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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节

第137章 最后的胜利果实

合欢宗:从教培师妹开始修仙 · 我可不是鱼 · 4,736 字

  炼化完地心蜃火,白乘霖起身,目光落在了鹤冲的尸体上。

  在之前击杀鹤冲的瞬间,白乘霖感受到,有一股玄之又玄的能量,如同轻烟,从鹤冲体内逸散而出,涌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股能量极为奇特。

  它并非作用于经脉,也并非增加灵力,甚至并非可以被感知的修为。

  但白乘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天赋、自己的根基、甚至自己冥冥中那虚无缥缈的气运,都在那股能量融入的刹那,有了一丝细微的增强。

  仿佛一块璞玉,被细砂打磨,剔除了几分杂质,更显温润通透。

  这就是天命。

  从天命之子身上,掠夺而来的天命。

  白乘霖心中明悟。

  所谓天命之子,不过是天道在时间长河中随意投下的一枚棋子,一枚青睐的印记。

  而现在,这枚印记的载体死了,那份青睐并未消散,而是被他这个击杀者所掠夺、所继承。

  虽然此刻这股天命还很微弱,甚至未必能在短期内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但白乘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等到日后,他击杀的天命之子越来越多,掠夺积累的天命越来越厚,当这份气运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时,一定会为他带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压下心中这丝期待,将注意力转回当下。

  神秘奖励。

  天命之子被击杀后,爆出的神秘奖励。

  白乘霖神念微动,鹤冲那枚空间戒指便自行脱落,落入他掌心。

  神识探入。

  鹤冲的收藏,远不如凌阳那般丰厚。

  这也很正常——

  凌阳有凌霄雁这个姐姐做后盾,资源倾斜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而鹤冲的身份是鹤家家奴,只是通脉境,哪怕顶着天命之子的光环,身家也有限。

  白乘霖快速扫过戒指内的物品,直到他的神识,触及角落处一张泛黄的残页。

  那残页约莫巴掌大小,材质非纸非帛,触手温凉,隐隐有极淡的灵力残留,却又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

  残页上有字。

  但那些字迹潦草狂放,笔画走势与当今通行的任何文字都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早已失传的文字,白乘霖皱眉辨认许久,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两个偏旁部首。

  “……残页,认不出来的古老字体。”

  “啊,熟悉的套路。那这个定然就是神秘奖励无疑了。”

  他将残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神识仔细探查,甚至尝试输入一丝灵力试探——残页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没有犹豫,白乘霖将这残页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他算是摸清这“神秘奖励”的路数了。

  当初从凌阳身上得到的赦火令,一开始也是毫无反应,直到后来,才显现出真正的用途。

  这残页想来也是如此。

  时机未到罢了。

  不急。

  他收回思绪,目光扫视四周,随后大手一挥。

  所有人身上的空间戒指尽数剥离,连同那些散落在地的灵器,以及任何看起来值点灵石的配饰,一件不落,尽数卷起。

  数十枚形态各异的戒指悬浮在他身前,如同众星拱月。

  其中三枚,散发着与其他截然不同的灵压——那是属于法相真人的遗物。

  这份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三位法相真人的毕生积累,数十位灵台长老的全部身家,外加数名剑侍的积蓄,全部汇聚于此。

  灵石、丹药、灵器、材料、功法……哪怕他只是粗略扫过,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价值。

  不过,这些东西太过庞杂,不是一时半刻能整理清楚的。

  白乘霖没有急着清点。

  他将所有戒指一并收入囊中,准备等回宗门后,再慢慢分门别类。

  打扫战利品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更何况,他现在也身负天命。

  说不定,就能从这堆盲盒里,再开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呢。

  做完这一切,白乘霖终于将目光,落在了此行最后一件胜利果实上。

  鹤听寒。

  她正冷冷地注视着白乘霖,注视着他打扫战场、搜刮战利品的全过程,如同注视着一头贪婪的秃鹫。

  白乘霖没有急着开口。

  他心念微动,关于鹤听寒的信息浮现眼前。

  【姓名:鹤听寒】

  【修为:灵台境七重】

  【词条:】

  【浅眠】(白):极易被细微的声响惊醒,打坐入定难度小幅增加。

  【旺夫】(蓝):一定程度增加爱人气运,但红颜祸水,易引发动荡与争夺。

  【剑仙折辱】(橙):在剑道方面极具天赋,性格坚韧,始终保持进取心,但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优柔寡断,容易因此误事,且此生极大概率会落入妖人之手,沦为鼎炉。

