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盂兰盆节-9
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 京金今 · 2,176 字
归港的渔船发出汽笛鸣叫的声音,女孩葱白手掌下的酒杯泛起一圈圈涟漪。
老人的声音像是在责怪家里没考好的孩子,但是讲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分家的人为什么这么晚才处理呢?”
老人穿着白背心跟蓝衬衫,他一口口的喝着清酒,时不时还把昂贵的月桂浇在地面上,像是要祭奠自己死去的儿子。
“明明是最简单的方法,你居然到现在才想到么?”
西园寺真姬要接手西园寺家,不赞同的声音来自那两个消失的分家人,在老人看来自己孙女心肠太软,即使是亲友也应该早早下手,更何况对方还可能跟自己儿子去世有关。
小小的佛翕上摆放着落雁之类的和果子,西园寺公一和蔼的看着桐源凉介。
“是你做的?”
想着昨晚通知到这里的消息,西园寺宗近,西园寺泷川都在三天内出了车祸,尸体了无踪迹,是死是活犹未可知,老人觉得今天的清酒都可口不少。
桐源凉介默默吃着素面没说话。
“我又不会怪你,几个分家的人而已。”
西园寺公一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杯盏中的酒。
“喝了它,西园寺家今天起就是真姬的。”
老人话音刚落,西园寺真姬瞳孔微缩。
桐源夺过酒盏一饮而尽。
月桂冠清甜,有着精致优雅的果香,是米酒的一种。
桐源喝下去后咂了咂嘴,不知道是没喝够还是怕老人反悔,拿起桌上的酒瓶咕咚咕咚的就将所有酒水吞入腹中。
豪迈的姿态看的两人一鸟目瞪口呆,只有西园寺公一老脸灿烂笑着说了声。
“天之美禄,繁荣之水不与此时饮更待何时。”
大海和落日的交界处,残阳将万物剪出道道残影,桐源放下酒瓶晚霞映照在他的脸上,有天公在他年轻的脸上涂抹颜色。
西园寺真姬气恼的瞪了自己爷爷一眼,起身拉着桐源凉介向外走去。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几乎缠绕在一起,西园寺公一笑眯眯的让他们别忘了回来吃西瓜。
晚风吹散了天空的云朵,也揉皱了女孩的裙角。
酒气熏的上头的桐源凉介迷迷糊糊的被女朋友拉出房子,随手按在街道边的电线杆上,一个冰凉的吻就贴了上来。
吻里有果蔬的清香,无法抑制的情素,还有唇齿间的甘甜。
踮脚的女生近乎掠夺般搜刮着桐源嘴里的残留酒气,环着他脖子上的手也死死的箍紧他,不让他乱跑乱动。
直到红霞慢慢从西园寺真姬脖颈上升起,远处的行人议论,西园寺真姬才红着脸慢慢松开对方。
虽然是娇宠的大小姐,但是可没人教过她在大街上做这种羞耻的事情。
不过这家伙不再管管就无法无天了。
借着地平线上残留的天光,西园寺真姬摩挲了一下桐源凉介的脸,然后狠狠掐住。
“谁让你喝的?嗯?我不让你喝你没看见么?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
女孩气恼的挤压着桐源凉介的脸,好像她根本不在乎对方喝不喝酒,只是因为对方不听她的话她才生气。
虽然酒精度数只有十几度,但是毕竟喝了一大瓶,桐源凉介轻轻打了个酒嗝,刚刚那条滑软的小舌头好像还没尝够似得眼神从女孩粉嫩的嘴唇上扫过。
西园寺真姬警惕的想要后退,不过细腰上早就有一双大手箍紧了她。
“饿了,真姬。”
桐源凉介懒洋洋的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地平线那边的残火与夕阳照的他睁不开眼。
西园寺真姬脸上染上余光与残霞,她气恼的锤了一下对方的胸口,然后拉着他去海边散步醒酒。
小港口有收网的渔民,停泊的小船。
它们整齐的排列在码头,海鸥停留在它们的桅杆上,晚霞安静,风也温柔,所见的一切让人想说出梅菲斯特期许浮士德说出的那句话。
“时间啊,请在此刻停留,我已经找到了世间所有美丽的终点。”
西园寺跟桐源凉介坐在海边的堤坝上,女孩紧紧的握着桐源凉介的手。
西园寺家头顶的电视天线上,有黑色的怪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许久后看着桐源倒在女孩的肩头睡着,它才扑腾着翅膀回到家里。
西园寺家可以听到潮汐的起伏的声音,桐源凉介睁开眼睛的时候月光已经洒落了一地。
月明如昼,门前涌入潮头。
冰蟾色的光华照在西园寺真姬发呆的侧脸上,有种让万物失声的魔力。
被桐源凉介的动作惊动收回思绪,西园寺真姬把视线落在地面被褥上的桐源。
这是一座位于二楼的小房间,里面有书桌有围炉,还有两床被褥。
从房间的装饰来看应该是女孩的房间,也就是西园寺真姬的。
“当着长辈的面睡一起是不是不太好?”桐源凉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不愿意睡就滚出去。”西园寺真姬看着桐源冷冷的笑了一下。
“怎么还生气啊?”桐源凉介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看来身体好不代表酒量好。
西园寺真姬撑着脸没理他,借着月光将手上的相册翻了一页。
“这是什么?”
桐源凉介起身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也被人清爽的擦拭过了,他走到窗户底下坐着,看向西园寺真姬手里。
“小时候的照片。”
西园寺真姬的语气放松又慵懒,好像倦懒的猫儿,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看到了幼稚园的西园寺真姬,穿小西装的西园寺真姬,骑在男人头上看烟花的西园寺真姬。
再多的女朋友就啪的一声合上,不给看了。
“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桐源凉介。”
女孩像猫一样把睡醒的男朋友扑在地面上,轻轻嗅了嗅确定对方没有其他味道才一点一点咬着对方的皮肤。
从喉结到胸口,从前身到后背。
脱光两人的衣服,在月光下皎洁对视。
女孩咬着下唇,然后慢慢的坐了下去。
“分家的那个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在月色独美,时间过去两刻之后,女孩软绵绵的趴在桐源凉介身上,问出这个她这几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不是无法接受桐源凉介杀人,只是担心他为了自己一步步放低底线。
桐源凉介不会对对方说谎,有时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复。
西园寺真姬有些眷恋的把脸颊埋在对方的脖颈间,任由对方抚摸自己轻微颤抖的身体。
七月中旬这一天,神灵化作妖魔,海面上升起的月亮好像朦上了一层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