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里德尔的演讲

“我的朋友们。”

“我忠实的追随者们。”

“我们站在新时代的门前，旧的秩序已经摇摇欲坠，而新的秩序——”

“属于我们的秩序，即将诞生！”

“这些日子，你们也看到了。”

“魔法部龟缩在谎言与软弱中，借着和平的幌子掩盖他们的腐败与恐惧，他们让肮脏的泥巴种与背叛血统的叛徒在我们头顶作威作福。”

“他们教导我们的孩子忘记自己的荣耀，忘记自己流淌着纯洁高贵的魔法血脉。”

“他们把权杖交给了废物，把法律交给了懦夫，把未来交给了那些根本不配拥有魔法的虫豸。”

“这一切，今天都该结束了。”

说到这里，里德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台下的食死徒们，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齐齐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伏地魔看着旁边的男人，整个人眼睛红着，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准备收回自己刚刚的评价：

对方并不是一个好人。

有些人激动地喘息着。

有些人则仰头发笑，像是终于等到了无上的恩典。

而更后方，一些新晋食死徒。

年轻人，刚刚发誓效忠不久的巫师。

此刻则看得目瞪口呆，但那种迷茫很快就被狂热吞没。

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为了法律，不是为了公义，而是为了生存，为了权力，为了不再跪着活。

他们跪下，亲吻自己手臂上还未完全显现的黑魔标，献上虔诚的誓言。

“我们愿意跟随您，黑魔王！”

“为了纯血——为了胜利！”

欢呼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响彻整个密林的夜空。

里德尔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着演讲。

“今晚，我们将直面魔法部。”

“我们将撕碎他们的伪装，击碎他们的高塔，让整个巫师界明白——”

“真正的力量，不需要同意。”

“真正的统治，不靠选票，而靠意志！”

“我将走在你们前面，我将带领你们直面他们的傀儡、他们的傲罗、他们口中的“法律”与“正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词毫无意义。”

“而你们，我的追随者……”

“你们将写下这一夜的名字，让它成为历史中的划痕，让所有背叛我们血统的名字，从明日开始，逐一消失。”

“记住，我们不是造反。”

“我们，是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世界。”

里德尔的话音落下，天地仿佛随之屏息。

那抹漆黑的魔标在空中腾起，如同一面宣告毁灭与重生的旗帜，缓缓燃烧着血与绿的火光，将每一张面孔照映得森然狰狞。

“为了纯血！为了胜利！”

“让恐惧走在我们的前面——让他们知道，黑魔王回来了！”

燃，燃起来了。

伏地魔也燃起来了，即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燃。

或许……这个冒牌货做的是正确的？

很快，他将这个荒诞的想法摇出脑海。

一个冒牌货怎么可能会比他这位正主还强？

接下来，该他登场了。

“够了。”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一发纯粹、强大的黑魔标记射向天空。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他如是说道。

男人看着“汤姆”，瞳孔微缩，心跳也漏了一拍。

搞，搞什么？

在这种场合，捣乱？

汤姆这家伙……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如果汤姆被人“诬陷”成为了间谍，那么他这位与对方形影不离的人想必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一想到这里，男人手心不停地出汗。

此时的他很想拉住“汤姆”的袖子，却又不敢：

所有人的魔杖都隐隐指向了这边。

他只能赌。

他猛地上前一步，跪倒在台下的火光边缘，仰头看向仍站着的伏地魔。

“主人！请……请不要责怪他！”

伏地魔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或许……他是个好人？

只是有点笨，看不清楚局势罢了。

男人硬着头皮继续说：

“他傻了，他不是……不是故意的。他……他可能是被人下了夺魂咒！一定是的！他平时从不这样，真的，他是忠诚的，只是……只是今天……”

“闭嘴。”伏地魔低声说了一句。

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伏地魔的话，硬着头皮抬起头继续像里德尔阐述者自己和伏地魔的“忠诚”：

“主人，我愿意担保他！”

他说得，就好像他不为伏地魔担保，事后就不会被清算似的。

场中死寂。

里德尔望着伏地魔，忽然轻轻笑了。

那不是紧张，也不是妥协，而是一种等待已久的释然。

——这一天，他等很久了。

终于，来了。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站在高台之上；一个立在人群前。

中间不过十几米，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瞬间凝固。

连男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缓缓转头，看着两人的对峙，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