  说实话。

  在最初未见到七剑侍的时候,白乘霖根本没想过要对莹星瑶和鹤听寒动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现实。

  强行掳掠,难度太大,风险太高。

  直到后来,在大殿上,他看到了她们的词条。

  莹星瑶的【天命鼎炉】、鹤听寒的【旺夫】……以及这个近乎明示的【剑仙折辱】。

  “此生极大概率会落入妖人之手,沦为鼎炉。”

  这词条简直就像是在白乘霖面前竖了一块招牌,上书四个大字——

  欢迎光临。

  而现在想来,鹤冲之所以会出现在合欢宗附近的山脉,怕也是知道鹤听寒拥有这个词条,担心她会在合欢宗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才偷偷跟来。

  只可惜,他太高估自己了。

  一个通脉境的普通弟子,除了那层天命之子的光环之外,要实力没实力,要地位没地位。

  在白乘霖这场狩猎里,他连一点画面都没有,最后更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被顺手捏死。

  而鹤听寒,也将用自己的身体,来验证那条橙色词条的预言——是何等的精准。

  此刻,鹤听寒感受到了白乘霖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坦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如同审视猎物般的……侵略性。

  她的脊背微微一僵,随即更加挺直。

  别看她之前在面对师弟们纠纷的时候犹犹豫豫,但那是因为事关师弟们,她身为大师姐,不得不思虑周全。

  而在面对白乘霖这件事上,她还是很有剑修那份利落与果决的。

  她缓缓抬手。

  即便灵力被封,她依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然后,剑出鞘。

  “锵——”

  剑尖斜斜指向白乘霖,寒光凛冽。

  “白乘霖。”

  她开口,声音冰冷,字字清晰:

  “我知道你为何不杀我。”

  “你不就是想要把我炼成你的鼎炉,容你折辱取乐么?”

  不等白乘霖回应,她继续说道,声音愈发冷冽: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哪怕你封印了我的修为,哪怕我此刻不是你的对手——”

  “我也会与你拔剑相向,唯死而已!”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鹤听寒的眼神决绝,如同扑火的飞蛾。

  然而——

  “不要!”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打破了这紧绷的寂静。

  莹星瑶从旁边冲了出来,小脸上满是焦急。她一把拉住鹤听寒持剑的手臂,用力往下按,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大师姐,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她眼眶红红的,里面已经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我……我不想看你死……”

  说着,她急忙扭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白乘霖,声音带着几分祈求:

  “白乘霖,你不要伤害大师姐好不好?求求你了……”

  “只要你不伤害大师姐……我,我以后就任你欺负,好不好?”

  她说完,小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只是睁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紧张地等待着白乘霖的回答。

  白乘霖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哦?”

  “这么说来,只要我不伤害你大师姐,那么日后,哪怕让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小鼎炉……你也愿意了?”

  莹星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她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点慢了白乘霖就会反悔。

  “愿意的,我愿意的!”

  她回答得又快又干脆,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生怕对方不信的急切。

  其实,她心里早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当初在合欢宗,与白乘霖分别时,那股激烈的不舍过后,她心里一直空落落的,那时,她就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后来在灵舟上,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他,想起他的侧脸,想起自己吃了药,迷迷糊糊被他……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跳可以那么快,脸可以那么烫。

  她那时候还不懂,只当是自己坏掉了。

  后来,她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故事书,想起了师姐们讨论的闺房心事,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大概,就是喜欢。

  而今天,她被白乘霖从幻境中拉出来的那一刻。

  幻境破碎,火焰地狱的画面如潮水褪去,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虽然,一开始莹星瑶并不知道,这个戴面具的人是白乘霖。

  但,白乘霖主动告诉了他。

  面具下的他似乎都在皱着眉,嫌弃她居然没有认出自己。可他的动作却很轻,很稳,将她稳稳扶住,没有让她摔倒。

  那一刻,莹星瑶心里最后一个疑惑,也烟消云散。

  她喜欢他。

  很喜欢。

  更何况,这些天,她亲眼目睹了那些她曾经无比信任、视作榜样和依靠的正道师兄弟们,是如何勾心斗角、互相攻讦,甚至不惜背后捅刀。

  她以往坚信的正道理念,那座她以为坚不可摧的信仰大厦,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原来……正道也好,魔道也罢,都不过是大同小异的人心。

