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清水寺之吻-下(二合一)
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 京金今 · 4,026 字
逛了地主神社,又参观了大悲阁千手观音。
夜色沉了,灯光打在古建筑各处,层层叠叠的色采伴随着四周时不时响起的京都腔。
“明明都是关西,差别还真是大。”
多的是穿着和服的女子小鸟依人的走在男伴身边,桐源凉介抿嘴笑了笑。
比起大阪兵库那边,这边的人好像天然带着一点古韵声香,不知道是这座古都温养着人,还是与因为这些人才有这座千年古都。
女子会唱三两句小调,男伴会在一旁轻柔的鼓两下掌。
重新回到清水寺“大舞台”,这里可以看见大半座古京都。
建筑好像变成了人。
寺庙,神社,阁楼。
好似一个个起舞的女子。
在各色灯光的照耀下,整个城市轻薄罗衫,如梦似幻。
“要不要再给你拍一个。”
看着小茶眼眸里闪动着一层弧光,捏着拳头放在身前看着远处的风景,桐源凉介笑说,
“你要想拍风景直接拍就是了。”
小茶翻了个白眼,说的是正宗的关西腔,有些故意破坏此时的温娴意味。
关西人大都爽直,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很多时候被人认为粗俗,其实是不在意细节。
桐源凉介没有再逗她,拿起手机给对方在木质栏杆边拍了张照。
“其实我是想你自己提出来,你好像不擅长去争取什么。”
桐源把手机递给星野小姐看,他拍人跟风景一样好看。
女孩安静的划拉着照片,看见刚刚在金水边上饮泉的时候桐源凉介也给她照了相,抿嘴笑了笑。
“你觉得你运气不好?”
桐源凉介随手摘下一片枫叶,叶子由绿转红,不知道是四周的光线照的,还是桐源的能力。
“不是觉得,就是不好。”
女孩皱了皱鼻子,靠着栏杆,靠着半个京都,拿过桐源手上血红的枫叶在嘴巴上抿了抿。
她好像把叶子当做女孩子涂抹嘴唇的胭脂纸了。
“有人是心想事成,我是事与愿违,很多。”
挥发的酒精像是胭脂,染红了她桃花似的脸,但是枫叶毕竟不是纸胭,没办法让她那樱白似的唇线变得艳红。
动作有点像衹园里面的艺伎,一如她的性格。
喜欢戴上各种各样的面具迎来送往每一个生活中的过客,但是情真意切的样子好像只有桐源看到过。
可能因为她对他有期待,也可能因为她喜欢他。
酒后的微醺感,让女孩眺望京都府的时候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桐源凉介莫名的觉得她这一刻很美。
艺术家都是多愁善感的,桐源莫名觉得女孩此刻很像一个艺术家。
“我可以亲你么?”
鬼使神差的,桐源说出这句话。
小茶愣住了,桐源也愣住了。
“你打了我,使唤我,还想亲我?”
小茶捏袖遮了遮嘴,有种莫名的风情。
枫叶作响,凡间的烟火吹落至清水寺的大舞台。
女孩子想了想,把桐源凉介拉到一个角落。
位于139根柱子的顶端,“大舞台”上还算隐蔽的角落。
“其实我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的感情。”
女孩捏着桐源身前的衣领,有些怯懦的看着他。
眼睛水汪汪的,倒映着这座城市的夜景,瞳孔里面的男生,她是爱他么?
