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等待与回信

亲爱的贝拉：

写下这封信时，我的手一刻未曾平静。

你一定明白，此刻我为何会冒险联系你。

自从那天过后，德拉科被关在魔法部，音讯全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希望你和我能够兑现那天的承诺。

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无论你提出什么代价，什么条件，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你能让他回家。

只要我能再看他一眼……

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接受。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你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你不会任由你的亲侄子被他们关押、羞辱、审判，对吗？

请兑现你的誓言，贝拉。

我在等你的回信。日夜等。

每一次窗外有猫头鹰飞过，我都屏住呼吸。

让我知道你还记得他。

你唯一的妹妹，

纳西莎

……

有关于这封信，贝拉已经读了五遍了。

纳西莎的字迹一如既往地优雅、稳重，字里行间却被焦急所压迫着。

贝拉想了想，抽出一张羊皮纸。

回信如下：

纳西莎。

你的信我收到了。

德拉科的事，我会办。

这个周末，午夜，翻倒巷，博金·博克商店，一个人来。

我会告诉你救德拉科的方法。

把信烧了。

等你。

别迟到。

——贝拉

……

在写完这封信后，贝拉又给肖恩写了一封。

有关于伏地魔的计划，有关于纳西莎的事情，写了很多。

……

这些日子，马尔福庄园的大理石走廊被纳西莎的鞋跟踏出了痕迹。

她一刻也无法安静坐下。

屋子空旷得令人窒息——

仆人们不敢靠近她的房间，连茶水都只是悄悄放在门外。

今天，纳西莎已经来回踱步了三千二百步了。

这个数字出于在门口闲得无聊的仆人得出来的数字。

黑天鹅绒的长裙尾摆在地板上拖出沉沉的回音。

每一次从窗前走过，纳西莎都会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距离她寄出的信件已经三天了。

贝拉……还是没有回信。

是不是贝拉不愿意帮助她？

可是，两个人分明签订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直到那天清晨，灰蒙蒙的天刚透出一点微光时——

窗棂“砰”的一声震动，一只黑褐色的大猫头鹰撞在窗前，尖喙啄得玻璃作响。

本来睡得不熟的贝拉瞬间被惊醒了。

她从床上踉踉跄跄地起身，跌撞着冲过去打开窗子，那只猫头鹰俯冲而下，啪地将一封灰羊皮纸卷扔在她面前，转瞬消失在晨雾里。

她的手指颤抖着拾起那封信。

贝拉，回信了。

距离信里的周末，就只剩下一天了。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信被烧了。

……

第二天傍晚。

翻倒巷。

尽管战争开始了，但对翻倒巷这个地方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肮脏、阴冷、压抑。

空气中混杂着腐败、烟灰和旧魔药的味道。

她在商店门口停下，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屋内昏暗，一个身影坐在角落，像是等了很久。

“你来了。”

没有任何的客套，没有任何寒暄，纳西莎开门见山。

直接询问道：

“我该怎么救德拉科，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贝拉没有马上回答。她走近，目光一寸寸在纳西莎身上打量，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准备好了，是否真的愿意——

“付出任何代价。”

她停在纳西莎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倾身靠近，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话。

语气低沉、阴柔，尾音几乎像在笑。

那句话落入耳中，纳西莎整个人一震，瞳孔轻颤。

她耳朵猛然变得羞红。

一种极度的不适与羞耻感浮上她面庞。

“你疯了吗……贝拉？”

贝拉只是笑了笑，对纳西莎的反应早有预料。

“你要我……”纳西莎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用这种方式——换我儿子的命？”

贝拉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那你说说，”她慢慢地、温柔地反问，“事到如今——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纳西莎怔住了。

“你想走魔法部的门路？现在已经是战争了，亲爱的。”

贝拉停顿了一下，眼神轻蔑地扫过纳西莎的脸。

“‘马尔福’这个姓氏如今还没被彻底清算，靠的不过是过去攒下的那点人脉在苦苦支撑。别做梦了。”

“你想求谁？邓布利多？他早已置身事外。还是——黑魔王？”

她笑了，冷笑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真以为，他会为了一个‘失败者’出手？”

贝拉低头贴近纳西莎耳边，吐出最后一句话，语气冰冷刺骨：

“现在的他，恨不得亲手掐死德拉科。”

纳西莎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住身侧的长袍。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良久之后，纳西莎声音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句：

“……我需要时间。”

贝拉点头，转身走回阴影中坐下。

“你只有一周的时间。”她抛出一句，“下个周末，我会在这里等你。不来，我就当你选择了放弃。”

火光闪动间，贝拉的身影消失了。

门被关上那一刻，纳西莎仍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动摇得可怕。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但如果她不这么做——

德拉科，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