  既然如此,那待在白乘霖身边,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剑道天赋极高,二十岁便踏入入观境大成,更是以剑道大败自己的师兄们,是她见过的最年轻的剑道天才。

  他修为天赋更高,二十岁踏入法相,整个东极州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更何况……他还那么好看。

  而且,他对她,一直都很温柔。

  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还和她……那个过……

  想到这里,莹星瑶小脸更红了些,心里却愈发坚定了。

  所以,此刻面对白乘霖的“条件”,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她早已是心甘情愿。

  然而,鹤听寒完全不知道莹星瑶这一番复杂的心路历程。

  她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小师妹,为了救自己,不惜对那个合欢淫贼委曲求全、低声下气,甚至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沦为鼎炉!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感动。

  那是愧疚。

  那是深深的、近乎撕裂心肺的自责。

  对啊……

  自己,可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两位师妹在!

  辞影她……已经是白乘霖的鼎炉了,更是帮白乘霖隐藏身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来她是已经被白乘霖蛊惑了心智。

  可,星瑶不是啊!

  自己纵然可以一死了之,那星瑶呢?

  她落在这淫贼手里,又会是怎样一番下场?

  师弟们已经都死在自己面前了,七剑侍,她如今只剩下这两位师妹了。

  鹤听寒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不称职的大师姐,是自己没做好身为大师姐的职责,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她如何能允许莹星瑶再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这是她身为吹雪楼大师姐最后的底线!

  “星瑶,你别信这淫贼的话!”

  鹤听寒一把拉住莹星瑶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带,声音急促而坚决:

  “他岂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肉?!他答应不伤害我,不过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跳进火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却更加坚定:

  “你放心……我定然会想办法,救你离开的!”

  莹星瑶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唉?

  离开?

  她不想离开啊!

  她刚想开口解释——

  却见鹤听寒已经转过头,直视白乘霖,深吸了一口气。

  她心中飞速盘算着,思绪如电。

  如今她和两位师妹都已落入这淫贼手中。

  辞影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段蛊惑,竟帮他隐匿身份,看起来已是心向着他的模样。

  星瑶天真单纯,尚有一线希望可以救走。

  而她自己……

  硬来是绝对行不通的。

  灵力被封,即便解封,以她灵台七重的实力,也绝非法相境白乘霖的对手。

  那么,想救小师妹,免遭这淫贼侮辱……

  只有一个办法。

  鹤听寒的眼神,掠过一瞬间的纠结与伤感。

  那是身为女子最后的羞耻心与矜持。

  但很快,这丝情绪便化为坚定。

  那就是——

  用自己的身体,先满足这个淫贼的欲望,让他暂时没有精力对小师妹下手。

  待他松懈之时,再找机会,救走星瑶!

  这是她身为吹雪楼七剑侍之首,身为大师姐……

  最后的职责。

  她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只剩一片视死如归的平静。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无比:

  “白乘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喉头微微滚动:

  “你不就是想要我们的身体么?”

  她松开护在身后的莹星瑶,向前踏出一步,直面白乘霖,微微扬起下巴:

  “来吧。”

  “我愿意把我的身体给你。你尽管来拿便是。”

  她说这话时,眼神没有躲避,直直地注视着白乘霖,如同一个慷慨赴死的战士,在向敌人递交投降书。

  莹星瑶站在鹤听寒身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小脸上满是茫然。

  不是……

  等等?

  大师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真的想留下来啊!

  我没有受害啊!

  我是自愿的!

  莹星瑶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大师姐,其实我……”

  “星瑶,你不用说了。”

  鹤听寒没有回头,声音温柔而悲悯:

  “大师姐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的。”

  “不是,大师姐你听我说……”

  “你放心,无论如何,大师姐都会护你周全。”

  “我真的不是……”

  “我意已决。”

  莹星瑶:“……”

  她无助地看向白乘霖。

  然而白乘霖只是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师姐舍身救师妹”的悲情大戏上演。

  甚至,那笑容还愈发玩味。

  莹星瑶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白乘霖……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