萱的女孩。她见过那个小丫头。之前每次开年级家长会的时候,她作为年级第一的家长代表上台发言时,总会敏锐的捕捉到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她会一直在台下偷偷看自家儿子。

甚至在当初看到笔记本的时候,她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儿子在笔记本上记录的其实是徐萱萱的事情,谁能想到,里面记录的居然是她自己?

现在就算她苦口婆心的跟林明明说让他找一个好女孩,过正常的生活。以她对自家儿子的了解,估计他也听不进去,毕竟少年心气比天高。

但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等过几年,她老了,自己儿子就会对这副皮囊失去兴趣。到时候,他自然会给自己带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回来。

至于现在,她已经不想管其他东西了,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明明,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不想再看到自己这个令她骄傲的儿子被心理和生理折磨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如果自己这个孩子注定要在深渊停留一段时间的话,没关系,她就在下面给他垫着,等他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她就送他回去。

她李文慧,大概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了吧。眼前的这个孩子只是用了一声“妈妈”,就能困住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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