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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0 节

第279章 正道修士

合欢宗:从教培师妹开始修仙 · 我可不是鱼 · 3,105 字

  祖地内的妖族虽然只有西鹤七妖的族群,但这些,却占据了整个西鹤州绝大部分的高端战力。

  其中,尊者境更是占据了整个妖族的近八成。

  而随着它们的覆灭,西鹤州余下的妖族对白乘霖等人,再无威胁。

  因此,当将祖地内的妖族尸体尽数收取后,白乘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即带领众女从祖地内杀出。

  从离祖地最近的西鹤七妖领地开始,一个领地一个领地地向外屠戮!

  妖族完全想不到,横霸了西鹤州万载、将人类当做血食的它们,竟然有朝一日,会惹来人族的屠戮。

  而那些人族更想不到,沦为了血食的他们,竟然有朝一日,能看到妖族被如此屠戮。

  以人族女子取乐的灵蛟族人,被天罚犁地。

  雷霆从天而降,如同天神的怒火,将那些蛟龙的巢穴一座座劈成齑粉。

  灵蛟族人在雷光中哀嚎、挣扎、化为焦炭,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成千上万的人类女子被解放出来,她们从地牢中走出,从笼子中爬出,从黑暗中重见天日。

  她们赤着脚,衣衫褴褛,身上满是伤痕。有的已经双目失明,有的已经神志不清,有的连站立都做不到。

  她们的丈夫、她们的孩子、甚至她们的父母,都已成为了敖天骄那场血祭的牺牲品。

  她们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神情呆滞,有人仰天大笑,有人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磕破了也不停。

  她们看着天上那道被雷光包裹的身影,呼喊着“仙人临尘”“苍天有眼”,声音沙哑,却声嘶力竭。

  凌霄雁立于九天之上,雷光在她周身炸裂,银白色的电弧将她的白衣映照得如同神袍。

  她面无表情,看着下方那些跪伏的人族,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

  她的雷霆,不为善恶,不为苍生,只为天地。

  可此刻,天地有眼。

  金翅鸟一族那以无数人类生命为代价建造而成的黄金宫殿,转瞬之间便被剑气荡平,被寒霜冻结,毁于一旦。

  鹤听寒仗剑而立,剑光如雪,剑气纵横。

  一剑挥出,席卷天地。

  那些金色的巨石在剑光中崩塌,那些华丽的宫殿在霜冻中碎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金翅鸟在剑锋下哀鸣。

  它们引以为傲的金翅,染上了剑霜,无法再带领它们回归天空。

  它们从高空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在血泊中失去光泽。

  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跪倒在地,激动,颤抖。

  他们痴痴地望着天上那道宛若剑仙般的身影,望着那剑诛群鹰的异象,只觉得那是天上的仙人,是梦中的神女。

  有人喃喃念着“剑仙”,有人低声祈祷,有人抱头痛哭。

  自此以后,不知多少人在心里刻下了剑修的种子。

  更不知有多少人,再也无法忘却那道出尘绝美的剑仙身影。

  最喜以人类炼药的苍青驹一族,迎来了最彻底的覆灭。

  月华笼罩,幻境重重。

  水火同出,灵鱼游弋。

  春雨涤尘,仙宗浮现。

  寒梅如霜,幽香浮动。

  几女各展神通,将苍青驹一族的领地化作一片修罗场。

  而在领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丹炉。

  那丹炉高达数丈,通体漆黑,炉膛中火焰熊熊。丹炉周围,堆满了各种灵药——以及人类。

  那些人类被捆住手脚,眼中麻木,如同待宰牲畜。

  而在丹炉不远处,有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幼小的孩童,嚎啕大哭。

  “我的孙儿!我的孙儿还活着!”

  她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旁边,还有数百个孩子被救出来。

  有早智的孩子知道自己方才经历的是生死之别,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未散去的惶恐让他们嚎啕大哭。

  可更多的孩童尚且年幼,完全不明白方才所经历的是什么——

  有些是被气氛感染而哭,有些却依旧咿呀咿呀地伸着小手,要去抓天上飘落的梅花。

  人们磕头,人们庆幸,人们相拥而泣。

  “一定是正道高徒!一定是心怀苍生的大善之人!”

  “仙人啊!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老天有眼!老天终于开眼了!”

  “我儿啊,你看到了吗?这些畜生终于遭报应了!”

