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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 节

第245章 【神霄】

合欢宗:从教培师妹开始修仙 · 我可不是鱼 · 4,315 字

  破境这种事,是大意不得的,若是突破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修士往往会使用破镜丹来辅助突破,比如突破法相境时用到的法相丹,突破返璞境时用到的返璞丹。

  往往,这种丹药都极为珍贵,被各大宗门严格把控,堪称战略级资源。

  白乘霖身上倒是不缺法相丹。

  几女突破法相境时,也全都使用过法相丹辅助,但返璞丹白乘霖身上却是一颗也没有,只因返璞丹的珍贵程度,远在法相丹之上。

  按理说,白乘霖应该要先弄到几颗返璞丹之后,再让几女开始突破的。

  但没办法。

  白乘霖这个鼎炉确实有点太变态了。

  三重加成,精力充沛的喷射机,体力无限的钻土机……

  种种buff叠加在一起,使得凌霄雁一颗丹药也没服用,甚至连静心凝神都还没有调整,便如同骑士一般,一阵齁齁骺之后,进入了破境状态。

  雷光不受控制的的从她身躯蔓延、包裹,让正在紧要关头的白乘霖虎躯一颤,只觉得酥酥麻麻,电流般的酸爽传遍全身……

  最后一道天地精华闸门大开,灌注其中的同时,凌霄雁也彻底开始了破境。

  白乘霖咬了咬牙,随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一边。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地有些郁闷,觉得自己好像在某种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关头突然电上一下,竟然莫名的有些……

  好爽……

  白乘霖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画面,随后静静地看着凌霄雁。

  返璞修士的破境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白乘霖自然也不会浪费,不过他也没打算去帮助其余几女突破。

  修士大境界的突破,往往需要凝聚一定范围内的天地灵气,引起天地注视。

  境界低的时候还好,可一旦境界高了,一定范围内便只能有一人突破,若是出现另外一人,便会争抢天地灵气,引发规则混乱,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双方皆身死道消。

  而白玉京范围不大,所以几女只能一个个突破了。

  而这段时间,白乘霖只能暂时磨炼剑法,修炼灵技,静等凌霄雁突破结束。

  ……

  凌霄雁的意识,在经过一片漫长的黑暗后,终于看见光。

  她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星空。周围空无一物。

  只有脚下,一块悬浮着的石板,石板不大,仅容数人站立,却给人一种亘古不变的坚实感。

  石板的前方,矗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高达三丈,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刻与纹路,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凌霄雁知道此地。

  【破境之地】。

  位于天地中心,任何修士在突破返璞境时,都会来到这里。

  它看似存在于宇宙中央,任何人都能踏足,但其实,这只不过是天地在某个修士脑海里的单独演化。

  也就是说,【破境之地】共通所有修士,却又存在于每个修士单独的脑海之中。

  她迈步,走向石碑。

  随着她的靠近,石碑表面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那是她的过往。

  都说修士在破境之时,能够窥视自心,明见真我,领悟未来道路。

  有一部分原因,便在于眼前的石碑。

  其名——【真我碑】。

  它会将修士的一生,如实刻印其上。

  那些记忆中的、知道的,它会浮现。那些遗忘了的、未曾知晓的,它也会浮现。

  凌霄雁的目光落在碑文上:

  景和七年,春。凌家宅院,凌霄雁降生。啼声清亮,大雁北归,满院杏花无风自落,覆瓦如雪。

  景和十二年,夏。凌父于院中授剑,凌霄雁握木剑立于檐下,目不转睛。凌父笑而问之:“欲学?”答曰:“欲。”

  景和十九年,秋。凌父凌母殒命。凌霄雁跪于灵前,一夜未起。

  ……

  石碑上的文字,如同一幅画卷,将她的一生缓缓展开。

  有她记得的——第一次握剑时的欣喜,父母离去时的悲痛,踏入云霄宗时的坚定。

  也有她不记得的——襁褓中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温度,蹒跚学步时父亲在身后护着的手掌,哭闹时祖母轻声哼唱的歌谣。

