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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节

第40章 往事不堪回首

合欢宗:从教培师妹开始修仙 · 我可不是鱼 · 3,108 字

  白乘霖依旧保持着半低眼眸的姿势,神色恭谨,让人无法窥见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他心中确实泛起一丝微澜。

  但,并非震惊或惶恐,而是一种……无奈与恍惚。

  还记得,很多年前。

  当辞镜欢第一次,带着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对他讲述这个“弑师之梦”时,年少的他确实是惶恐的。

  他当场跪下,指天发誓,言辞恳切地保证这绝不可能发生,自己对师尊绝无二心。

  那时的惶恐,或许有几分真,但更多是为了自保而进行的必要伪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个梦的反应,就变得越来越平淡,乃至麻木。

  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辞镜欢这个女人,实在太能睡,也太爱做梦了!

  她闭关十次,有八次可能真的只是在睡觉!

  而且每次睡醒,都必然会提到她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

  甚至!

  有一段时间,连续一个月,她每天召见白乘霖,开场白都是:

  “小霖儿,为师昨夜又梦到你拿剑捅我了……”

  如此高频率的讲这个梦,任谁也会从最初的惊疑,变得习以为常,甚至免疫。

  所以,到了后来,白乘霖干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每每听到,只是沉默以对,或者简单应一声“是,师尊”。

  他早已想明白。

  若师尊真的笃信此梦为预兆,以她那杀伐果断的心性,自己绝无可能活到今日。

  她想弄死自己可太简单了。

  甚至,白乘霖严重怀疑,这所谓的“梦”,根本就是辞镜欢无聊,编造出来逗弄他的恶趣味!

  以白乘霖对自家师尊的了解,这种可能性……还真不低!

  眼见白乘霖垂眸不语,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欠奉,辞镜欢似乎觉得颇为无趣。

  她嘴角撇了撇,竟流露出几分与她成熟风韵极不相符的、宛如小女孩般的娇憨神态,嗔道:

  “嘁,真没意思……小霖儿,你现在这副模样,也太淡定了吧?”

  “一点都不好玩儿。”

  她顿了顿,见白乘霖依旧不搭腔,竟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卷着发梢,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真是的……还是小时候的霖儿可爱,稍微逗一逗就诚惶诚恐,小脸煞白,可有意思了……”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嘴角却勾起一抹愈发浓烈、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眼波流转间,意有所指地往白乘霖身上某处瞥了一眼,语气也变得暧昧而促狭:

  “还记得第一次跟你讲这个梦的时候……啧啧,可把我们家小霖儿给吓得不轻呢~”

  “连着好几天,为师都没弹你的小小霖,害得为师那几天手痒得很,又心疼得紧呢~”

  卧槽!

  听到这话,饶是白乘霖心性沉稳,此刻也差点没绷住,老脸一黑,气血上涌,险些就要脱口骂出声来!

  这……这他妈是什么值得骄傲和回忆的事情吗?!

  是!

  合欢宗是魔道,风气开放,双修采补是常事。

  但!

  你可是堂堂一宗之主!

  东极洲顶尖的巨头!

  谁家宗主,会整天闲着没事干,以弹一个小孩的小丢丢为乐?!

  还踏马弹得理直气壮,回味无穷?!

  更让白乘霖羞愤的是!

  那时候,他已经不是懵懂幼童了!

  而是个已经开始发育、有了清晰自我认知的少年!

  那段被师尊“玩弄于股掌之间”(字面意义)的黑历史,简直是不堪回首!

  一想到这些,白乘霖就感到一阵气血翻腾,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股强烈的、立刻转身就走的冲动,涌上心头。

  然而,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真敢拂袖而去,眼前这位看起来慵懒妩媚、实则心思难测的师尊,绝对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印象深刻。

  所以,他只能继续站在原地,只是周身的气息微微冷例了几分。

  辞镜欢将白乘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但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愉悦,显得更加开心了。

  她眼波流转,再次将白乘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在欣赏一件由自己精心雕琢、如今已逐渐展现出锋芒的作品。

  片刻后,她才仿佛终于玩够了,慵懒地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小霖儿,不逗你了。说些正经事。”

  她脸上的促狭笑意收敛了些许,但那份慵懒与随意依旧未变,红唇轻启:

  “本宫睡着的这段时日……宗门内外,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听到话题终于转向正经,白乘霖暗自松了口气,神色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回禀师尊,宗门上下运转如常,东极洲亦无重大变故。”

  “岁月安平,无事发生。”

  辞镜欢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榻边缘,随即又问出一个让白乘霖有些措手不及的问题:

  “嗯……既然没有大事发生,那可有什么……小事发生?”