  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人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口中的这位“正道高徒”、这位“仙人”,此刻却正在苍青驹一族那辉煌的大殿中,在那座属于族长之位的坐榻上,肆无忌惮的研究着田忌。

  嗯。

  与小马娘研究田忌,很合理。

  金灵骧半跪在地上,半跪在白乘霖面前。

  这个姿态是臣服,是敬畏。

  白乘霖完成了金灵骧的愿望,亲手覆灭了苍青驹一族。

  她的仇,报了。

  她的恨,消了。

  她的心,也彻底归了。

  因果契,就此缔结。

  金灵骧对白乘霖已是绝对的听从与臣服。

  研究完田忌,便该赛马了。

  金灵骧在上等马与下等马中来回切换。

  殿外,血与火交织。

  苍青驹一族的哀嚎不断,却仿佛是此时此刻最完美的配乐。

  那些惨叫、那些怒吼,未曾减去半分春意,反而让这场赛马愈发激烈,愈发焦灼。

  金灵骧再次成为了上等马。

  她的金发在风中飞扬,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兴奋与疯狂交织。

  她的身体随着赛马的节奏起伏,可就在那最高处,她的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也不知是大仇得报的释然,还是本能反应,亦或是别的什么。

  白乘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金灵骧微微一颤,随后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

  当白乘霖与金灵骧穿戴整齐,从殿内走出时,战斗已经平息。

  殿门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他们跪在地上,口中高呼着各种词汇——

  “仙人”“正道”“善人”“心怀苍生”“救世主”……

  这些白乘霖从未觉得与自己有半毛钱关系的词汇,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

  白乘霖心中生不起片刻波澜。

  他目光扫过人群,正要开口——

  却见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孩童,咿呀咿呀地朝他伸出小手,痴痴地笑了起来。

  那孩童似乎才学会说话,学着身边人的呼唤,模糊不清地吐出了三个字:

  “救……世……主……”

  白乘霖微微一顿。

  心中竟出现片刻恍惚。

  他站在那里,白衣如雪,看着那只伸向他的小手,看着那张懵懂的笑脸。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大手一挥。

  无形的灵力涌出,将眼前所有人族尽数托起。

  那些跪伏在地的人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个个惊愕地看着他,不知这位仙人要做什么。

  白乘霖目光扫过人群,轻声开口:“不要跪。”

  “我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再也不用跪。”

  话音落下,白乘霖大手一挥。

  一枚枚丹药从掌心浮现,如同雨点般落入人们手中。

  一人一颗,孩童皆有。

  那些丹药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服下吧。”

  人们闻言,纷纷吞咽。

  片刻后,有人惊喜地发现,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断臂处传来酥麻的感觉,多年的顽疾似乎正在消退。

  “这……这是仙丹!”

  “我的腿!我的腿有知觉了!”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又有人要跪下,却被那股无形的灵力托住,跪不下去。

  白乘霖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身,带着众女,不发一言地离开。

  身后,人群依旧在呼喊,在感谢。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终消失在风中。

  ……

  走出苍青驹的领地,白乘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白清婉凑到他身边,好奇地扬起小脸,略带几分感慨地开口:

  “总觉得,白师兄越来越像个正道修士了呢……”

  “嗯……除了色一点……”

  白乘霖脚步一顿。

  他扭头看着白清婉,面色有些不善。

  白清婉迎着白乘霖的目光,也不惧怕,反而笑嘻嘻地吐了吐小舌头。

  那模样,哪里有半分鼎炉的自觉?

  白乘霖无奈,他收回目光,却略带自嘲地轻声开口:

  “不正不魔,不善不恶,不伦不类……何为我道?”

  闻言,白清婉眨了眨眼,小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认真之色,随即摇了摇小脑袋,轻声开口:

  “此乃……阴阳之道。”

  白乘霖心中一颤。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却见白清婉再次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小声开口: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哦~”

  她眨了眨眼:

  “嘻嘻,这句话是白师兄之前说的呢。”

  白乘霖无言。

  沉默半晌,却是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随即,白乘霖再次开口。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接下来在西鹤州的这段时间里,我便……”

  “做一次,正道修士。”

  ——————

  PS:玄座本能。

  玄座并无自我意识,却拥有自我本能,会自发做出有利于自身规则延续之事。

  例如:

  【彼岸】会诱惑垂眸之人信奉死亡,使其甘愿步入终结。

  【神霄】则将天地意志奉为无上真理,主动维护它,并消灭一切违抗它的生灵与行为。

  修士越接近玄座,越会不自觉地被其本能同化。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欲登玄座,必承其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