  凌霄雁神色不变,快速地将这些文字看了一遍。

  前尘往事,已是过眼云烟。

  不会再令她挂怀于心。

  即便是看到弟弟凌阳的名字,她的神色里也未曾有半分波动。

  以往能轻易撕裂她的伤疤,总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愈合。

  当一个人开始期待明天的时候,昨天发生的一切,便已无足轻重。

  碑文在她“突破返璞境”时戛然而止。而整座石碑,还有近十分之九的位置是空白的。

  那是留给她,仍待书写的未来。

  凌霄雁抬起头,正要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石碑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那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道韵:

  “元初纪,万物始生,雨泽尘世。天地有感,为贺万象,于九天之上凝第一道雷霆,其名曰:惊蛰。是时,春雷乍响,蛰虫惊而出走,万物乃苏。”

  “后,纪元更迭,万载流转。天地演化,生灵渐盛,善恶滋生。天地有感,创建赏罚之道,分善恶之变,姑以雷霆启示,惊蛰分化,而为天罚。自此,善恶有报,赏罚分明。”

  “天罚之道,传承万载。代有天骄,秉雷霆之志,行刚正之法。持天地权柄,分善恶之念,断是非曲直。借此道者,可触【神霄】玄座,定雷霆之度,为万灵立法。”

  凌霄雁看得很慢。

  这段文字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她可以以【天罚】为尊名,成为新的【天罚尊者】。

  日后,更是有极大概率接触【神霄】玄座,甚至是掌控【神霄】玄座。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所谓的“玄座”是什么东西,但她很清楚,那一定是某种超乎想象的存在。

  很可能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

  是仙人甚至仙君、仙帝都觊觎之物。

  若是她就此选择,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坦途。

  那遥不可及的仙人之梦,那修士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强大力量,对她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若如此选择,是有代价的。

  她日后,便要行【神霄】之路,行天罚之举。

  要刚正不阿,要明辨是非,要定善恶之念。

  若是换做很早很早之前的凌霄雁,对于这种选择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

  因为这本就是她想要的。

  但现在——

  她凌霄雁,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凌霄雁吗?

  还能做到那所谓的明辨是非吗?

  若她真选此道,怕是第一个要诛杀的,就是白乘霖了……

  想到白乘霖,凌霄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并非是苦涩的笑,甚至不是某种带着自嘲的笑。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某种溺爱的笑。

  她轻声呢喃,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明辨己心:“我自踏上修炼之途开始,便只抱着一个念头。”

  她顿了顿,眸光温柔:

  “一开始,是为了能为父母分忧。随后,是为了能替父母报仇,能为守护凌阳。后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

  “是为了白乘霖。”

  “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却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是我……想要的。”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只想守护住一切我所在意的东西。”

  “这个念头,从未更改。之前如此,日后依然如此。纵然海枯石烂,我之念,也会如顽石,不曾动摇分毫。”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凌厉:

  “强大力量于我而言,本就是行守护之举。如今,你却要我以强大力量,毁我守护之念——”

  “这岂不本末倒置?这岂不可笑至极?”

  说到这里,凌霄雁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石碑之后,那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恍惚之中,她仿佛看到。

  在那虚空的尽头,在那时间与空间的交汇之处,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高逾万丈。

  祂立于虚空之中,却仿佛立于时间长河的尽头。

  祂的身躯由纯粹的雷霆凝聚而成,银白的雷光在它体表流转,每一道电弧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紧闭的眼睛,只能隐约看到一道轮廓,威严、古老、不可名状,如同一尊仙雷帝君,俯瞰着万古长夜。

  祂的双目紧闭着。

  即便如此,凌霄雁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天倾般的威压,从那道身影上倾泻而下,压得她浑身颤抖,骨骼咯咯作响。

  不难相信,若是这道虚影睁开双眸,必定宛若日月般浩瀚,其威压更是能轻易将她压垮。

  但,凌霄雁未曾有半分畏惧。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牙关紧咬,直视着那道万丈虚影,冷声开口:

  “我之天罚,不为善恶,不为天地,不为救世,更不为世间苍生!”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字字铿锵:

  “我只为我自己!”