  白乘霖:“……”

  这个问题问得,让他一时语塞。

  谁家问话会问“有没有小事发生”的?

  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难道要汇报昨天哪位长老炼丹炸炉了?

  还是哪位弟子双修时走火入魔了?

  亦或是……他自己昨天杀了个内门弟子还抢了丹炉?

  白乘霖纵然知道自家师尊的性子,心里也早有准备,但此刻还是感觉自己准备少了。

  眼见白乘霖被问住,辞镜欢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并未继续为难,反而善解人意般地开口:

  “小霖儿若是觉得琐事繁多,不知从何说起……那便由本宫来问,你据实回答便是。”

  她完全不给白乘霖出言的机会,话音落下,便自然而然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的庭院里,新添的那两个小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她微微歪头,银发滑落肩头,目光似笑非笑:

  “是你的……鼎炉?”

  以辞镜欢的修为,宗门内,尤其是玉林峰的动静,很难瞒过她。

  对此,白乘霖早有预料,也并无隐瞒的打算。

  “是。”

  听到这个答复,辞镜欢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双凤眸紧紧盯着白乘霖的脸,仿佛要透过他平静的表象,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几分。

  半响,辞镜欢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小霖儿……为师记得,以往宗门上下,无论是那些自荐枕席的女弟子,还是你外出历练时偶遇的小姑娘,与你之间,都不过是春风一度,露水姻缘。”

  “之后,便再无瓜葛,你从未将任何人留在身边过。”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却也更锐利:

  “可这一次,为何……突然转了性子,想起要在身边豢养鼎炉了?”

  “莫非……是对那两个小姑娘,动了真情不成?”多年相处 在某些方面 白乘霖还是很了解自家师尊的。

  就比如现在。

  虽然 辞镜欢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 但白乘霖很清楚 这恰恰代表着她此刻的心情 非常、非常的不美妙。

  这种状态下的辞镜欢 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毫不奇怪。

  只不过……

  白乘霖心中却升起一丝不解与荒谬感。

  自己有鼎炉怎么了?

  合欢宗弟子 谁身边没几个鼎炉?

  自己动感情又怎么了?

  自己修的可是合欢功法!

  讲究阴阳交融 情欲亦是大道资粮之一 只要不影响道心 动了真情怎么了?

  她这质问的语气……怎么听着 那么像……吃醋的怨妇?

  等等!

  白乘霖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这个比喻吓了一跳。

  吃醋?

  怎么可能!

  这老女人……可是活了近千年的合欢宗主!

  修为通天 心性难测。

  自己于她而言 不过是补药而已。

  她对自己……吃哪门子的醋?

  应该……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这想法太过离谱 白乘霖立刻将其压下 觉得定是自己想多了。

  心思电转间 白乘霖轻声回复:

  “师尊明鉴 事出有因。”

  “此二女 一名白清婉 身怀某种特殊血脉;另一名江浸月 则拥有地阶特殊体质。她们二人 皆对弟子修炼有着巨大好处。”

  这种事 在辞镜欢面前 根本瞒不住 不如坦荡说明。

  反正这种机缘 她也没法抢走。

  闻言 辞镜欢的目光紧紧盯着白乘霖 似乎在辨别真伪。

  见他神情坦然 不似作假 她的脸色才渐渐缓和 几分慵懒媚意重新回到了脸上。

  “原来如此……”

  她轻轻颔首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和:

  “特殊血脉与特殊体质……小霖儿倒是好机缘。”

  辞镜欢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话音未落 却又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说起来……”

  她微微坐直了些身体 红裙滑落

  露出更多如玉的肌肤。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伸出小巧的舌尖 轻轻舔了舔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个动作由她做来 端庄中透着妩媚 纯真里藏着诱惑。

  “本宫似乎……已经有好久 都没有检验过小霖儿的根基了呢。”

  她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 声音也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沙哑:

  “来 靠近些……”

  “让为师……好好替你检查检查……”

  “看看我的小霖儿 最近有没有偷懒 有没有……被那些小花小草 乱了根本。”

  她朝白乘霖勾了勾手指 眼神迷离而专注。

  一点也不像个关心弟子的师尊。!