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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8 节

第257章 驯马

合欢宗:从教培师妹开始修仙 · 我可不是鱼 · 2,794 字

  身为一族之长的金灵骧,拥有不俗的分辨力。

  单是“仙器拥有者”这个身份,就能让她联想到很多很多的东西——白乘霖的背景、气运、修为、心性……

  一个能拥有仙器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更不用说,白乘霖身边还有七位返璞尊者。

  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怕是足以剿灭西鹤州内除了灵蛟一族外的任何一族了!

  要知道,虽然她是法相境巅峰,看起来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返璞、成就尊者,但金灵骧很清楚。

  这一步,是天堑!

  足以让人停滞百年、千年,甚至一辈子!

  她金灵骧,就已经在法相境巅峰困了整整百余年了!

  更关键的是,金瞳马一族被灭,她现在孑然一身,也不用担心会因此对族内造成不好的影响,反而心中充满了对苍青驹一族的仇恨。

  她很清楚,单凭自己,报仇无望。而跟着白乘霖……报仇便唾手可得!

  所以,跟在白乘霖身边,做一只坐骑——这不是侮辱,这是机缘,是恩赐!

  只是……

  机缘是有代价的。

  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和未来。

  而且,一旦失去这些,金灵骧也不敢保证白乘霖愿不愿意去帮她报仇。

  毕竟,白乘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金灵骧紧咬下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褥,指节发白,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

  片刻后,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看着白乘霖的眼眸,缓缓开口:

  “恩公,我愿意做您的坐骑。只是……”

  说到这里,她眸子低垂,声音却愈发坚定:

  “我金灵骧,毕竟是金瞳马一族的族长。族群被灭,此仇于我,不共戴天!只求……只求日后,恩公愿意赐我机会,让我能够为族群报仇,为那数万同胞雪恨。”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直视白乘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哀求,有渴望,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若能如此,金灵骧愿意终生侍奉恩公,绝无二心,永不背叛!”

  “否则,必遭天罚,神魂俱灭!”

  说完,她便那样看着白乘霖,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见状,白乘霖却是神色不变,反而是上下打量了金灵骧一番,然后冷笑一声开口:

  “呵,若是金族长一开始便是这番态度,我说不定还真会答应下来。但现在嘛……”

  白乘霖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可在金灵骧眼中,却自带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白乘霖继续道:

  “你先是对我出言警告,又对我开出那两种条件……现在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我手了,却开始祈求与我……”

  “金灵骧,你以为我是你的族人?如此三两句话,就能让我心软答应下来?”

  金灵骧脸色骤变。

  她之前只想到这对自己是机缘了,却完全忽视了——对白乘霖而言,自己的选择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在那七位尊者面前,本就是他的掌中玩物而已。

  一念至此,金灵骧突然发现,自己在白乘霖面前,好像没有任何筹码。

  身为一族之长,她自认是有些谈判手段的。可若手中没有筹码,谈判又该如何进行?

  她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金灵骧心头灰败。

  一股淡淡的绝望,从心底升起,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缓缓淹没。

  但她毕竟是一族之长,如今又扛着灭族的血海深仇。哪怕有一丝报仇的机会,她也不愿放过,岂会就此退缩?

  于是,金灵骧这次一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从床上站起,一步一步地走到白乘霖面前。

  那脚步很慢,却很坚定。

  金色的长发在她身后轻轻摇曳,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走到白乘霖面前三尺处,停下。

  白乘霖目视这一幕,神色却没有半分波动,甚至连动作都没有。

  金灵骧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白乘霖眼神微眯。

  一道灵力从他指尖弹出,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稳稳地托住了金灵骧的身体。

  她跪不下去。

  “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白乘霖开口,声音平淡:

  “没有任何意义。”

  “我若想帮你,你不需要下跪我也会做。而我若不想帮你,你哪怕磕破了脑袋,也没有用。”

  闻言,金灵骧微微垂眸。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这些道理,我也是明白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无力: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不出该怎么做了……”

  她站在白乘霖面前,低着头,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金色的眼眸里光芒黯淡,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一族之长的威严与从容?

  白乘霖细细打量着她。

  火候差不多了。

  驯马嘛,尤其是这种骄傲的头马,就一定要软硬皆施。

  其实,即便金灵骧不哀求他,他也会对苍青驹一族、暗脊狼虎一族出手的。

  因为这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而能够借此让这匹骄傲的头马初步明白自己的处境与地位,白乘霖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于是,白乘霖当即站起身,也不说话,径直走向门口。

  金灵骧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眼眸里光芒越来越黯淡,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然而——

  就在白乘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瞬间,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之前……驮过人吗?”

  金灵骧一愣。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自然未曾……别说人了,妖兽、同族,也都休想……”

  白乘霖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日后,待我剿灭苍青驹、暗脊狼虎时,会将你召出白玉京。之后,你便是我的代步坐骑。”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在白玉京内练习一下吧。”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我可不会骑马。可不想到时候被你甩下去。那就只能身为坐骑的你,勤加练习了。”

  说完,白乘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金灵骧呆呆地望着白乘霖的背影,嘴唇微微张着,那双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许久,她才轻声呢喃:

  “他这是……答应我了?”

  她愣愣地站着,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然后,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整个人淹没!

  “他,他……愿意帮我报仇?”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甚至,甚至还要主动帮我报仇?!

  在她心中绝望之际,这股惊喜的到来无比强烈,让她心头震颤,情难自已。

  这种惊喜,有方才的绝望作为衬托,简直强烈到无以复加。

  它大大出乎了金灵骧的意料,却也让白乘霖瞬间以一种几乎蛮不讲理的方式,闯入了她的心中,并粗暴地留下了他的气息。

  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人类,这个一开始被她低视的人类,竟然是如此……令马迷恋。

  若白乘霖一开始就答应她,她只会觉得惊喜、感恩,却不会有如此浓烈的情绪,甚至心中保不准还会有些屈辱。

  唯有让她先经历绝望,先懂得若白乘霖不答应的后果,她才能明白,白乘霖的答应于她而言,是多么珍贵,是多么重要。

  只是一瞬间——

  身为一族之长、向来威严端庄的金灵骧,眼中竟有控制不住的泪花浮现。

  那是喜极而生的泪花。

  心中的激动让她控制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望着房间门口的方向,眼神朦胧,玉手捂着嘴巴,害怕自己呜咽出声,她的肩膀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此刻,白乘霖还未为她报仇,她也控制不住,想要驮着白乘霖跑两圈了……

  她觉得——

  自己日后,怕是再也无法违抗这个男人的任何命令了。

  没错。

  是任何命令。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辉。她就那样坐在地上,捂着嘴,泪流满面。

  那泪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血海深仇得报的希望,是一种被征服后心甘情愿的臣服。

  更是对这白乘霖,最原始的、最本能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