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书本上找不到答案

“不是的，先生，我是在书上看到的……只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嗯……是啊……”

斯拉格霍恩托着手，沉吟道。

“在霍格沃茨，你很难找到一本详尽讲解魂器的书，汤姆。那是极其邪恶的魔法，非常邪恶。”

“但您显然对此很了解，不是吗，先生？”

里德尔颇为恭维地说。

“我是说，像您这样的巫师——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如果连您都不能告诉我，那显然没人能了。我只是想，如果有谁懂，那一定是您，所以……才斗胆问一问……”

果然，斯拉格霍恩很吃这一套。

“唔——”

斯拉格霍恩说着，避开里德尔的目光，手摆弄那只装着菠萝蜜饯的盒子。

“当然，给你做个简要说明也无妨，只是让你了解这个概念。魂器，指的是藏有一个人部分灵魂的物品。”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那究竟意味着什么，先生。”

“就是说，你把自己的灵魂撕裂开来。”

斯拉格霍恩耐心解释道。

“将一部分藏进身体之外的某个物件里。这样，即使肉身遭到攻击甚至被毁灭，你也不会真正死去，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依然存在于世间，未曾受损。但是，这种存在方式嘛……”

里德尔的渴望已经按捺不住，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那要怎么才能分裂灵魂？”

“哦……”

斯拉格霍恩本来不想回答，但话赶话已经到这儿了。

“你必须明白，灵魂本该完整无缺。分裂它，是一种亵渎，是违背自然的行为。”

“可是，怎么才能分裂呢？”

“通过邪恶的行为——最邪恶的行为，通过谋杀。杀人会撕裂灵魂，而那些意图制造魂器的巫师便利用这种撕裂，把分离出来的灵魂碎片封存……”

“封存？可是，怎么封存——？”

“有一个咒语，别问我，我不知道！”

斯拉格霍恩有些不耐烦了，反问道。

“我看起来像试过吗？我像是个杀人犯吗？”

“当然不是，先生。”

里德尔连忙为自己鲁莽的行为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

“没关系，没关系，不算冒犯。”

看着里德尔惶恐的样子，斯拉格霍恩不由得宽慰道。

“对这些事感到好奇是正常的……有天赋的巫师总会被魔法那一面吸引——哪怕是黑暗的一面。”

“是的，先生，”里德尔轻声应道，“只是我不太明白——我只是出于好奇想问……一个魂器的用处是不是很大？灵魂真的只能分裂一次吗？如果分成更多的碎片，会不会……更强大？比如说，七不是最有魔力的数字吗？那如果是七个魂器——？”

“我的老天爷，汤姆！”

斯拉格霍恩猛地叫出声。

“七个！杀一个人还不够邪恶吗？无论如何……分裂灵魂已经是滔天之恶……而你居然在考虑把它分成七份……”

他的话戛然而止，神情变得十分不安。

“当然，我们现在讨论的……都是假设，对吧？纯粹是学术性的探讨……”

“当然，先生，当然。”里德尔立即说道。

“不过，汤姆……我刚才说的——我们谈到的这些——千万别告诉别人。别人要是知道我们聊了魂器的事，会非常不安的。你知道的……在霍格沃茨，这属于禁忌话题。尤其是邓布利多，他——特别激烈地反对……”

“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先生。”

里德尔说完便转身离去。

和他一同离去的，是站在旁边观看冥想盆记忆的邓布利多。

哈利回到了现实，发现邓布利多怔怔地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很奇怪。

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在看一个很恐怖的东西。

一有这种感觉，哈利就觉得自己可笑。

自己怎么会让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邓布利多赶到害怕呢？

“我已经等这份证据很久了。”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

“它验证了我的猜想，证明我并没有看错——也提醒我，前面的路还很长。”

“哈利，我相信你已经意识到刚才那段对话有多重要。就在你这个年纪，可能只相差几个月，汤姆·里德尔就已经在不遗余力地追问如何实现永生。”

“那您认为他成功了，是吗，先生？”

哈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他真的制造了魂器？所以那天他袭击我后才没死？因为他把自己的魂器藏在了某个地方？他的一小片灵魂安然无恙？”

“‘一小片’……也许不止一片。”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颇为感慨地回答道。

“你也听见了伏地魔真正想从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的是什么——”

“如果一个巫师不止制造一个魂器会怎样？如果他为了逃避死亡，一次又一次地杀人、撕裂自己的灵魂，将它分藏在多个物件中，会造成什么后果？”

“书本上找不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