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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7 节

第403章 京都,京都-5

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 京金今 · 2,037 字

  烛光清晰的照亮桐源凉介的脸,光源轻轻晃悠一下桐源凉介身后的影子也跟着摇了摇。

  哗啦啦的水流由远及近,院子里种着一颗未开的梅花树,旁边的水流倒映的天上半遮掩的月亮。

  “刚刚不还是很有气势的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橘宿弥将茶盏放下,慢悠悠的开始收桌子上的将棋子。

  “王将”“角行”“桂马”

  他将桌子上的棋全部收完,桐源凉介还是没有开口。

  在这座橘彩智长大的府邸里,桐源凉介很难对人家父母有一个交待。

  都会生气吧,女儿喜欢的是这种人。

  “你看你,你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橘宿弥冷笑着将棋牌上的棋子全部收齐,上一次他愿意跟桐源凉介合作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喜欢他,可是自己的女儿在那两个人的感情里活的太卑微的了,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将女儿送给他的将棋收好,眯着眼睛有些狠厉的看着对方。

  “你来找她干什么呢?带她回去,继续以前的生活,还是你想让我橘宿弥的女儿给你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橘宿弥第一次有些失态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到了地面上。

  飞溅的碎片划伤了桐源凉介的好看的脸,暗红色的血液从桐源眼角下方滴落了下来。

  滴答滴答的,像是有人在哭泣。

  可能是桐源,也可能是那个最近老是坐在房檐底下发呆的女孩。

  她会很早的就从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在天光开亮的时候拍下天边的云彩,然后一坐就是一天,等到暮色再给大洋彼岸的男生发去一张照片。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橘彩智说她想他,桐源看的懂,可是他装作没看懂。

  一份份邮件,一张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句隐晦的情话,女孩不厌其烦的发着,然后在桐源订婚那天彻底断了线。

  血液温温热热的,跟泪花好像没区别。

  桐源凉介坐直了身体,将手放在大腿上。

  “请让我再见她一次。”

  桐源凉介面色平静,他收起了往日里来这里的懒散姿态。

  往日他来这里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连一个像样的坐姿都没有,此时面对对方父亲的质问他知道不能再像往日一样轻松写意。

  “她不会见你的。”橘宿弥收起好似要择人而噬的暴怒姿态,他掸了掸身上的茶水菊花,面色恢复了冷漠以及平静,“我会送她出国,时间过得足够久她自然而然就会忘了你...”

  “她不会。”

  桐源凉介坐在满地碎茬子中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悲伤的说出了这句话。

  橘彩智忘不了桐源凉介,桐源凉介也忘不掉橘彩智。

  这是在上一世就验证过的事情,不然两个人上一次也不会是那种结局。

  一辈子的所爱无法得,互相纠缠了一辈子。

  佛说八苦中的“求不得”,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方当着自己的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女儿忘不了他,橘宿弥气的深深吸了口气,桌子上仅剩的那只孤品茶盏也看的有些不顺眼了。

  “没错,她某种程度上跟我同样偏执,我对她母亲是这样,她对你也是这样。”

  橘宿命环起手看着桐源。

  “所以她连尊严都不顾了。”

  “不顾到你只要早一天来就会跟你走,不在乎你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橘宿弥拢着袖子起身,神色淡淡。

  “她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你真的对她有一点喜欢,就不要再出现在京都。”

  窗外的梅花树弄影,桐源凉介正坐在和室内发呆。

  他没有办法对橘宿弥说什么,因为对方说的都是对的。

  橘彩智只要跟他在一起注定就会受委屈,要退让。

  那个女孩不是第一次受委屈了。

  她曾经在一个晚上说过只要搞定西园寺真姬,她不在意。

  可是真的不在意么?

  那天的尺八“哀歌”格外悲伤,她也是橘家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跟桐源一起吃那些苦呢。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总是一边承担喜欢桐源凉介的苦果,一边在桐源凉介身边陪着他。

  春来秋往,直到葬入那座小小的坟包里还在问他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桐源凉介枯坐在飘满茶香的和室一整夜,本来好像不会老也不会死的他有几根发丝也见了白。

  窗外的梅花见了光,屋外的日头暖洋洋的,但是桐源凉介好像被所有人忘记在了这里。

  阴冷的寒气入了骨,他在这里想着那个女生可能在哪。

  她可能就在在橘家家里,也可能真的如橘宿弥说的那样出国了。

  桐源凉介不是没有一点办法找到那个女孩,可是现在对方父母不愿意,橘彩智不愿意他就只能困在这个和室内。

  “吃,吃吃,吃饭!”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不耐烦的橘庆太推门走了进来。

  他不耐烦的把一个餐盘放在桐源凉介面前。

  “别,别别别,别饿死在我家。”

  这个橘家大哥依旧磕磕巴巴的,但是桐源凉介此时已经没那么急了,他安静的拿起白米饭吃着。

  饭食有味噌,有小菜,有炸鸡块。

  桐源凉介抿嘴笑了笑。

  “你妹妹让你给我送的?”

  米饭温热,鸡块酥脆,嘎吱嘎吱声中橘庆太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还有昨晚给我开门的也是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桐源凉介说的很笃定,橘家大哥的神情变得有些见鬼。

  “她不愿意见我?”桐源凉介拿白米饭填饱自己的肚子,这是他从巴黎离开后两天里吃的第一顿饭。

  “她说她烦了。”

  橘庆太这句话又说的不结巴了,好像早就练习过似得。

  “她等了我很久,那我也在这等她。”

  桐源凉介放下碗筷,闭上眼睛坐在和室内。

  饭碗落空,桐源凉介枯坐了一整晚后好像重新打起了精神。

  橘彩智愿不愿意见他先稍后再说,他现在要做的是让橘家人同意他去见那个受尽委屈的女生。

  阳光穿透屋檐,在和室外面留下一个单薄的影子。

  有人在外面看着桐源凉介吃完了饭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