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给马尔福的信

空白。

无尽的空白。

纳西莎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双目失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已经是这周她第三次和卢修斯吵架了。

“三次”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今天是周三，而是因为这周她只见到了卢修斯三次。

吵架的根源自然是因为……

马尔福。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卢修斯还是让他们的宝贝儿子接受了这个看上去就像是送死的任务。

难道卢修斯不知道其中的危险吗？

还是……

想到了第二种可能，纳西莎悄悄攥紧了拳头。

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只能，为了在黑魔王那边站稳自己的脚跟。

黑魔王好像对卢修斯越来越疏远了。

怎么办？

纳西莎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但总之应该做。

想了想，她拿起一旁的羊皮纸上写了封信。

给马尔福的信。

……

在结束草药课之后。

三小只分别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罗恩要为接下来的魁地奇比赛做准备；赫敏要去厨房继续研究饮品；而哈利要当街溜子。

准确来说，哈利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并不是事情太少，反而是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先从哪一件来入手。

这也导致他在校园里遇到了斯内普和德拉科。

两个人好像要谈些什么。

谈些什么呢？

当疑惑有了，解决疑惑的方法自然出现在了脑海中。

隐形斗篷。

将隐形斗篷披在身上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因为走廊上很空，难的是找到斯内普和马尔福。

也许斯内普把马尔福带去了他那间阴暗的地下办公室……也许正在护送他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一间接一间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

当他凑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教室的钥匙孔上时，心中骤然一阵狂喜——他听到了说话声。

“……不能再出差错了，德拉科。如果你被开除——”

“那事跟我没关系，懂了吗？”

“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那次行为既拙劣又愚蠢，你已经引起了怀疑。”

“谁怀疑我？”马尔福恼怒地问，“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干的，明白没？那个叫凯蒂的女孩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人——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傻子，可是没用——你拦不住我！”

屋内沉默片刻，斯内普低声说：“嗯……贝拉特里克斯姨妈教过你大脑封闭术。你是在试图隐瞒些什么吗，德拉科？隐瞒你的主人？”

“我没想隐瞒他。我只是——不想让你插手。”

哈利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马尔福为什么会这么跟斯内普说话？他以前可一直挺尊敬，甚至可以说是喜欢斯内普的啊……

“所以这学期你一直在躲着我？你怕我干预？你该明白，德拉科，若是别人，像你这样多次拒绝我的召唤，我早就——”

“关禁闭？告发菲利普斯？”马尔福冷笑着打断他。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斯内普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想那样做。”

“那你最好别再让我去你办公室。”

“听着，”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哈利几乎贴上了钥匙孔才能听清，“我想帮你。德拉科——你的母亲来找过我不止一次。”

马尔福冷冷地说，“因为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这是他交给我的任务，我在做。我有自己的计划——它会成功的，只是比预想的花的时间长了些罢了。”

“你的计划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已经有足够的帮手了，谢谢，我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声音小点儿！”斯内普警告道。“你的朋友克拉布和高尔要是想通过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考试，就得更加努力——”

“通不过又怎样？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本身就是个笑话，是场戏，对吧？我们之中谁会真正需要防御黑魔法？”

“这场‘戏’对你的成功至关重要，德拉科！”斯内普严肃地说，“如果我不会演戏，你觉得这些年我还能在哪里？听我说！如果你指望克拉布和高尔那样的人做助手——”

“我不只是靠他们！我还有别的人——比他们强多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抢我的功劳！”

“……”

这些内容让哈利大吃一惊。

他没有任何犹豫，在悄然离开后，来到了肖恩的办公室。

看着不请自来的哈利，正在和里德尔聊天的肖恩陡然停住了话头。

里德尔还没走——原因是斯莱特林。

昨天的回忆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肖恩让他顺便把前几年斯莱特林密室留下来的一些产物整理好搬走。

“哈利，我想——”

“我看见、看见……”

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将自己刚刚看到的内容全部转告了肖恩。

肖恩表现得并没有哈利那么慌张。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霍格沃茨在他的掌握中稳中向好”。

但为了不让哈利不白跑一趟，他还是请哈利看了接下来的记忆。

哈利走近石盆，顺从地俯下身子。

肖恩和里德尔紧随其后。

仅仅是一个画面，里德尔就想起了这天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难忘记。

映入眼帘的是冈特家，污秽不堪，脏乱程度远超哈利所见过的任何地方。

天花板上悬挂着厚重的蛛网，地板一片漆黑。

唯一的光亮，来自一个男人脚边那根快要熄灭的蜡烛。

那人满头乱发与浓密胡须遮住了眼睛和嘴巴，坐在火炉边一张破旧的扶手椅中，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突如其来的剧烈敲门声惊醒了他。

他猛地一颤，苏醒过来，右手握起魔杖，左手抓住一把短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手里提着一盏老式油灯。

高个子，黑发，面色苍白，五官俊美。

年轻的伏地魔。

伏地魔的目光在污浊的房间中缓缓扫过，目光停留在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

他们对视了几秒钟，那人踉跄地站起。

脚下的酒瓶哗啦啦地滚了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你！”他怒吼，“你！”

他摇摇晃晃地朝里德尔扑去，手中魔杖与短刀高高扬起。

“住手。”

里德尔用蛇佬腔低声说道。

那人刹不住脚，撞上了桌子，霉烂的铁锅重重摔在地上。

他盯着里德尔，双方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你会说那种语言？”