或许一开始就是有好感的。
不然她不会调戏着问西园寺真姬能不能把他让给她。
小茶曾经在大都会博物馆见过一件艺术品,The Crown of Andes,安第斯王冠。
100磅的黄金与477颗祖母绿组成。
很华美,很漂亮。
但好像都没眼前的男生好看。
瑰丽的灯火照亮舞台上的春景,女孩想了想,往下拉了拉桐源。
男生顺从的弯下了腰,把女孩挤在狭小的角落。
“你还是跟橘在一起了让我有点讨厌,不过我好像还欠你一次。”
桐源凉介愣了愣,然后他就触及到一个柔软的唇瓣。
嘴唇温温热热的,还勾动着几分酒气。
她有些生涩的寻找着什么,但是男生却没有回应。
夜风裹挟着八月末的桂花香,从两人巨大的身体嫌隙中穿过。
女孩松开捏着桐源凉介衣领的手,将踮起的脚尖放下。
她抬头看着桐源凉介。
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怎么了?”女孩突然有些紧张。
“讨厌我?欠我一次?”桐源凉介冷笑。
刚刚那个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温馨可言。
他知道对方说的欠一次是那次在东京她装作西园寺真姬的样子。
桐源凉介莫名觉得有些气短,他扯了扯衣领突然觉得此地的风景没有方才好看了
“她真的还会喜欢自己么?自己是不是在强迫她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
桐源凉介看着低头的女生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然后被他迅速压下。
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因为一个亏欠的吻,他对她已经没有那么自信了。
“走吧。”
夜风有些凉了,桐源凉介理了理女孩唇角的头发,跟她一起往山下走去。
快离开清水寺大舞台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女人。
她兴冲冲的递给两人一张照片。
照片上娇弱的女孩像是一只小鹿似的依偎在高大男生怀里。
是刚刚接吻的画面。
桐源凉介不太喜欢这个偿还的清水寺之吻,但是小茶含笑的收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刚出来要古怪一些。
桐源凉介手插着裤兜,眼尾有一丝散漫。
“明天几点的车子?”
“其实我现在就想走。”
桐源的话让女孩抿了抿唇,然后她低声说道:“那我回去给你收拾。”
桐源凉介眉头略微蹙起,然后又松开。
如果说爱是占有的话,那么这个一直不在意的女生是不是从未喜欢过自己。
桐源凉介突然有些纠结这个问题。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当桐源凉介他们沿着夜晚的鸭川,走到小公寓底下的时候。
一个在楼底下有些局促的中年男人身影,让两人愣了愣。
他的头发有些花白,背部有些佝偻。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但是好像比普通人更加苍老一些。
“他怎么来了?”
星野小姐疑惑的看了眼桐源。
桐源凉介轻轻摇了摇头。
河川里有三两只未归家的鸭子。
夜晚有鱼虾时不时的冒头置换空气。
那个中年人抱着满满登登的布偶玩具,像是想要弥补些什么。
“去见一见他吧?”
沉默了会桐源凉介突然说道。
从清水寺出来后他略微有些心不在焉。
他突然有些急切的解决掉小茶的问题。
童年的缺失造成她有些别扭的性格。
卡尔·荣格曾经说过,一个人毕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时代起就已形成的性格。
曾经拥有,然后失去。
这让小茶对任何事情都变得不自信,习惯性的把期望放到别人身上。
期待一个完整的童年,所以渴望一份属于一个人的爱情。
喜欢桐源凉介所以不希望他与西园寺真姬分开。
或许她也想跟桐源桐源凉介在一起。
但是拥有一份感情还是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两件事一直冲突,厮磨着她的内心。
“我不要。”
一直很乖巧的女生突然变得有些抗拒,她蹙着眉头看着桐源凉介。
“又是你找他来的?”