  “高居长河、俯瞰世间的【神霄】玄座啊——”

  “收起你那可笑的赐予吧。”

  “我与你,绝非同道!”

  话音落下——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那威压之强,让凌霄雁脸色瞬间苍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可她依旧挺得笔直,牙关紧咬,直面那庞大虚影,未曾后退半步。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然后。

  那道虚影,缓缓睁开了双眸。

  两道金黄色的太阳,在同一时刻浮现,神光烁烁,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只刺得凌霄雁眼睛生疼。

  虚影目光下移,俯瞰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波动。

  如同万古长夜,如同无垠星空,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祂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雷齐鸣:

  “可若——”

  “你欲守护之人,便为天地呢?”

  一尊立于时间尽头的玄座,说话了!

  与修士对话!

  此刻的凌霄雁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让那些知道玄座意味的人,即便是仙人,即便是仙君,此刻怕也是要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

  玄座,是一种规则演化到极致的体现。

  它没有任何思维,没有任何灵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凭本能行事!

  而现在——

  祂却对一位修士,主动开口说话了?

  一种规则,主动与修士交流?

  这已经不是以往那些修士渴求玄座注视的故事了。

  而是一尊玄座,在主动渴望一位修士!

  但凌霄雁此刻不知道这些。

  她微微一怔。

  不是因为玄座说话,而是因为玄座这句话的意思。

  你欲守护之人,便为天地?

  她愣在那里,一时无言。

  【神霄】玄座不再言语,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跨越了无数空间,出现在凌霄雁面前,轻轻点在那座石碑之上。

  “嗡——”

  石碑震颤。

  上面的文字,开始变化。

  “元初纪,万物始生……”

  第一段,没有丝毫改动。

  重要的是下面两段:

  “后,纪元更迭,万载流转。天地演化,生灵渐盛,善恶滋生,欲望横流。有逆天之辈,窃天地权柄为己用;有妄行之徒,以万灵精血饲自身。”

  “天地有感,于惊蛰之中,分出天罚,以雷霆为刃,荡涤不臣;以电光为剑,诛灭妄行。

  “天罚之道,传承万载。代有天骄,秉雷霆之威,行天地之志。

  凡不敬者,杀之;

  不尊者,灭之;

  妄行者,诛之。

  接此权柄者,可掌【神霄】玄座,扬雷霆之威,为天地立刃,为万灵立威。

  几段文字的改动,前后意义已大不相同。

  若第一次的天罚,是掌善恶、定公正的无私之神,那么如今的天罚,便是天道手中的一柄利剑。

  无善恶之分,无黑白之别。

  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替天行道。

  代天行罚。

  只为天地。

  凌霄雁愣愣地看着碑文。

  她忽然有些明悟,自己为何会获得这“天罚 的尊名了。

  与自己……何其相似。

  “真我真我……既见真我,何需如来?

  凌霄雁喃喃出声,随后眸光却是越来越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也是愈发肆意起来。

  如同雷霆在夜空中绽放。

  她望着眼前那尊万丈虚影,周身,雷光乍现!

  长发无风飞扬,衣袂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的她,竟再次有了当初那代天行罚的神女般的韵味!

  她一字一句,声震虚空:

  “既如此——

  “那这天罚尊名,我凌霄雁,便接了!

  “从此之后——

  她抬起手,掌心雷光炸裂:

  “我,即天罚!

  “不为善恶,不为苍生——

  她抬起头,直视那双太阳般的眼眸:

  “只为天地!

  话音落下——

  雷光大亮!

  那光芒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将整片虚空照得通透!

  银白的雷光与那金黄色神光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纠缠、盘旋、升腾!

  在这雷光之中,凌霄雁宛若神明。

  除了雷光之外,这寂静空间。

  再无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