“是的，我会。”里德尔走进房间，身后的门随即关上。

这一幕真的很帅。

至少哈利认为是这样的：他再次认清楚了自己和伏地魔少年版的差距。

那些成功的人的人生之路是可以预见的。

这种成功并不是靠着运气，而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底气。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带着厌恶，或许还掺杂着几分失望。

“马沃罗在哪儿？”他问。

“死了，”那人答道，“死了好多年了，不是吗？”

马沃罗是伏地魔的祖父。

在伏地魔的母亲带着斯莱特林的传家宝私奔之后，他就郁郁寡欢死掉了。

以至于死的时候，莫芬还没有出狱。

里德尔皱了皱眉。

“你是谁？”

“我是莫芬，不然还能是谁？”那人咕哝道。

“马沃罗的儿子？”

“当然，”莫芬说着，伸手拨开遮住脏脸的乱发，好看清楚眼前的少年。“我还以为你是那个麻瓜，你长得太像他了。”

“哪个麻瓜？”里德尔厉声问。

“我姐姐迷上的那个——住在对面大宅子里的那个麻瓜。”莫芬说着，出人意料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你看上去就和他一模一样。里德尔。但他现在老了，不是吗？他年纪比你大，我记得……”

莫芬看起来有些迷糊，身子摇晃了一下，但还是扶住了桌边。

“他回来过，你知道吧。”

伏地魔紧盯着他，眼神锐利。

“里德尔回来过？”

“啊，他抛弃了我姐姐——她活该，谁叫她嫁了个废物！”莫芬又朝地上啐了一口，愤愤不平地继续说，“她还在逃跑之前偷了我们的东西！挂坠盒呢？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去哪儿了？”

伏地魔沉默不语。

莫芬却越说越激动，猛地挥舞起短刀，怒吼道：“她丢尽了我们的脸！那个小荡妇！你到底是谁？跑来这里问这些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他移开目光，身形晃动，语调逐渐低了下去。

伏地魔上前一步，正要再问，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猛然袭来，吞噬了伏地魔手中的油灯，也吞噬了莫芬的烛光，一切陷入无边的虚空……

肖恩的手紧紧抓住哈利的胳膊，两人腾空而起，飞离回忆的深渊，重新回到了现实。

“就这些？”哈利立即问道，“怎么突然黑了？发生了什么？”

“因为莫芬记不起之后发生的事情了。”肖恩多示意哈利坐下，“他第二天醒来时，独自躺在地上，而马沃罗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哈利追问。

肖恩没有说话，而是将整件事情还给了这件事情的当事人。

“与此同时，在小汉格顿村，一名女仆尖叫着冲上街头，声称大宅子的客厅里有三具尸体：老汤姆·里德尔与他的父母。

“麻瓜当局对此束手无策。”

“据我所知，他们至今仍不清楚里德尔一家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里德尔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但魔法部立即意识到，这是巫师所为。他们还知道，有一个人住在里德尔家对面——一个一贯仇视麻瓜的巫师，甚至因袭击其中一位受害者而曾入狱。”

“于是魔法部找上了莫芬。”

“他们没怎么盘问，更未使用吐真剂或摄神取念，莫芬就当场供认了。”

“他讲述了只有凶手才可能知道的细节，甚至自豪地表示，自己为杀死那些麻瓜等了许多年。他交出的魔杖被证实正是凶器。”

“伏地魔偷了莫芬的魔杖，用它杀了人？”哈利问。

“不错。”里德尔点了点头。

“莫芬从没怀疑过是他干的？”哈利问。

“从未。如我刚才所说，他做了完全自愿、甚至得意洋洋的供认。”

“可他一直保留着那段真实的记忆？”

“是的。”

里德尔淡然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但那段记忆深藏在心灵最隐秘的角落里，只有极其高明的摄神取念术才能将其提取出来……莫芬已经认罪，谁还会去翻查他的记忆呢？”

“邓布利多。”

肖恩忽然开口，接下来的话让里德尔脸色一僵。

“据我所知，在莫芬生命的最后几个星期，他曾前往监狱探望，这也是这段回忆被提起出来放在这里的原因。”

……

“这个颜色好看吗？”

“好看。”

赫敏瞥了一眼金妮调制出来的茶酒，摇了摇头。

“但我猜只是好看，尝起来绝对不好喝。”

金妮不信邪的将一点饮品倒入了舌头当中。

嘴巴里面传来的酸涩味儿立马让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呸——呸——”

厨房另一旁的家养小精灵看了不禁吓了一跳，手里的银勺“当啷”一声掉进了锅里。

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耳朵一抖一抖地颤着。

“韦斯莱小姐，这里是厨房，你……”

金妮可爱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连忙将自己吐出来的“饮品”用清洁咒清理干净。

接下来的尝试并不容易。

相比于赫敏早已想好的白兰地和乌龙茶的搭配——

金妮的搭配更加潦草。

就好像……她自己本身也不知道要选用什么样的茶、又或是酒，只是一个又一个、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以期待一杯新鲜的饮品就此成型。

不过她的注重点却在颜色方面。

愈是颜色奇怪、颜色浓厚的搭配，她越尝试的兴致勃勃。

或许……她想要制作反差？

就比如一些食物，看上去很难吃，但尝起来味道不错，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这样的东西竟然不错”的反差感，从而在心理层面上来给这个饮品的效果“增砖添瓦”？

怎么可能。

赫敏并不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