熟悉的场景上次已经见过了。
桐源凉介跟她的母亲和谋,在她生日那天找了她父亲过来。
想父女俩重归于好。
可是星野小姐不需要这种东西。
“走。”桐源凉介蹙了蹙眉,他总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回事。
刚刚清水寺上女孩的话语让他觉得有些讨厌,
“我还是有些讨厌你,但我欠你一个。”
他亲吻到的不是女孩娇嫩的唇瓣,而是有些酸涩的果子。
怎么有人可以这样,她不喜欢自己还亲了自己。
桐源凉介突然没有耐心慢慢处理她的事情。
“我不去。”
星野小姐甩了甩手腕上的大手。
手掌很大,甩不开,就像她小时候反抗不了任何事情。
“想回到过去就原谅他,不想见他就叫他别在来找自己,一直躲着算怎么回事。”桐源凉介嗓音从喉咙发出,惊得四野震颤。
他很清楚女孩只要直面了童年的问题,心结就大概率能够解开。
鸭川上的河水被晚风吹皱,掀起波波涟漪。
桐源凉介拉着女孩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熨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迎着月色扭头的时候,突然有些愣住了。
晶莹的弧光倒映着天边的月牙。
玉桂树上的月影有些残缺,像是被人勾走一块。
“连你也欺负我是么?”
对于这句话桐源凉介有些不解。
在他记忆里他一直欺负她来着。
刚开始她百无禁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束手束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哦,也是从这个小房子开始。
桐源凉介松开被他捏的通红的手腕,沉默了会说了句抱歉。
女刚刚闹出来的动静略微有些大了。
女孩看了看面前的男生,又看了眼那边局促的父亲,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摸了摸,就自己回了公寓。
少年在河畔边上哀叹一声,感觉自己今晚有些不对劲。
他本可以想办法慢慢解开女孩的心结,但是今晚好像有些急了。
“你是...桐源凉介吧?”
那个发丝上有着几丝银白的男人走到了桐源边上,他一直抱着一大包玩具公仔,像是刚刚去搜刮了玩具城,让人感觉有些滑稽。
桐源凉介点点头,窗台上的星野小姐看着桐源跟她父亲走进了不远处的居酒屋。
一家叫做金之藏的居酒屋。
桐源凉介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小茶的父亲开的。
看着男人熟稔的围上围裙,桐源凉介在板前吧台坐下。
地方不大,一圈人围绕着厨师等待着点餐。
主厨当然有另外的,名叫小野的男人给桐源上了一小盘毛豆,一小碟豆腐。
“经常来这里?”
桐源凉介拒绝了对方上一瓶梅子酒的推荐,夹起了一小块豆腐放入嘴中。
小野一郎好奇的打量了会桐源,然后点了点头。
“偶尔没事的时候会过来。”
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不管嗓音还是外貌看起来都有些显老态。
桐源凉介不知道这是不是渣男的报应,如果当渣男能够老的快一点,他觉得还挺适合他的。
跟老人其实也没太多好聊的,他叫桐源过来其实也只是了解一下女儿的近况。
“吹奏乐啊,我小时候还说她如果拿到金奖就答应她一件事情呢。”
听到桐源说对方最近在练习小号,小野一郎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
桐源撑着手,默默吃着小菜,隔了半晌才对喝酒的男人说道,“你知道她不见你,为什么还老是跑过来。”
据对方刚刚所说,他没事的时候会经常来这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那个十几年都没见过几次的女儿。
“因为愧疚。”
男人很诚实的没有说是想女儿了,他说只是因为当年抛弃了对方,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取的女儿原谅。
“我给她们打了一些钱,偶尔寄过去一些信件,但是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小野一郎喝着更合适女性的梅子酒,唇角有些无奈。
他永远记得当年闯进那个家里的女儿,眼角散去了一些弧光,没有质问,没有责备,默默的牵着她母亲的手安慰失控的星野太太。
太过乖巧,以至于当时的小野觉得她看自己像是一个陌生人。
“你想弥补,直接去东京找她们不就好了?”
桐源凉介嗦着毛豆,他本来想斥责两句,但是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有立场。
“我有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儿子。”男人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十二三岁。
这个年纪他刚出身时,就是小茶离开东京的时候。
桐源凉介突然有些理解星野小姐为什么一直不吵不闹了。
她一直看的很清楚,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放弃跟牺牲的那一个。
从居酒屋回到家里。
房间里面暗沉沉的一片。
桐源凉介走到女孩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